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不是林風(fēng),而是他
“帥哥,你想的人那個人,如果她知道你會這樣想她,我相信她一定會開心的?!蹦呵飳捨恐?,不由地說著。
“小丫頭,如果她聽你這么講,也許會更加憂愁才是?!蓖駜阂恍?,眉眼間卻仍蓋不住憂傷。
“我主,您和冰夷上神您二位先進(jìn)草屋如何?”
“不必。”冰夷從懷中取出一顆蓮子,發(fā)著藍(lán)光的蓮子,他輕輕一彈,正中暮秋眉心。
“干嘛突然拿東西打我?”暮秋下意識地抬手揉著頭,可明明應(yīng)該很痛的,卻一絲疼痛都感覺不到。更神奇的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正一點(diǎn)點(diǎn)懸起,懸在半空。“這又是鬧哪樣?帥哥,咱倆剛見面,無冤無仇的,你放我下來吧!”
“噓,轉(zhuǎn)過去。”他輕聲細(xì)語的說了句,手指指著暮秋畫了個圈,暮秋就像是機(jī)器人一樣乖乖聽話的轉(zhuǎn)身,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救我!”暮秋這下子可真的是嚇到了,張嘴說話,卻發(fā)不出聲音。為什么發(fā)不出任何聲音??;陞s根本不理會我!反而認(rèn)真的看著那個冰夷!趕緊又跪地叩拜,他到底要干嘛!
“游魂,還不出來,等我抓你出來嗎?”冰夷說著,聲音冰冷刺骨。
暮秋的眉心幻化出無數(shù)的紅光,紅光還束著一個女生,怎么會這樣?她是什么人?現(xiàn)在的暮秋,奇怪的東西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可疑惑的問題卻越來越多起來。
“上神饒命,我并非妄害我主,只是束在我主身體里,不得脫困?!笔悄莻€白衣女子,眉心一朵桃花?!拔抑鞅蝗讼轮?,小的無力反抗,只能拼死為主抵擋?!?br/>
“你可知,是誰?”
“上神,小的道行不夠,根本不知道我主何時被人下盅,只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便是如此,我被我主強(qiáng)大的元神禁著,只能奮力抵擋,不讓這毒侵蝕心脈。”白衣女子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說著。
“看來這凡塵俗世還真是熱鬧,精衛(wèi)遺族護(hù)主不周也就罷了,連游魂都無法察覺,看來是來頭不小?!北倪@話看似冷眼旁觀,卻也道出一個道理。下盅之人來頭不小,并非善類。
“冰夷上神,求您救我主性命?!焙;隇貘P和那白衣女子齊聲說道。
“并非我不愿出手,可現(xiàn)在,不是這一言一行一跪便可成事的。你二人清楚,雨飔這世轉(zhuǎn)世便是她最后一次游離,如若她現(xiàn)在歸來,不過是凡塵中一粒微塵消散,可這便會是天翻地覆一般。”
“你們在說些神馬?為什么我什么都聽不見?帥哥,快放我下來吧,求求你了!我有恐高癥的!太嚇人了!放我下去?。?!”暮秋在半空中不斷地嘎巴著嘴,發(fā)不出任何聲音,更聽不見任何聲音。
“雨……于暮秋,記住,你不是雨飔。只有記住這四個字,你才會活下去?!北妮p輕揮手,暮秋跌落到地上。
“我說帥哥,雖然我們見面沒有多長時間,但我不是雨飔這件事,我已經(jīng)告訴過你好多次了吧?!蹦呵锶嗳嗌鄣钠ü?,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說的有些不對,剛剛藍(lán)眸帥哥明明是說著,‘記住,你不是雨飔’……
“游魂,我需要你待在這雪域靈山,你可愿意?”
“只要您能救我主,小的愿意?!?br/>
“我會將盅毒導(dǎo)入你的體內(nèi),同時也會度些仙法給你,保你護(hù)住你這一縷游魂不被這盅毒擊散。最重要的是,你負(fù)責(zé)裝成雨飔,迷惑對手。你可辦到?”
“上神,您是讓我裝扮成我主?”
“不錯,我會封印你的氣息,讓你徹底偽裝成雨飔。你本就是雨飔游魂,讓你假扮再好不過。”
“小的遵命?!?br/>
冰夷左手變幻出幾滴水珠,隨手,散落在白衣女子身上。又轉(zhuǎn)過身,走到暮秋身邊,將蓮子輕輕嵌入她的眉心,化進(jìn)她的身體。
“烏鳳,我已經(jīng)將蓮子種在她的傷口。她在凡塵,一年花開一瓣,等到花開久瓣,花生蓮子到時候,記得將蓮子還給我?!?br/>
“多謝冰夷上神!”
“不用謝我,不過,蓮子生根,不能被打斷!這九年間,蓮子會張開結(jié)界,掩蓋住她是雨飔轉(zhuǎn)世的印記。烏鳳,你定要保護(hù)好她的周全!否則前功盡棄!誰也幫不了你們?!?br/>
“雨……于暮秋,有緣再見?!彼f完,便乘這兩個小怪獸的戰(zhàn)車騰空而起。暮秋只覺得一陣寒風(fēng),終于可以自由活動了,也可以發(fā)出聲音。
“冰夷,帥哥!”還沒來得及再多問些什么,戰(zhàn)車早就消失在天際再也找不到任何存在過的蹤跡?!昂髸o期了,我不會再來這里玩,我不屬于這里的……”
心底是失落的,暮秋不知道自己在?;昕谥杏惺裁礃又旅闹讯?,更不知道為何要掩蓋住什么印記??珊;昵寥f苦找來救自己的人,還沒來的急說一句謝謝,他就離開了,也許以后再也不會再遇見,冰夷,我會記住你的,謝謝!
“海魂烏鳳,他是誰?是雨飔認(rèn)識的人?他為什么要幫我們?”暮秋自言自語的問著海魂。
“我主,他是你們現(xiàn)在說的河伯,冰夷,是最早一批下界的上古神族??伤欠裾J(rèn)識雨飔我也不得而知,雨飔也從未提過?!?br/>
“哦……雖然聽不明白,但至少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即便是為你的‘我主’,可我還是要謝謝你。不過,你讓人在我身體里又安裝了個什么裝置?不會是定位導(dǎo)航吧?這是準(zhǔn)備回去,追蹤定位,然后發(fā)射*?”
“看來你這丫頭是好了大半了。”?;杲K于卸下全部枷鎖,就在放松的那一霎那,昏倒在地上,褪去人形,變幻回原本的鳳鳥,遍體鱗傷的鳳鳥。
“海魂,海魂,?;隇貘P!”暮秋上前抱住鳳鳥,“?;隇貘P,你別嚇我!快來幫幫我,拜托,幫幫忙!”
“我主,?;隇貘P怎么會傷的這么重?”白衣女子也一同扶起鳳鳥。
“我怎么知道,他從未說過,我見到他的時候,一直都是好好的??!難道是那個叫冰夷的有特殊癖好?可再怎么變態(tài),也不能對一直鳥下手啊!太沒人性了!”暮秋憤憤地說著,同那女子一起講鳳鳥抬回草屋。
“娘娘,娘娘,小的知錯了……娘娘,我主,還未找到,……娘娘……”海魂烏鳳一直不停地說著夢話。一會兒幻化成人型,一會兒幻化回鳳鳥。
暮秋不知要怎樣幫他分憂,只好學(xué)著輕輕為他蓋上獸皮被子,卻就在那一瞬間,被?;隇貘P抓住手,不再放開。
“我主,我主,別走……答應(yīng)過烏鳳,不會先我而去,為何還要去找他?”烏鳳一直在一個又一個夢里跳躍著,可這些夢,都與她有關(guān),和她息息相關(guān)。他的世界滿是她的痕跡,可她的世界,他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配角??伤_心地守在她身邊,心甘情愿。
“我主,等我,等我……”
“?;隇貘P,我在這里,我一直都在等著你。你快點(diǎn)醒過來好不好?你清醒一些,別嚇我好不好?”暮秋嘗試著喚醒海魂,卻沒有任何回答。
“海魂烏鳳,別嚇我好不好?你醒醒好不好?”暮秋從未擔(dān)心過自己在這陌生的環(huán)境會怎樣,卻反而擔(dān)心這海魂烏鳳,他是她回去唯一的出路。她在這里,除了他誰都不認(rèn)識??涩F(xiàn)在,他昏死過去,她除了陪伴,找不到任何辦法。不對,也許還有辦法。
暮秋終于想起,這個從自己身體里出來的女生,也許能幫上自己的忙也說不定,便試著問道:“美女,你既然剛剛喚我一聲,‘我主’,那我問你,你可有辦法救他?”
“我主,我雖是您舍棄在凡塵的一縷游魂,卻也從未見過?;隇貘P這般模樣。雖知道,精衛(wèi)遺族怕水,入水如油鍋般煎熬,卻也不知何人能將他傷及致此?!?br/>
“你是說,他怕水?”暮秋腦中像被閃電擊中般,閃過無數(shù)的畫面,是他救的自己;是他在自己即將溺斃的時候人工呼吸為自己過氣;是他不顧油鍋般煎熬。將自己從海中帶回陸地;這一切的一切,不是林風(fēng),而是他,都是他,全部都是他。
“?;隇貘P,醒過來好不好,你別睡??!別死過去好不好?我有問題要問你,醒一醒好不好?我求求你,求求你,求你醒過來,醒過來好不好?”暮秋從最開始輕聲喚著,到最后哭的聲嘶力竭,她不再是被他抓著不放,現(xiàn)在反而是她握住他的手,不愿放開。
“我主,您雖是凡塵,但您不知,這石榻是極好的養(yǎng)傷圣石,這石頭還是您當(dāng)年從靈池取回來,專門為海魂烏鳳療傷所用。您別擔(dān)心,他不出一日便會醒來?!卑滓屡诱f著。
“你沒有騙我?你是說?;隇貘P他會醒過來是嗎?”
“我主,小的不敢欺瞞,的確會醒過來,望您寬心?!?br/>
“嗯,我守在這里等他醒過來,我想他會愿意第一眼就見到我的。”暮秋輕輕地依偎在鳳鳥旁邊,生怕自己會觸碰到鳳鳥的傷口,又怕離的太遠(yuǎn),鳳鳥無法感知到自己,小心翼翼地丈量這尺寸。
“我主……我主……我主不要!”?;隇貘P在夢中突然打挺振翅,卻又從新摔倒在石榻之上。這一切,沒有再嚇到暮秋,反而暮秋淚眼婆娑地看著鳳鳥,看著?;隇貘P。不禁心疼,不知如何安慰。
“不怕,不怕。我不走了,我就在你身邊,不怕,好不好?!蹦呵镙p輕撫摸著鳳鳥的額頭,像是在哄小貓小狗一般的模樣。
可她不知,這樣的安慰,卻讓?;隇貘P總是離別的夢里,增添了意=一絲柔情,只有這次,雨飔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