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農(nóng)歷年的新年就要到了,這是佟佳蘭嫣第一次在皇宮里過春節(jié),皇宮內(nèi)一片喜氣洋洋,尤其是愛新覺羅珺熙添了個長女,兩位妃嬪又懷孕了,更添幾分喜氣,只是富察太后在護國寺清修,不想要來回奔波,便留在了護國寺,等到春暖花開以后再回來。
宮中要連續(xù)幾天設(shè)宴,首先是家宴,再來是皇親國戚,最后就是宴請大臣及其家眷,以慰大臣們一年來的苦勞。
最近的鐘粹宮可就熱鬧了,因為愛新覺羅珺熙說婉貴妃要照顧小公主,因此為了分擔(dān)貴妃的重擔(dān),將今年宴會的一切事宜交給鐘粹宮的兩位娘娘負責(zé)。
這可就把婉貴妃氣得臉都綠了,在咸福宮猛發(fā)脾氣,本想著今年富察太后不在宮里,就應(yīng)該是自己來準(zhǔn)備這些宴會,怎知道皇上平白無故地把這事情交給了貞嬪和瑤嬪,要知道,能夠主理這些宴會,是多大的榮耀,這無疑是給貞嬪和瑤嬪在后宮立足的機會。
這天,貞嬪請佟佳蘭嫣過宮商討事情,佟佳蘭嫣剛走進鐘粹宮,迎面就撞來一個小宮女,小宮女還沒有看清是誰,便破口大罵,“誰在那里擋著路?!碧ь^一看,看見是一位小主,也沒有急著賠罪行禮,冷嘲熱諷地說,“這位小主,如今鐘粹宮正忙著,小主無事便不要來鐘粹宮,免得礙著兩位娘娘準(zhǔn)備宴會的事情,皇上可就要找小主問罪了?!?br/>
說來眼前這小宮女名珍鎏,是書錦殿,也就是瑤嬪宮里新來的宮女,知道如今宮里只有三位娘娘,婉貴妃她自然見過,還有兩位鐘粹宮的主子,所以就猜測到佟佳蘭嫣也就只是個小主,不過不知道她就是宸貴人罷了。
而且珍鎏也不知道佟佳蘭嫣和貞嬪、瑤嬪走得近,因為最近不少的常在答應(yīng)都跑來鐘粹宮,拉下面子求貞嬪和瑤嬪安排機會給她們在家宴展示才藝,所以珍鎏雖只是一個小宮女,但認(rèn)為自己的主子得寵,自己跟著得道升天一般。
珍鎏以為佟佳蘭嫣也和那些常在答應(yīng)一樣,有求于自己主子,也就口無遮攔起來。
奈何佟佳蘭嫣最看不過的就是這種恃著自己的主子得寵便覺得高人一等的奴才,就好比如之前渺貴人身邊的小其子,眼見珍鎏如此無禮,不禁怒道,“你是哪個宮里的奴才?”
見佟佳蘭嫣帶著怒火,珍鎏才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只是一個小宮女,主子便是主子,要懲罰一個奴才易如反掌,慌忙跪下,顫聲道,“奴婢珍鎏?!?br/>
候曼瓔指著珍鎏怒斥,“你好大的膽子,膽敢這樣沖撞主子,哪個嬤嬤這樣叫你做事的?”
珍鎏見佟佳蘭嫣身邊的候曼瓔也如此有氣勢,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奴婢是書錦殿的三等宮女?!?br/>
佟佳蘭嫣冷笑吩咐,“小小的三等宮女也敢對本宮出言不遜,本宮真要看看瑤嬪姐姐是怎么教人的?景海,把她拎到書錦殿去?!?br/>
“嗻,小主?!本昂R话牙鹫漩毯蟊车囊路?,真的好像拎小雞那樣將珍鎏拎起來,惹得鐘粹宮來來往往的人都看過來。
“小主,小主饒命啊,小主。”珍鎏掙扎著求饒,心里千萬分后悔惹上了佟佳蘭嫣。
來到書錦殿的門口,看見伏雨正從里面走了出來,約莫是聽見外面這般吵鬧,出來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怎知看到卻是佟佳蘭嫣身邊的景海拎著珍鎏走過來的景象。
伏雨見佟佳蘭嫣臉色不好,看了一眼流著眼淚的珍鎏,忙迎上來請安,“奴婢給宸貴人請安。”
佟佳蘭嫣斂起不悅的神色,沒必要將怒火蔓延到別人身上,“起來吧,給兩位姐姐通報,就說本宮求見?!?br/>
珍鎏知道眼前這主子就是最近傳得風(fēng)風(fēng)雨雨的宸貴人,心里不禁更多了幾分后怕,帶著求救的眼神看向伏雨。
“娘娘說以后小主來了直接進去就可以了,小主這邊請?!狈昶沉艘谎劾仟N的珍鎏,然后轉(zhuǎn)告貞嬪的話,將佟佳蘭嫣帶進書錦殿。
佟佳蘭嫣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進書錦殿,看見貞嬪和瑤嬪正在看著家宴的菜單,眼睛余光掃過珍鎏,轉(zhuǎn)過頭來以眼神示意伏雨,想要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無奈伏雨也不知道,搖了搖頭。
佟佳蘭嫣示意景海放下珍鎏,向兩人屈膝見禮,“嬪妾給貞嬪姐姐,瑤嬪姐姐請安?!?br/>
貞嬪清冷的聲音溢出,深深地看著佟佳蘭嫣,似乎想要知道佟佳蘭嫣玩什么把戲,“起來吧?!?br/>
“謝姐姐?!辟〖烟m嫣沒有起身,一抬頭,剛好看到瑤嬪也看向自己,接著道,“嬪妾請兩位姐姐為嬪妾做主?!?br/>
這兩天瑤嬪忙得心煩氣躁,而那些常在和答應(yīng)天天來糾纏自己,更讓她煩上加煩,看著佟佳蘭嫣拎著自己宮里的宮女,像是來找茬似的模樣,不禁語帶怒火地問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佟佳蘭嫣狀似憤憤不平地說,“啟稟瑤嬪姐姐,兩位姐姐今天邀嬪妾過宮商討要事,怎知剛到鐘粹宮門口,這個大膽的宮女撞上嬪妾,不僅沒有向嬪妾請罪,更向嬪妾口出惡言,莫不是看嬪妾只是小小貴人,一個宮女也能欺上臣妾了?”
瑤嬪看向底下瑟瑟發(fā)抖的珍鎏,眼神凌厲地問道,“真有此事?”
瑤嬪當(dāng)年在王府還沒有得寵的時候,只有小小一個侍妾的身份,再加上婉貴妃的施壓,王府里的婢女也爬到自己頭上來,到底貞嬪和瑤嬪也是個厭惡奴欺主的人兒。
珍鎏淚流滿面地往地面磕響頭,想要瑤嬪放過她,畢竟剛剛在宮門有那么多的人看著,她想否認(rèn)也否認(rèn)不了,“娘娘饒命,娘娘饒命,是奴婢有眼不識泰山,請娘娘恕罪。”
瑤嬪用力地拍桌子,茶杯也隨著桌子的晃動搖動了一下,怒道,“好大膽的賤婢,膽敢爬到主子的頭上來而來,莫不是你也想要當(dāng)主子了?”
“奴婢不敢,是奴婢冒犯了宸貴人,請宸貴人饒命?!闭漩剔D(zhuǎn)而向佟佳蘭嫣求饒,心里還僥幸地認(rèn)為佟佳蘭嫣回看在瑤嬪的面子上放過她,殊不知佟佳蘭嫣早就從瑤嬪的眼神和語氣里知道瑤嬪不會放過她,更何況佟佳蘭嫣也想做些事情。
貞嬪默然地看著珍鎏,嘴里吐出一句話,“冒犯主子,死罪一條,你還指望誰饒了你,要怪就怪你自己不長眼睛?!?br/>
瑤嬪的護甲輕輕敲著桌面,習(xí)慣性地問貞嬪的意見,“容姐姐,這賤蹄子怎么處置?”
貞嬪看著佟佳蘭嫣,說,“這蹄子冒犯的是宸妹妹,本宮看,就賣宸妹妹一個人情,將她交由你處置,如何?”
佟佳蘭嫣挑眉,不奇怪貞嬪看出自己的想法,佟佳蘭嫣也想借此機會,向?qū)m中的人表明她幽蘭水榭的人都不是好欺負的。
“這…?”瑤嬪有些猶豫,畢竟是自己的人,交給其他人處置,似乎拂了自己的面子。
貞嬪握住瑤嬪的手,用眼神示意她按著自己的意思。
“好吧,本宮就將珍鎏這蹄子交給宸妹妹處置了。”瑤嬪握著青色錦帕的素手一揮,等于是將珍鎏的命運交給佟佳蘭嫣了。
“嬪妾謝兩位姐姐?!辟〖烟m嫣向貞嬪和瑤嬪道謝,頗有氣勢的一個轉(zhuǎn)身,看著珍鎏,吩咐道,“景海?!?br/>
景海上前回答,“奴才在?!?br/>
佟佳蘭嫣一字一句清晰而嚴(yán)厲地道,“宮女珍鎏,以下犯上,冒犯主子,口出惡言,在宮道杖打三十以示眾人,再打發(fā)到慎刑司?!?br/>
佟佳蘭嫣本就是個善良之人,要她做這樣的決定,也讓她心里不舒坦,奈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只怕自己以后更狠不下心來下手。
景海讓人在珍鎏的求饒聲中拖走了珍鎏,佟佳蘭嫣轉(zhuǎn)眼間便笑語盈盈地,說,“嬪妾謝過兩位姐姐了?!?br/>
瑤嬪說,“此等惡奴本就該好好治著,宸妹妹就不必道謝了?!?br/>
“是,不知兩位姐姐找嬪妾來所謂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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