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側(cè)頭看了她一眼。
“師兄?”阿汀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
“問我干什么,你可以自己套話啊!苯鹩鹉碇渥诱f。
阿。骸???”
她頓時垮下了臉,她和慕容昭這種關(guān)系,要是能套出話來的話,她會不套嗎?
“阿汀,你問我啊!苯馉N燦飛過來一屁·股坐在了她肩膀上。
阿汀眼睛一亮:“那你知道慕容昭現(xiàn)在什么修為嗎?”
“不知道!苯馉N燦一臉得意的說道。
阿。骸啊??”她一臉震驚。
“你在逗我嗎?”阿汀大概是無語到極致了,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茫然。
金羽偏過頭。
阿汀一扭頭朝他看過去,“師兄?你是不是在偷笑?”
金羽的身體僵了一瞬間,然后轉(zhuǎn)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說道:“心動期。”
“啥?”
“慕容昭已經(jīng)是心動期,應(yīng)當(dāng)剛進階沒多久!苯鹩鸬。
阿汀知道他是在轉(zhuǎn)移話題,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也沒多想,起身道了個別便離開了。
金羽看著她的背影一陣沉默。
金燦燦也氣的睜大眼睛,“她為什么說走就走,她為什么不跟我聊聊天?”
金羽默默的低頭看了他一眼,心道,你這種聊天方式怕是沒幾個人愿意跟你聊天。
慕容昭的對手是個旋照期的內(nèi)門弟子,這場比賽毫無懸念的是慕容昭贏了,且沒有花多少時間。
旋照期的修士已經(jīng)可以調(diào)動部分靈力,但卻不能跟心動期的比,慕容昭的手中的電光如同游龍般在場上閃爍,不多時便將對手攻擊的毫無還手之力。
阿汀見勝負已分,便起身離開了。
說不擔(dān)心是不可能的,就算她苦練了半年之久,對上慕容昭,阿汀仍然覺得很難。
一想到這點,她心情就很不爽快,于是又跑到開賭盤的地方,氣勢洶洶的給自己加了碼。
此刻那莊家對于她每隔一場就來加一碼刷存在感的行為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慕容昭贏了,阿汀輪空進了十三強,下午的對戰(zhàn)表也即將要刷出來,這一次并不采取抽簽制,而是在水幕上隨機排列。
阿汀站在水幕下方,眼巴巴的瞅著,心里想著,要是運氣好,這一次也抽個輪空就好了。
慕容昭站在她身邊,看著她這副樣子,笑著問道:“阿汀師叔在想什么?”
阿汀轉(zhuǎn)頭,回她一個同樣的笑容,“你猜我在想什么?”
“阿汀師叔想要再抽一次輪空嗎?”
“當(dāng)然,誰不想呢!卑⑼≌f。
“我不想!蹦饺菡颜f:“有實力的弟子,都不會想!
阿汀對著她皮笑肉不笑。
慕容昭又道,“阿汀師叔的心愿怕是要落空了,輪空簽不是那么好抽的,斂光真人……應(yīng)當(dāng)不會有這么大面子吧?”
阿汀猛然轉(zhuǎn)頭。
慕容昭什么意思,說她能抽到輪空簽是因為有斂光暗箱扌喿作?
“你什么意思?”阿汀冷聲問道。
“阿汀師叔,我是字面上的意思!蹦饺菡研χ貞(yīng)。
兩人之間劍拔努張的氣氛早已吸引了周圍一群人的關(guān)注,早有心思轉(zhuǎn)的比較活的人意識到了慕容昭話中的暗指。
但是大家看著阿汀的目光卻并沒有什么別的意思。
一次輪空而已,只能說明她運氣好,算不了什么,就算不是她輪空也會有別人輪空。
而就在這時,水幕上的對戰(zhàn)表刷了出來,阿汀抬頭看去,臉色頓時變得復(fù)雜起來。
只見對戰(zhàn)表上,名字兩兩排列,排成六排,而她的名字排在第七排,后面跟著輪空兩個字。
換在一會兒之前,阿汀一定高興還來不及,但此時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跟慕容昭進行了這樣一番交談之后,阿汀的內(nèi)心完全興不起一絲高興之意。
“不會吧,她運氣這么好?連續(xù)兩次都抽輪空?”
“該不會……真是斂光真人……”
“不可能吧,以斂光真人的身份輩分,不會做這么有失·身分的事情出來吧!
“那可說不準。”
“哎,別那么快下定論,說不定人家是真的就運氣好呢!
阿汀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手指微微蜷縮,她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慕容昭,對方眼中也有一絲剛剛退散的驚異,似乎她也沒想到阿汀竟然真的能第二次抽中輪空。
慕容昭心中不由得暗喜,沒想到自己歪打正著,意外的給阿汀和斂光潑了一身臟水。
阿汀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然后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從始至終,她不曾對圍觀群眾辯解什么。
不遠處,金羽托著金燦燦遙遙的看著這一幕。
“小羽,她為什么不解釋?”
“不會有人聽的!苯鹩鸬馈
“啊,那怎么辦啊!苯馉N燦有些著急。
金羽低頭瞥了他一眼,“你為什么這么緊張,你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就在你上次跟那個丑女人打架的時候啊!苯馉N燦說:“我就喜歡她嘴甜怎么了?!她夸我夸的多好聽,你就從來不夸我!
金羽:“……”
一整天都沒有她的比賽,阿汀便直接回了回靈峰后山修行。
然而第二天等她到平原廣場時,卻發(fā)現(xiàn)事情好像變了。
半天一夜時間,關(guān)于斂光真人暗箱扌喿作,給他的弟子開后門抽輪空簽的謠言已經(jīng)滿天飛。
不知道這其中有沒有慕容昭的手筆,但是使勁兒傳遞謠言的青木峰的弟子們肯定是“功不可沒”。
阿汀沉默的坐在了水幕前的空地上,不僅是她,實際上斂光的名聲也受累了。
過了一會兒,金羽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淡淡道:“怎么了?”
阿汀站起來,說道:“他們都在懷疑我。”
“阿汀,我不懷疑你,我相信你肯定是清白的。”金燦燦連忙說道。
阿汀笑著用手指摸了摸他小小的頭,“要是其他人也都像你這樣聰明可愛又善良就好了呀!
金燦燦頓時紅著臉推開了她的手指,實際上暗戳戳的偷樂。
阿汀戳金燦燦的一幕落在了遠處慕容昭的眼中,從她的角度看不見金羽另一邊肩膀上的金燦燦,只能看見阿汀的手在金羽的肩頭撥弄了兩下。
從旁人的角度上來看,這是很親密的動作,但是金羽并沒有打開她的手。
“清者自清!苯鹩鹫f。
阿汀抬頭看他,“師兄你這說了跟沒說有什么區(qū)別嗎?”
金羽道:“我本來也就隨口一說而已。”
阿。骸啊币皇撬谋砬榭瓷先テ鋵嵤钦嫘膶嵰獾脑趽(dān)心,她就真的信了他了。
怎么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便宜師兄有點別別扭扭的呢?
“師兄,你擔(dān)心我想寬慰我就直接說啊!卑⑼☆D了頓,補充道:“我又不會笑你!
金羽沉默了一會兒,不知怎么的,微微撇開了頭。
過了一會兒,他伸手按著阿汀的肩膀把她轉(zhuǎn)了一個圈,然后推了她一把。
等阿汀回過神來的時候,轉(zhuǎn)頭再看,這人已經(jīng)蹤影全無。
阿汀:“……”
就在這時,水幕前傳來一陣喧嘩聲。
“快看,對戰(zhàn)表出來了。”
“額,天吶,原來是真的!
“他們師徒兩人可真不要臉,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阿汀抬頭看過去,巨大的水幕之上,對戰(zhàn)表分成四排,前三排為兩兩對戰(zhàn),第四排是她的名字,后面跟著輪空兩個字。
昨天上午二十五強晉十三強時她是輪空,十三強晉七強時她是輪空,今天七強晉四強她又是輪空。
一次可以說是運氣好,兩次可以說是巧合,連續(xù)三次,就算是阿汀,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
同一時間,后土峰執(zhí)法堂中,控制水幕對戰(zhàn)表隨機抽簽的控制房里,一道人影一閃而逝,而門口幾個弟子昏迷在地。
阿汀站在原地,感覺到周圍人越來越多的指指點點,只感覺心頭縈繞了一層涼意。
是誰干的呢?她想。
斂光不可能,半年朝夕相處,阿汀早已對斂光十分信賴,她絕對相信斂光不會為了讓她獲得第一名就故意給她輪空,他沒這么傻,更沒有這么低劣。
慕容昭也不太可能,以她實力和身份,不太可能繞過執(zhí)法堂去控制抽簽。
那還有誰呢?
誰會故意這樣陷害她,甚至想把斂光拖下水呢。
突然間,她腦中靈光一閃,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了她心頭。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了。
半天時間,足夠阿汀抽中三次輪空簽的機會傳遍整個龍羽山了。謠言愈演愈烈,甚囂塵上。
到最后,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這其中有黑幕,甚至有人跑到了回靈峰山腳下對著山上大喊大叫,喜歡斂光出來給個說法。
到下午時,幾乎沒有人再跑過來跟阿汀說話,她走到哪里,哪里就會空出一大片來。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兩位當(dāng)事人對這些謠言毫無反應(yīng),不管旁人怎么謾罵,斂光始終沒有踏出回靈峰一步,而阿汀身處謠言的中心,更是一句話都沒有回應(yīng)過,不管是因為心虛兒開脫開始真的無辜而辯解。
“你有什么打算!苯鹩鹌^問身旁的少女。
阿汀扯了扯嘴角,道:“贏到最后,讓他們所有人把現(xiàn)在說的話都給我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