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圣真君猛然抬頭看向白景,不可置信的問道:“不是凡人?”
白景嘴角噙笑,看著翊圣真君,眼神堅定,微微搖頭。
若是至尊血脈,自然是可以與天帝并肩的。
翊圣真君不再言語,起身告辭。
白景處理完緊急事務(wù),便著急去找簡音云,卻被蕭宇恒告知簡音云兩日前已去了魔族。
但兩日未歸,他雖心急卻也無處可尋。
白景抬手一揮,便來到了魔宮門口。
此時的魔宮正張燈結(jié)彩,一派喜氣洋洋。
到處貼著大紅對聯(lián)和喜字,連魔宮門口都掛上了大紅燈籠。
儼然一副喜事臨門的喜慶樣。
白景對自身靈力并未做任何收斂。
所以他一站定,赤焰便來了。
“她在哪里?”
簡音云沒有什么仇敵,況且以她現(xiàn)在的修為,又加上P圖神器,一般人傷不到她。
除了……赤焰和繆陽。
但赤陽不可能扣住毫無利用價值的簡音云。
而上次見面,繆陽雖已失憶,卻仍是表現(xiàn)出對簡音云的濃厚興趣。
“誰?”
赤焰被白景這一句問得有些懵,此時趕來的秋逸輕和龍長老也是面面相覷。
“簡音云。”
白景不想多費口舌,看著這滿宮的紅,又想起今日被逼婚的事來,只覺得這些紅實在扎眼。
“那丫頭前天來拿了洗髓丹就走了呀?!?br/>
秋逸輕見白景一臉陰沉,忙答道。
白景釋放靈力去探,卻是絲毫沒有探到簡音云的氣息。
而魔宮中又處處有結(jié)界,幾乎每個宮殿都有,白景無法探得徹底。
他看向秋逸輕,一臉無辜而誠懇的表情,著實不像撒謊。
“你看到她走出魔宮了?”
秋逸輕雙手一攤:“當時少主在找我有事,我哪有時間還去送她出門啊?!?br/>
白景目色一沉,一雙眼緊盯著秋逸輕,秋逸輕理直氣壯的盯回去。
赤焰聞言,也有些不樂意,白景丟了人,就來尋他魔宮晦氣?
感情在他眼里,魔族之人就專干那殺人擄掠之事?
但一想到簡音云與他大戰(zhàn)之時,白景的態(tài)度,便也能理解,只怪這個女子對白景太過重要。
但自從他當上魔君后,白景與他便從此不相往來,此時要他去與白景好生分析此事,卻也是做不到的。
于是他往前走了兩步,生澀的安慰到:“簡姑娘身手不凡,這三界現(xiàn)在能傷她之人本就不多,何況她又服了洗髓丹,定不會有恙的。”
白景有些詫異赤焰會來安慰他,已經(jīng)好多年沒有聽到他如此溫言細語的說話了。
但此時簡音云毫無消息,甚至沒有一點線索,白景又是一臉沉重。
他收回毫無所獲的靈力,看向魔宮內(nèi),思忖片刻說道:“若魔君堅信音云不在此的話,可否讓眾人撤去各殿結(jié)界讓我一探?”
“這恐怕不妥吧,這樣一來,我魔族的機密豈不是都暴露在你眼皮底下?”
魔族少主繆陽往這邊走來,一看來人,竟是前幾日與簡音云一起逛街之人。
“哦?是你?”
繆陽打量的看著白景,這人敢只身闖魔族,怕是也不簡單。
“陽兒,這是天帝,休得無禮?!?br/>
赤焰一聽繆陽如此話語,連忙斥道。
“天帝???!那不是父親時時提起的摯友嗎?失敬失敬?!?br/>
繆陽故意睜大了眼,佯裝驚訝又激動的拱了拱手。
“現(xiàn)下人員不齊,想要開啟全部結(jié)界也不方便,不如這樣,明日犬子大婚,人員齊聚,屆時再與眾人商議,你看可行?”
白景心下雖是著急,卻也不想太過為難赤焰,他已讓無燼帶人于天宮與京城四處搜尋,只要他守住這魔族,簡音云只要還在,就算挖地三尺他也要找出來。
若是不在了……
若是……不在了……
白景惡狠狠掐斷自己這個念頭,那就上窮碧落下黃泉,他就不信找不到!
“好?!?br/>
白景思慮過后朗聲應(yīng)到。
“這……恐怕不妥,我魔族大婚,哪有仙界之人參加的道理?!?br/>
此時繆陽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這一絲猶豫卻被赤焰看在了眼中。
赤焰沒有說話,繆陽提起大婚之事時,他便有詢問,繆陽只說是前不久遇到的一凡間女子,一見鐘情,兩情相悅,這才帶回來。
但那女子家鄉(xiāng)有習俗,婚前不能與其他男子見面,否則視為不貞,是以只能在他安排的客房中等待大婚。
一應(yīng)吃食與日常用物也是繆陽親自送去。
赤焰一直也未曾懷疑,因著雪靈的緣故,自小只要是陽兒喜歡,他都由得他去。
何況繆陽死而復(fù)生,他更是溺愛無止盡,一聽他要大婚,不論是魔是人,他都點頭答允。
但此時繆陽眼里的那一絲猶豫,卻讓赤焰心里沒了底。
白景抬頭看著眼前一臉邪氣的繆陽:“你莫不是,做賊心虛?”
繆陽被說中心事,瞬間如炸毛公雞般對白景怒目而視。
又覺得此舉有損自己魔族少主的氣質(zhì),于是收斂起情緒,眼含戲謔的道:“若天帝想要看看我魔族的盛大的婚禮排場,繆陽自是歡迎之至?!?br/>
他倒要看看,明日大婚之后,白景看著已與他結(jié)為夫婦的簡音云,會作何感想。
這樣的惡趣味令他瞬間又感到興奮起來,于是他轉(zhuǎn)身去告訴簡音云,白景來了。
簡音云原本還百無聊賴的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數(shù)著點心,一顆,兩顆,三顆……
卻被繆陽踹門的巨響聲嚇了一跳。
他端著大紅色婚服一臉興奮的進了房間。
聽到繆陽的消息,簡音云心中一喜,白景來救她了?
又聽繆陽慢條斯理的說道:“來參加我們的大婚儀式。”
簡音云一口氣噎住,說不出話來。
參加大婚儀式?
繆陽欣賞著簡音云的表情從驚喜,變成錯愕,再到不敢相信,再到失望,他頓時覺得心情甚好。
“如何?明日便與夫君我好好招待招待這位貴客吧。”繆陽心情愉悅的拿起一塊點心塞進嘴里,繼續(xù)說道:“多敬幾杯酒水,謝他不娶之恩?!?br/>
簡音云搖頭苦笑,是啊,她在期待什么呢?
人間須臾相伴,不過是他神生的滄海一粟。
又怎么抵得過他與清玉六萬年的情誼?
又如何敵得過眾仙的苦口婆心呢?
回頭是岸吧。
她有些不甘,卻又知道自己的不甘其實毫無用處,她看著手上似是與血肉長在一起的消靈鎖,再次輕輕的搖了搖頭。
繆陽看著眼前失去活力的女子,忽然有些于心不忍。
但一想到她失去的活力,竟是因為白景,便又有些煩躁起來。
“與我成婚后,莫要再想起旁人,否則……”
繆陽捏住桌上的茶杯,杯子應(yīng)聲而裂,碎片迸射得到處都是。
簡音云看著他手邊的碎片,心里一個聲音在咆哮:“不可以!”
她緩緩收回自己的心緒,眼神平靜的看向繆陽:“明日就要大婚,可以將戒指先還給我嗎?那個戒指對我很重要?!?br/>
“哦?很重要?他送的?”
繆陽渾身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眼神陰鶩的盯著簡音云。
簡音云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不能說這是一個神器,于是腦子一轉(zhuǎn)想到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又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強忍著此時有些不穩(wěn)的情緒,直視繆陽:“是我母親的遺物,既是大婚,父親不能參加,我想至少有母親陪著我?!?br/>
繆陽一驚,看著簡音云此時蒼白的臉,這個要求并不過分,于是從懷中掏出戒指放在桌上,垂眸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br/>
簡音云驚異于繆陽竟會道歉,也不敢表現(xiàn)得太過驚喜,畢竟這人發(fā)起瘋來可是冷血瘋狂,這一刻的冷靜不代表她下一刻的安全。
她慢慢撿起戒指,戴在中指上,定了定神,又說道:“既然明日便要成婚,你想要我戴著消靈鎖拜堂嗎?”
“待儀式結(jié)束,后日一早,我便幫你取了?!笨婈栒酒鹕韥?,眼神邪魅:“明日,可不要讓為夫失望哦?!?br/>
簡音云身體一震,面上毫無波瀾,心里卻大罵繆陽卑鄙無恥下流。
后日一早?明日沒有靈力,她用什么抗衡?豈不是直接被吃干抹凈?
簡音云愁眉苦臉的坐在桌子邊,她戳著桌子上的婚服,覺得自己可憐又好笑。
第一次做新娘子的回憶并不愉快。
這第二次,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摩挲著重新回到手上的戒指,這里的結(jié)界她暫時破不開,但明日拜堂她總是要出去的。
到時候再伺機逃走應(yīng)該沒問題。
這樣想著,眼前的婚服倒也沒那么討厭了。
次日一大早,丫鬟們便魚貫而入,拽起還在睡懶覺的簡音云就開始梳妝打扮。
簡音云心知這會兒自己是逃不脫的,便也懶得掙扎,閉著眼睛任由這些丫鬟七手八腳給自己穿衣裝扮涂脂抹粉。
等到瞌睡終于醒了的時候,一切也基本收拾妥當了。
她睜眼想看看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卻發(fā)現(xiàn)蓋頭已經(jīng)上了頭。
簡音云感到頭上的墜子垂在臉側(cè)有點癢,于是搖晃著腦袋玩起來。
等了好一會兒,身邊的丫鬟都走了,只剩一個要扶她出門的婆子。
簡音云試探的伸出手,卻被這婆子按住了,力道之大,簡音云無法掙脫。
于是她連忙說:“我有點餓了,早上還沒吃東西?!?br/>
那婆子聞言便放開她去桌上拿點心。
少主特意交代過必須好生對待少主夫人,以少主那陰晴不定的性子,難得有上心的人,所以誰也不敢怠慢簡音云。
簡音云見那婆子轉(zhuǎn)身,忙打開修圖空間。
一頓操作猛如虎,照著現(xiàn)在這個樣子,復(fù)制了一個自己出來。
在婆子拿了點心轉(zhuǎn)過來之前,真正的自己趕忙往床底下一滾,
修圖空間無法復(fù)制靈魂,所以復(fù)制出來的自己是沒有靈魂,純粹聽命于自己的。
就在婆子拿了點心轉(zhuǎn)身時,外面?zhèn)鱽磉汉嚷暎?br/>
“有請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