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今大敵當前,殿下讓我這么一個弱質(zhì)女流來擔當起堅守錦州的重任,這不是因為我有多大的本事能夠守住錦州,而是因為殿下相信諸位將軍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必然會在后方為他筑起一道堅固的長城,現(xiàn)今我見諸位將軍自視甚高,玩忽懈怠,完全就沒有把錦州防守的事情放在心上,由此可見,殿下作出的這個決斷,完全是所托非人?!?br/>
姚豆豆說完就轉(zhuǎn)過身去,用力的甩了一下衣袖,而那幾位將軍聽到此處,頓時羞愧難當,尤其是那中年將軍,他所帶領(lǐng)的可是吳王殿下的嫡系部隊,且別說他曾經(jīng)與吳王共同征戰(zhàn)沙場,單就吳王對他的賞識與信任,便是超過了其他任何的將領(lǐng)。
“末將蘇之煥愿意聽從都督號令差遣。”
中年戴上了頭盔,十分慎重的跪倒在地上,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吳王既然能把守城重責交托給這么一個弱質(zhì)女流,顯然是對錦州守將充滿了信任,尤其是他這位資歷深厚,且手握重兵的老將,便更應(yīng)相信吳王的決策,相信吳王委任的守城都督。
其他四人間蘇之煥跪在了地上,也跟著跪了下來。
姚豆豆見及此處,立馬轉(zhuǎn)危為喜,上前將蘇之煥扶起了身來。
“蘇將軍快起,新月不過是一介弱質(zhì)女流,在軍中也是寸功未立,又怎敢受您如此大禮,只是現(xiàn)今吳王腹背受敵,錦州又成為眾矢之的,若是我等還不能上下一心同仇敵愾,恐怕在氣勢上就已經(jīng)敗下陣來,值此多事之秋,新月只希望大家能屏除成見,眾志成城,誓與錦州共存亡。”
姚豆豆說完,蘇之煥身后的四位將軍又自發(fā)的喊出了眾志成城,誓與錦州共存亡。
四位將軍喊了幾聲之后,姚豆豆就微微的點了點頭,而這時從賬外就走近了兩個喝得酩酊大醉的青年參軍。
那兩個參軍見了諸位將軍與堂上的軍士都黑著一張臉,瞬間又站直了身體。
不待兩個參軍說明緣由,蘇之煥就已經(jīng)拔出了佩刀,直接就朝兩個參軍走去。
“爹,您這是要干嘛?!?br/>
其中一個參軍話未說完,蘇之煥就已經(jīng)劈頭一道朝那參軍砍去,索性那小子手腳麻利,往后一仰,他的鎧甲就被斬落在地上,而另一個參軍則趕緊跪了下來,磕頭求饒。
姚豆豆見蘇之煥要大義滅親,拿他兒子來祭旗,雖然這樣的確是可以給自己立威,震懾軍中,但同樣她也會失去與諸位將軍拉近關(guān)系的機會,姚豆豆在快速的權(quán)衡之后,最終決定還是要保住蘇之煥的兒子,不能讓他死在自己人手里。
“蘇將軍且住手?!?br/>
姚豆豆抬手說到,其他四位將軍也是跪了下來,向蘇之煥求情。
“這畜生,大敵當前,竟然麻痹大意,違抗軍令,老夫又豈能留他?!?br/>
蘇之煥說著又要舉刀,姚豆豆就走上前去,抓住了蘇之煥的手臂。
“蘇將軍,你也說現(xiàn)今大敵當前,我們又豈能自亂陣腳,這兩位參軍雖然違抗了軍令,但念在他們年紀尚輕,且是初犯,就姑且饒過他們這次,你看如何?!?br/>
姚豆豆說完,蘇之煥仍舊怒氣難消。
“蘇將軍,若您還認新月是錦州都督,這請聽從新月的意見?!?br/>
姚豆豆此言一出,蘇之煥便將佩刀扔在了地上,轉(zhuǎn)而踹了他兒子一腳。
“你這畜生,還不快感謝都督的不殺之恩?!?br/>
蘇之煥說完,那蘇姓參軍與另一位參軍便趴在地上連連磕頭謝恩。
擺平了諸位將軍,姚豆豆又去往軍中各處巡查,對于那種玩忽職守,或是觸犯軍法的士兵,姚豆豆則是毫不留情,該關(guān)就關(guān),該打就打,一時間整個軍營對于這位女都督,便是又敬又怕。
至于杜凱那邊,也是有了些眉目,杜凱將裴少陵帶回錦州城時,裴少陵已然變換了一幅模樣,不僅意志消沉,而且骯臟邋遢,往日那個意氣風發(fā)的少年將軍,已然一去不返。
姚豆豆身著鎧甲,站在軍中,而裴少陵則如一灘爛泥,癱倒在地。
姚豆豆讓杜凱去取來一瓢冷水,然后重重的潑在了杜凱的臉上,想此間天氣已經(jīng)轉(zhuǎn)入冬天,這瓢冷水倒下,裴少陵瞬間又清醒了不少。
“新月,你怎么會在這里,且還是身著一身戎裝?!?br/>
裴少陵說完又躺了回去,只說是又在發(fā)夢。
姚豆豆見了裴少陵這幅模樣,雖然是有些心疼,但更多的還是憤怒,因為她心目中的裴少陵不應(yīng)該是那種很輕易就被打敗的男人。
姚豆豆也不用其他人上手,直接就蹲下身子,抓住了裴少陵的衣襟,想她原本就是那種火爆的脾氣,雖然現(xiàn)今少了麒麟臂,但要揪起一個意志消沉的懦夫,那還是綽綽有余。
“裴將軍犧牲自我想要保全的希望,難到就是為了讓你變成今天這副樣子?!?br/>
姚豆豆說完,裴少陵依舊是渾渾噩噩,不肯從自我的沉淪之中蘇醒。
“拉人吶,把他給本都督倒掉起來,掛于轅門之上?!?br/>
姚豆豆此言一出,杜凱就大吃一驚,畢竟裴少陵現(xiàn)今衣著單薄,且身體虛弱,若是把他倒掉在寒夜里,恐怕會有性命之危。
“都督,末將以為這裴少陵只是一時想不開……”
不待杜凱說完,姚豆豆就白了杜凱一眼。
基于現(xiàn)今姚豆豆在軍中的威望,左右的軍士也是不敢質(zhì)疑姚豆豆的命令,便又將裴少陵給拖了下去。
等到所有人的走后,杜凱又上前對姚豆豆小聲的說到。
“天女娘娘……不,都督,這裴少陵畢竟是你我的好朋友,你嚇唬嚇唬他也就算了,可別真把他給弄死了,即便他成了一個廢人,末將也愿意照顧他一生一世。”
杜凱說到此處,姚豆豆就在心里暗自笑罵,沒想到你倆倒成了真愛,想這種沒用的義氣才是會害了裴少陵一生。
“現(xiàn)今大敵當前,本都督只需要能用的戰(zhàn)士,而不是無用的懦夫,不管他之前是什么人,跟本都督有什么關(guān)系,若是無用之人,本都督都留他不得?!?br/>
姚豆豆很是冷酷的說到,杜凱則有些瞠目結(jié)舌,因為他也不曾想到,曾經(jīng)那個機敏仗義的天女娘娘,今日竟然會變成一個刻板無情的女將軍。
“還有什么事嗎?若是沒有,就給本都督退下吧?!?br/>
姚豆豆說完又揮了一下身后的斗篷,杜凱則十分知趣的回了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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