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老選出的藏品在一陣驚嘆中正式拍賣完畢,接下來,就是各家現(xiàn)寶的時候。
瀚海畫廊的劉老板早就等不及了,第一個站起來,
“鄙人最近新得了一幅畫,想和大家一起分享分享。”
瀚海畫廊作為A市最近風頭正盛的畫廊,畫展一個接一個,捧出了不少年輕畫家。大家都很好奇這次劉老板又會拿出什么好寶貝。
劉鴻偉揮揮手,工作人員把準備好的畫搬上臺展示。
長達一米多畫卷,輝煌的再現(xiàn)縱橫交錯的群山峻嶺,筆法老道,蒼勁有力。
有濃有淡,高低起伏,大自然的蒼茫渾厚之感撲面而來。
屋內(nèi)瞬間安靜了一秒,而后驚呼聲一浪接一浪。
“這,這是……《眉嶺峰水》!”
“劉鴻偉竟然收得了這幅畫!”
大家紛紛向前伸著腦袋,人群幾乎都擠到站臺下面,都想近距離觀看一番。
劉鴻偉對這樣的反應很是滿意。
他理了理袖口,咳了兩聲。
“這幅畫是張濟生老先生在晚年時期所做的國畫《眉嶺峰水》,前個月在一位農(nóng)戶家收得,借著游老先生的戲臺來同大家一起欣賞一二。”
“不愧是張大師晚年的佳作,畫的真好?!?br/>
“品相完美,一點保存痕跡都沒有?!?br/>
“劉老板還真是好運氣!”有人羨慕的感嘆一聲。
“哪里哪里,多謝老天眷顧。”
劉鴻偉滿面紅光,“今天是游老的慈善晚宴,我也不多說了,起拍價一萬,價高者得!”
一群中又是一陣騷動。
“我出五萬!”
“我出十萬!”
“十五萬!”
張濟生最為國畫中最富盛名的畫家,畫的收藏價值極高,近年來還有越來越火的趨勢。
去年,香港明德拍賣會上,僅僅一幅簡簡單單的草稿也拍賣出了八十萬人民幣的高價,劉鴻偉出人意料的把低價定為一萬,簡直就是在拿這個羽毛騷|動大家的心。
大家都蠢蠢欲動起來,萬一能撿到個便宜呢,可就賺翻了。
“五十萬!”
“五十三萬!”
沒一會兒,賓客們就爭得雙眼通紅。
競爭越來越激烈,最后,東升實業(yè)的李老板以1168萬人民幣把這幅畫收入囊中。
沒拍到的人依依不舍的目送這幅畫下臺,很是遺憾。
“大家不要難過,因為場地的限制,鄙人只能帶這一幅畫——但”
劉鴻偉咧嘴笑開,小眼睛瞇成一條線,
“但鄙人手里收藏了張濟生大師近半數(shù)作品,現(xiàn)正展在鄙人經(jīng)營的瀚海畫廊,歡迎大家前來觀賞。”
劉鴻運本就胖,一笑起來,眼睛都不見了。
“真是聰明,用一幅畫買來了這么高的流量,瀚海畫廊怕是又要火好久了,要說還是劉老板會做生意?!?br/>
宋炎輝附身在凌薇耳邊,小聲嘀咕。
凌薇身體一僵,默默向旁邊挪了一小步。
“人嗎,就是這樣的,況且,游老也不虧?!?br/>
“劉鴻偉依靠游老的人脈為自己的畫廊做宣傳,而游老也因此而籌集到更多的善款,國畫得到了更好的傳播?!?br/>
“一舉兩得,況且,藝術家也是要吃飯的啊,小少爺?!?br/>
宋炎輝挪了幾步,和凌薇擦著肩膀。
“原來是這樣啊,還是你想得透?!?br/>
肩膀微妙的觸覺讓凌薇很不適,但宋少爺傻乎乎的模樣一時讓凌薇想到了自己可愛的小侄子,
她深吸了口氣,也沒再動。
“借著劉老板的熱鬧,我女兒最近也在學習書法,寫了兩幅字,我不太懂,還請大家看看,給出點意見。”
人群中江曼容微微一笑。吸引眾人的目光。
她已經(jīng)重新梳妝好,完全不見剛才泥地里的狼狽模樣。
平心而論,江曼容是漂亮的。
身材纖細,皮膚白皙,經(jīng)過歲月的磨礪,褪去青澀,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成熟果實那樣馥郁的香氣。
沈韻依偎在她身側,儀態(tài)大方優(yōu)雅,一看就是豪門教養(yǎng)出來的富家千金。
美貌就是這樣具有先天的優(yōu)勢,不管你到底是怎樣的人,都能先聲奪人的吸取大家的注意力。
沈韻對看過來的人展顏一笑,驕傲的扭著腰肢,登上展臺。
只可惜字如其人,凌薇不用看就知道沈韻寫出來的字一定好不到哪去。
她不感興趣的側過頭。
“各位老師好,我叫沈韻,現(xiàn)在在A市美術學院學習書法的創(chuàng)作與理論研究?!?br/>
“今天帶來的作品是臨摹王羲之《十七帖》中的一段。寫得不好,還請各位大師多多指教?!?br/>
大家好奇的看了看。
“沈小姐不要過于自謙了,您的字在同齡人中已經(jīng)算是很不錯的了?!?br/>
“不愧是美術學院的學生,專業(yè)的就是不一樣,假以時日,必成大師!”
“江山輩有人才出,看來我們這些老家伙可以放心嘍!”
有這么好嗎?
凌薇漫不經(jīng)心的抬起眼睛,往臺上瞟了一眼,頓時鼻子皺成一團。
這……王羲之看見了,怕是連棺材板都蓋不住了。
本來,王羲之的草書就是以風格平和典雅著稱,筆式從容,而沈韻這兩幅臨帖就像是鬼畫桃符,既沒有優(yōu)雅的氣勢,也沒有領悟王羲之高超的書法境界。
甚至,連草書最基本的轉(zhuǎn)線條連貫都沒做到。
凌薇側身看了看,拍馬屁的都是江曼容身邊的人,一看就是熟人,心下了然。
不過,在場那么多大家那是江曼容能收買的人。
那些專業(yè)的書法家,一眼便瞧出了沈韻作品的缺陷。
江曼容周圍的人來回拍了拍馬屁,卻沒有人接話,場面一時很尷尬。
“好難看,劉鴻運起碼拿出了張大師的畫,這誰,就這樣也想爭名逐利,我們有錢人雖然傻,但又不是沒眼睛!”
凌薇啞然,默默的看了看宋炎輝。
很好,自我認知很清晰,要是江曼容母女有宋小少爺一半的自知之明,也不會落得這樣難堪的下場。
競拍的人寥寥,最后,作品以四萬人名幣的價格成交,被剛剛對沈韻贊不絕口的人買了去。
凌薇幸災樂禍的看著面色紫青的江曼容,在心里輕笑幾聲。
何必呢,這不是自找的嗎?
尷尬的自薦告一段落,游勇走上臺,拍拍手,
“各位,正好,剛剛看了沈小姐的字帖,我手中剛好也有一幅書法作品,想借機帶來給大家看看?!?br/>
頓時,江曼容的臉色像開了染坊,無比精彩。
游老這是什么意思,是故意讓她難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