“好?!狈苛张跗鸱旁谝贿叺奈募A,翻開后盯住其中的一頁,陳述道:“我先來說說肖馨的個人信息。肖馨,女性,身高一米五八,體重五十公斤。死因為墜樓導致的顱腦大量的出血及渾身多處的骨折及內(nèi)臟破損,搶救無效,于昨日下午四點三十分二十五秒確定死亡?!?br/>
“等一下,身高一米五八,她不是有一米六多嗎?”我不解地打斷道。
“女人身高,不是簡單就能目測出來的,你不知道世界上有高跟鞋這東西嗎?給我閉上嘴,認真聽!”房琳恨了我一眼后,生氣地說道,隨后又開始陳述。
但是,她所說的發(fā)現(xiàn),跟先前汪叔在電話中透露給我們的消息,幾乎一模一樣。大致為三點:一,就是在肖馨的身體中發(fā)現(xiàn)她曾大量服用安定的痕跡;二,她死前曾跟人發(fā)生過性關(guān)系;三,肖馨尸體的兩邊腋下、胸部和背部,有一道細細的勒痕。
當房琳說罷,柯摩斯問道:“那條勒痕是否大致上平行,看上去就像有條線從肖馨的兩腋之下穿過,之后緊勒住她的身體所形成?”
“對?,F(xiàn)在能確定,那條勒痕是肖馨死前形成的?!狈苛沾鸬馈?br/>
“果不其然?!甭犕攴苛盏拇鸢?,柯摩斯詭秘地笑了笑后,就保持沉默。
“下面由我來說明,今天調(diào)查的成果?!蓖羰暹呎f,邊讓小古掏出東西,逐一放置在我們面前的桌子上。
實際上,東西并不多,就是一個巴掌大,四四方方的立方體木頭,木頭上還捆著一根如同漁線般粗細的線,但相比一般的漁線,要更粗一點。余下就是兩份口供。
按照汪叔的說法,這兩份口供,其中之一是出自那棟公寓樓的物管針對電梯故障的調(diào)查結(jié)論,另一份是看到肖馨整個墜落經(jīng)過的目擊證人的證詞。
按照物管的結(jié)論,電梯的故障并非是自身導致,而是被人故意破壞的,因此,才會卡在十二樓,而那個捆有細線的木頭,就是在電梯頂部被找到的。
而那個目擊證人是公寓樓對面大樓的住房,是一名職主婦,當時對我們喊小心的人也是她。
那時,她正在曬衣服,正好從陽臺上看到肖馨,那時肖馨的模樣似乎一直埋著頭,在看著下面,動都不動一下。之后,那個目擊證人就見到本來好端端擺放在肖馨旁邊的盆景,忽然翻出陽臺,掉落下去。正在她朝我們喊小心時,肖馨竟然也一起跳下去了。
柯摩斯凝視著這兩份口供,陷入深思,過了好半天才開口:“換句話說,這個目擊證人事實上也沒有看見肖馨從樓上墜下的整個經(jīng)過?;蚴歉_切地說,她沒看見,肖馨是被人推下還是自己跳下二十一樓的。”
“情況就是這樣,因此,才比較棘手?!蓖羰妩c了點頭:“小斯,你有沒有什么思路?”
“思路的話,的確是有一點的。但是,以現(xiàn)在的情況分析,一切只不過是推理,也包含這些物證,僅僅是驗證了我先前的一種思路罷了?!笨履λ沟吐暣鸬?。
“什么樣的思路?”汪叔追問道。
柯摩斯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汪叔,其實這個思路得到驗證,并不是什么好兆頭。我的推理是,肖馨并不是被人直接推下了樓,而是被兇手設置的一個機關(guān),給推下樓的。換句話說,是依靠這樣的機關(guān),營造出一種畏罪自殺的假象。因此,嫌疑犯的范圍不僅沒縮小,反倒有所擴大。以目前的情形看,不僅是當時身處那棟公寓樓的人有犯罪嫌疑,甚至,在大樓附近的人,及她對面的住宅樓內(nèi)的人,也是有嫌疑的?!?br/>
不可能吧,以現(xiàn)在的情形看,都已經(jīng)有五十多個嫌犯了,若再按柯摩斯說的擴大偵查范圍的話,我想嫌犯再多幾倍都可能打不住。那這案子還怎么查呢?
聯(lián)想到這里,我憋不住開口說道:“說起來,你們沒有就肖馨的熟人展開調(diào)查嗎?也許,這案子就是熟人犯的也說不定。終歸,肖馨住所的入戶門,沒有被撬過的跡象,并且,他們是‘烏鴉’組織,因此,平時也應該會有聯(lián)絡?!?br/>
“你真是笨得跟豬一樣!說的不是廢話么?這明顯是熟人犯的案,甚至可以說,是肖馨十分信任的人犯下的。這是因為,若是陌生人的話,是無法使她服用這么多安定的。而若是強迫她服用,就必須要控制她,之后打開她的嘴,倒進去。這樣一來,在肖馨的尸體上肯定會留下痕跡的?!翱履λ股鷼獾卣f道:“然而,由于他們是‘烏鴉’組織的人,因此,即使平時會有所聯(lián)絡,也不會留下絲毫的痕跡。甚至于,在熟人面前,他們還可能裝得不認識對方。明白么?”
我挨了柯摩斯這一通罵,搞得只得咧咧嘴,想到: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還不是想幫你縮小嫌犯的范圍嗎?用得著罵這么兇嗎?
“事實的確如此,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了肖馨平時的社會關(guān)系,發(fā)現(xiàn)她似乎也就是跟單位上的同事有往來,甚至連她的親屬等信息都查不出來。因此,按照我們分析,估計連肖馨這名字,及她在單位上登記的身份信息,也是假的。”汪叔說道。
哎呀,這一下就麻煩了,連個人信息都是偽造的,這叫我們怎么下手呢?嫌犯的范圍又如此大,而且,到現(xiàn)在都還無法確定到底哪些人才是真正的嫌疑犯,終歸,那時在大樓周邊的人,在干什么,長什么樣,誰都無法記清楚。說得直白一點,現(xiàn)在的情形,我們?nèi)缤诤5讚圃拢荒芤换I莫展。
“那我們下面要怎么做?難道就放棄了?”我無可奈何地說。以我的角度看,目前除了暫地隔置這案子外,已然別無選擇。
“我的字典里就沒有放棄這個詞?!笨履λ箞远ǖ卣f:“既然現(xiàn)在手頭已經(jīng)有了線索,盡管它們使案子看上去更加的撲朔迷離.但最起碼我們有一樣必須立即弄明白的事情?”
“什么?”我問道。
“就是立即重返案發(fā)現(xiàn)場,弄明白詳細的犯案手段?!笨履λ拐J真說道。
聽了這些話,我不禁后背一涼,冷汗都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