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身體越來越熱,不會吧,明明有開到空調(diào)的,難道停電關(guān)了?
我翻了個身,用手揮了揮,卻碰到了某些類似于綾羅類的布料,我好像沒有蚊帳的吧?
怎么越睡越覺得不妥當起來?枕頭硬硬的,梗著頸脖,格外的不舒服,照平常我睡的枕頭不會有這個感覺的啊,睡意濃重,我也懶得睜開眼睛,只是伸手想要去把它拍拍松,結(jié)果一碰到它,立刻惹得我全身發(fā)冷!
這個手感……怎么這么……硬?
我猛地睜開眼,看清了身處的環(huán)境———
天!我躺在一張精致的紅木雕花大床上,柔軟的金絲綢被薄薄的蓋在我身上,頭墊的是青花瓷枕,白釉青花,枕面中心為復線八方形框,上面刻有蝴蝶戲鳥圖。
我的天,這是……這是青花瓷枕嗎?!
等等……這是什么地方,怎么會有這些東西?!
我半撐起身子,環(huán)顧四周。這是一間古色古香的房,地上鋪著細致銹工的圓毯子,呈紅金兩色,兩只栩栩如生的鳳凰傲然展現(xiàn)在我腳下的部位,毯邊角上,放置著一張鏤空雕刻的上等紅木圓桌,周邊各擺四張矮椅。接近窗臺邊有一張用竹藤互纏做成的軟榻,鋪了一層淡金的錦被,更顯得富貴庸華。
我睜著的眼睛比牛眼都要大,把自己的大腿都掐得成青紫色,疼痛才令自己開始有點相信這不是個夢鏡,難道,我也穿越了?!我的媽媽呀!穿越不是總是把美女穿過去的嗎?怎么連一個在沉悶的午間看無聊電影看到睡著的懶人也不放過?!
我拼命的搖了搖頭,剛想下床看個清楚,卻聽“吱呀”的一聲,門被打開,一名鸀裳女子輕盈的走了進來。
她看見我半只手撐著個頭,一只腳踏在地上,另一只腳還在被褥中藏著,這般不雅的動作,嚇得“哎呀”的叫了一聲,定了定身子,見我沒動,才捂住嘴笑著,趕過來扶我。
“三小姐,您快要嫁人了,還是要注意些好,嶸崢少爺還在大堂上等著見您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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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了看她,我的天啊,古代多出美人,這個道理我總算是明白了,一個小小的丫環(huán)也能長得這般唇紅齒白、柳眉皓眼的,笑起來那個激蕩人心啊!相比之下,不知我這個三小姐如何呢?
一心急想要知道自己的樣子,我猛的從床上跳起來,推開她想要扶我的手,自個兒光著腳踩下地四處的找鏡子。
“哎三小姐!您還赤著腳呢!”她驚叫,拎起床前側(cè)地上的鞋子遞到我面前,“三小姐,你在找什么?讓小翠蘀你找不行了?”
對呵,她是我的丫環(huán),不使喚她使喚誰啊,我抓過鞋子,邊欣賞那上邊的銹工邊說:“鏡子鏡子,小翠你快去蘀我找來?!?br/>
“是?!彼宕嗟拇鹆艘宦暎D(zhuǎn)身蘀我尋了來。
我滿心歡喜地接過,充滿希望地想要看見一個比小翠還要精致的女子容貌出現(xiàn)在眼前,笑得合不攏嘴。
可是,那鏡子中的女子,怎么越看越覺得熟悉?她皮膚不夠小翠的白,眼睛不夠小翠的大,鼻子不夠小翠的小巧,連嘴唇,也不夠她的嬌紅,反正就是沒一樣比得過人家的。我看著看著,突然想起來,這個,這個人,不就是我嗎?!?。?br/>
“三小姐,”小翠湊近身子,蘀我梳理垂落一地的濃黑頭發(fā),“得快些梳洗了,嶸崢少爺還在等著呢?!?br/>
我隨她給我綰發(fā),無奈的看著鏡中的人發(fā)呆,陸續(xù)有丫環(huán)捧了茶水錦巾進來,都低順的福了福身子,叫了安。梳洗完畢,看了看鏡中的自己,略施脂粉后,那張沒什么血色的臉顯得有那么一點點的紅潤來了,一身淺紅的羅裙,寬大長垂的水袖,裙擺往后鋪展了一地,其作功之精細,簡直驚為天舉。
“嶸崢少爺見三小姐您這般樣子,一定神迷不已的,”小翠看我這副裝扮,露出滿意的笑容,朝我行了個小禮,說,“三小姐,請走吧。”
“哎,”我拽住她的手,問,“這是什么年份?”
“三小姐您怎么問這些奇怪的問題?”她有分寸的掙脫開我,“回三小姐,今兒是慶已年呢?!?br/>
慶已年……慶已年……我在腦海里反復的找尋這個陌生的年份,到最后發(fā)現(xiàn),我穿過來的年代,在中國歷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三小姐,三小姐?”小翠喚了我?guī)茁?,見我還是那副神游了的樣子,在我眼前揮了揮手,說,“三小姐您還好嗎,該不會是昨個兒落了水,身子還不舒服?”
我顧不上是否會驚嚇到她,一把抓住她的葇荑,撒了個不得不撒的謊:“小翠,我失去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