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并不在意那頭熊豐富的內(nèi)心戲。
她比較煩躁的是自己做出來的食物還沒有那幫土著烤的肉好吃,木頭上串著的鳥直接變成了碳化物。
曉曉冷著臉把木棒塞到那頭熊手里。
“不要浪費糧食?!?br/>
??!
它又不吃素。
然而被曉曉一瞪眼,棕熊只能耷拉著一張熊臉,直接把食物都塞到了嘴里。
吃了一嘴的渣子。
喬西帶著隊伍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領(lǐng)地,楚皓軒總算能踏踏實實的睡上一覺。
回來的路上太過顛簸,他幾次昏死過去又醒過來,他甚至懷疑自己下次可能沒有再睜眼的力氣了。
喬西這次在屋子里給他換藥他都沒有絲毫的反應(yīng)。
屋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曄的聲音。
喬西微微皺眉。
她還不清楚部族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留守的族人似乎都受了挺嚴(yán)重的傷。
但是現(xiàn)在族里分明沒有外人。
如果不是要及時給男人換藥,喬西本該第一時間去族老那里問詢的。
沒想到那些平時連屋子都懶得出的一幫家伙,這次居然直接跑到外面來找她了。
“我不在這些日子,發(fā)生什么了?!?br/>
喬呈拄著拐杖走過來,“我們追殺娜娜的事情暴露了,黎族宣布了跟我們決裂?!?br/>
“而且黎初還帶來了神使,那個神使非常厲害,一個人就打敗了我們部族里面所有的精英。”
喬呈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心有余悸的眼神。
“她是來接另外一位神使的我看,您應(yīng)該將人還給她?!?br/>
那些留在族群里的女人,此時也不得不嘆服的應(yīng)和著。
雖然當(dāng)著曉曉的面,她們有傲骨,可現(xiàn)在都是自己人,還是現(xiàn)實點兒比較好。
畢竟所有人的命都在那個女人的手上。
“我的寵奴,還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眴涛鲾Q眉,她好不容易才把獵物的性子一點點磨掉,剛準(zhǔn)備重新建立信任感。
她怎么可能因為一個連面都還沒見過的人放棄。
“你們把那個女人形容的那么厲害,但是,我又差了么?”
她可是整個部落里唯一繼承了圖騰力量的女武神。
不過是一個神使而已,她不相信自己打不過!
老太太拄著拐杖,想要發(fā)怒,最后只化成了一聲無奈的嘆氣。
“您說的對,喬族不做不戰(zhàn)而屈之事,只是,這是噤言藥,您給屋里那個男人服下吧?!?br/>
喬西眼神里夾雜了三分怒意,“你們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您,您是我們的首領(lǐng),但是您也要為族人考慮?!?br/>
“一但您真的輸了,她見到這個男人的狀態(tài),絕對不會寬恕我等,除非,讓這個男人,無法說出真相”
圍在旁邊里三層外三層的女人們,一個個目光緊盯著她。
喬西最后還是接過了藥瓶。
夜深了。
整個部族已經(jīng)陷入了一片寂靜中,除了門口守衛(wèi)的幾個女人,世界都仿佛陷入了沉睡。
只有幾個人是例外的。
諾米站在喬西的屋外,一條腿撐著墻,后背靠在土質(zhì)的墻壁上,眼角的余光朝里屋掃去。
屋子里,火把跳動的亮光將屋內(nèi)的一切映照的纖毫畢現(xiàn)。
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得到了休息,痛感漸漸消散,睡了這么久,楚皓軒總算能睡醒了。
喬西正坐在那里,研究手里的藥丸。
這個東西給這個男人吃下去。
他就再也不會說話的雖然說,她本身也聽不懂這個男人在說什么,但是顯而易見的,那個什么神使能聽懂。
“你覺得,我對你怎么樣?”喬西起身,走到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我知道你能聽懂,你若覺得我還可以,當(dāng)你的女主人,你便說幾句話來聽聽?!?br/>
!
楚皓軒閉上眼睛不想搭理她。
早知道一睜眼看到的就是這個女人,他還不如繼續(xù)睡下去。
“不愿意么?”
“可是,你只會在這里陪我一輩子。”
“你現(xiàn)在不愿意說話,那一輩子都不要再說了吧。”喬西忽的笑了,楚皓軒聽見她的笑聲,覺得格外詭異。
再睜開眼,就是喬西面目有些猙獰的往他嘴里塞藥丸的樣子。
這是什么東西!
楚皓軒死死抿著唇,不讓那個散發(fā)著詭異味道的褐色丸子落到他口中。
喬西也并不著急,拿著那個丸子在楚皓軒唇瓣上慢慢摩挲,等他繃不住的那刻。
手指則相當(dāng)熟練的在他腿上的傷口部位游走著。
其實楚皓軒忍耐力很差,尤其在這個沒人認(rèn)識他的世界里。
他先開始會忍著,后面受的傷一次比一次更嚴(yán)重,惱人的疼痛都快把他折磨瘋了。
哪兒來的經(jīng)歷再去忍著慘叫。
可是這次必須要忍。
楚皓軒臉色發(fā)白,整個人像是被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頭發(fā)濕噠噠的貼在額頭上。
“吃了這個只是不能說話而已,也不用忍的這么辛苦了,以后都叫不出來,不好么?”喬西看楚皓軒這副樣子,反而下定了決心。
這個男人也不像自己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滿不在乎的樣子。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會給你吃這個?”
“有人來找你了,黎族那幫蠢貨認(rèn)定的什么神使。”喬西貼到楚皓軒的耳邊,說出來的聲音,只有她們兩個人能夠聽到,“在接受圖騰傳承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什么神?!?br/>
“有的只是這些玄妙的能力而已,她沒有能力帶走你,你信么?”
喬西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么心煩。
尤其是在看到這個男人僅僅因為她提到了另外一個女人,就眼神柔和下來的樣子。
她辛辛苦苦的照顧了這個人這么久,又是喂水,又是換藥。
這個人卻不知道感恩戴德。
喬西抓住了他的頭發(fā),“不管我最后的結(jié)果怎樣,你只有兩條路,留在我身邊,或者,死!”
因為喬西的動作,那枚藥丸總算不在楚皓軒唇邊了。
于是楚皓軒開口了,“我只相信,她一定能救走我的?!?br/>
嗯。
很地道的,她們這里的語言。
喬西瞬間從半癲狂的狀態(tài)轉(zhuǎn)變?yōu)楸┡?br/>
她高高揚起了手,朝著楚皓軒的臉上劈下去。
屋外一直在偷偷觀察屋內(nèi)狀況的諾米一個激靈,猛地躥入屋內(nèi),千鈞一發(fā)之際攔住了喬西的手掌。
饒是如此,喬西帶起的凌厲掌風(fēng)仍舊上楚皓軒面頰上一片火辣辣的刺痛感。
“大人,他只是個普通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