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是唐小糖孕檢的日子,可阮輕舟愣是沒等到她報平安的短信,當她忍不住一個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卻傳來吳越焦急的聲音。
據(jù)說去往醫(yī)院的路上,唐小糖突然大出血,她本來身體就不是很好,有先兆流產(chǎn)的跡象。如此一來,更是嚇得嗓子都哭啞了。
當即丟下手頭的工作,匆匆來到醫(yī)院,令阮輕舟意外的是,除了唐小糖和吳越,司華年竟然也在。
顧不上其他,她往床邊上一坐,“醫(yī)生怎么說?”
唐小糖抹了把紅腫的眼睛,一下子抓住她的胳膊,嚅囁著說不出話,楚楚可憐的小眼神仿佛隨時滴出水來。
這可把阮輕舟急壞了,擔心得要命卻又不能數(shù)落她,只能眼巴巴地瞅著,干著急。
吳越嘆了口氣,笑得無奈,“孩子是好不容易保住了,只不過身體太虛,需要靜養(yǎng),看來這段時間是不能下床了。”
阮輕舟這才松了口氣,伸出指尖戳了戳她,“那就好,嚇死我了,我看你不說話還以為……你個淘氣鬼,我看你啊,就是不能出去玩、不能無法無天了,心里憋得慌吧!”
被說中心思,唐小糖不好意思地捂住臉,卻捂不住一臉笑意,“嗚,還是輕舟你懂我……”
吳越本來是想讓唐小糖在醫(yī)院多修養(yǎng)幾天的,可新來的小護士聞言卻一臉驚恐的模樣,這把在場眾人都給嚇壞了,剛準備細究下去,就被同行的另一名大胖護士打斷。
查房完畢,待大胖護士轉(zhuǎn)身離開,阮輕舟一把拉住新來小護士的手臂,“哎等等,話還沒說完呢?!?br/>
小護士笑嘻嘻地轉(zhuǎn)過臉,又賊兮兮地向胖護士離開的方向瞅了瞅,面露難色,“其實吧,我也就是聽別人亂說的,不可信!”
知道她有所隱瞞,亦或是有所顧忌,阮輕舟走過去將房門關上,“那就權當說來玩玩?!?br/>
這樣一來,小護士再做推辭倒顯得矯情了,她干脆豁出去了,一屁股坐上床沿,腦袋湊近眾人,一臉神秘兮兮,“聽說呀,這靠頂頭的幾間病房,夜里面鬧鬼!”
“啊——”唐小糖本就膽小,這會兒被她陰森森的語氣一傳染,“嗖”地一下縮進吳越懷里捂上耳朵,“真的假的!你是醫(yī)院鬼故事看多了吧?”
“當然是真的!”被人懷疑,小護士不免提高了聲音,心中有些不快。
剛剛還說不可信,這會兒就變成“當然是真的”了,阮輕舟不由笑了笑,只聽小護士繼續(xù)道,“整棟住院樓頂頭的這幾間病房平時都是空著的,沒有人住進來,要不是現(xiàn)在病房緊缺,也不會安排你們住在這里,可也只能暫住,萬萬不能留夜,不然呀,半夜你就會聽到叮叮咚咚敲擊墻壁的聲音、窸窸窣窣的抽泣聲,還有最恐怖的,女鬼的尖叫聲……”
話音剛落,就聽到唐小糖一聲慘叫,“我的媽呀我看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吳越無奈將她抱緊,求救的眼神望向阮輕舟,示意她還是趕緊結(jié)束這場對話吧,孕婦已經(jīng)開始hold不住了。
阮輕舟轉(zhuǎn)頭看了眼司華年,心中陡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穿著薄底鞋走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一路磕磕碰碰,冷不丁戳中腳底心,心中一驚一乍起伏不定,說不出的滋味。
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小護士,阮輕舟問:“你這些傳言都是從哪聽來的?就這些了?”
小護士想了想,一本正經(jīng)道:“當然不止了!我是聽其他同事說的,醫(yī)院嘛你懂的,值夜的時候特別無聊大家就會互相爆料,我下面要說的這個啊有些年頭了,據(jù)說是真人真事,有好幾個患者親身經(jīng)歷過的,說是有一天半夜,一樓頂頭病房的一個病人不知道被什么聲音吵醒,于是爬起來看看什么情況,打開門,正準備發(fā)火呢,突然發(fā)現(xiàn)那聲音竟然是從墻的那一面?zhèn)鱽淼?,你說詭異不詭異,大半夜的還不得把人給嚇傻了?可是啊更詭異的還在后頭呢,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分明就是女人的嘶吼聲,夾雜著哭聲和大笑,可凄厲可悲慘了,一陣一陣的讓人頭皮發(fā)麻,就像來自地獄一樣,還有回聲呢!”
說著,她自己都不禁打了個冷顫,趕緊揮了揮手,“哎呀反正說的有鼻子有眼,當時可謂轟動一時,整個醫(yī)院都炸開了鍋!從那時候開始,事故發(fā)生的那片區(qū)域就被私下稱作‘上帝的左手’,可想而知有多可怕!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后來突然就沒動靜了,就連相關新聞報導也被禁止了,一點痕跡都不露?!?br/>
說到這兒,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眾人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是胖護士回來了,她是來找新來的小護士這個小跟班的,小跟班吐了吐舌頭,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小護士一走,沒有人再提剛才的事情,畢竟,以訛傳訛而已,權當故事聽了。
既然決定了吃完晚飯就回家休養(yǎng),吳越又是好一陣忙活,這個新晉的準爸爸笨手笨腳,與職場上那個雷厲風行、精明果斷的吳總完全不像同一個人,笑起來像個傻根,看起來比唐小糖還要不知所措,被她好一陣數(shù)落,卻依舊傻呵呵地樂著,還不忘時不時冒出一兩句情話。
受不了兩人的打情罵俏,于是阮輕舟主動請纓出去買晚飯,司華年則識趣地緊隨其后。
一出病房,阮輕舟就憋不住了,“你怎么會在這兒?”
司華年收起人前的冷峻姿態(tài),整個人瞬間放松下來,“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好在回公司的路上,離這兒不遠,就順道一起過來了?!?br/>
看了眼四周的窗明幾凈和光線明媚,阮輕舟卻是一反常態(tài)的神色肅穆,思緒早已飛到不知名的遠方。
“司華年,今天那個護士的話你都聽見了?”
司華年不置可否,只歪過頭來看她,清秀的側(cè)臉凝著一絲少有的冷意,“嗯哼,上帝的左手么?你也覺得有古怪?”
阮輕舟想了想,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頭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他,“其實,我心里一直有一個想法,我們不妨試一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