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知敏聽罷,差點一口飯給噴出來。
她不禁放下筷子,雙手抱拳:“怎么可能,我可沒有和冰塊臉總裁打交道的想法哈!”
“冰塊臉?”朱未希微微蹙眉,“他不是挺愛笑的?”
“愛笑?”柳知敏回想起簡維時能凝起寒冰三丈的神情,不由得打了個寒戰(zhàn)。
她望著朱未希一臉不解地蹙著眉,透亮的肌膚也皺巴地擰著,不由得伸出手,搓了搓對方的臉蛋。
“可能,他只對你愛笑哦~”
她一邊搓,還一臉八卦地揚了揚眉,眼神賤兮兮的,似是看透了什么。
簡,倒是也配得上她家阿希。
回想起簡那副深情的總裁樣,她又不由得打了個寒戰(zhàn),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然而,還沒等她抽回搓著朱未希臉蛋的手,就有不速之客端著餐盤出現(xiàn)在一旁。
“朱未希,你身為練習生,怎么可以大庭廣眾之下,在這里和男人調(diào)情呢!”
白淼淼的驚叫聲響徹云霄,身旁還跟著楊柳溪和魏如雪,也用一言難盡的眼神打量著朱未希。
整個食堂的視線頓時聚集過來。
柳知敏連忙收回了手,端端正正坐好,壓低帽檐。
在外人的視角,就是一個男人剛和朱未希摸臉調(diào)完情,心虛地壓低帽檐。
白淼淼見柳知敏壓低了帽檐,朱未希也一言不發(fā)的樣子,自以為戳中了痛點,聲音愈發(fā)得意:
“大家都在為了接下來的公演緊張,你卻在這里不務(wù)正業(yè),還偶像失格,怕不是全組人都要被你拖累吧!”
聽了這話,和朱未希同一組的練習生臉色頓時也難看了起來。
白淼淼這語氣,明顯就是說她們跟著朱未希,公演肯定會輸。
動靜驚來了導(dǎo)演。
他一邊摸著半禿的頭,一邊麻溜地跑過來。
“發(fā)生什么事了?”他看著朱未希冷沉著臉,身旁還圍了一圈人,頓時更加摸不著頭腦。
他瞥了一眼柳知敏穿的制服,試探性地詢問道:“這位小兄弟,你是我們組的?”
“可我怎么好像沒見過你?”
導(dǎo)演話音剛落,就聽見白淼淼更加激動地大喊:
“好啊,朱未希,你居然還讓這個野男人假冒工作人員,混進來,你實在是膽大包天!”
朱未希聽了,卻依舊沉著臉,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白淼淼看著朱未希這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心里更是氣得不打一處來,她激憤地伸出手,就要往朱未希白嫩的臉頰上甩去。
手卻在一瞬間被一旁的魏如雪截住。
“松手!給我松手!”白淼淼甩出的手被截住,一時間有些吃痛,忍不住猙獰地大叫起來。
魏如雪神色淡淡地望著一臉吃人樣的白淼淼,糾結(jié)了一瞬,還是死死地將白淼淼的手在半空中攥緊。
“我們下午還要練習,我不希望我的組員和人起沖突?!?br/>
她悄悄松開了手上的力道,嘴上卻在勸說。
“況且,這是朱未希的事,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呢?”
說著,她卻完全放開了白淼淼的手,眼睛悄悄地往朱未希那里瞟。
白淼淼的手得到了解放,卻并沒有消停下來。
她似乎抓到機會似的,變本加厲地要沖上去扇朱未希,一解心頭之恨。
“她偷男人,就是在丟節(jié)目組的臉,丟我們的臉!”說著,她的手更加用力,似是將全身的力氣傾注在手掌上,向朱未希甩去。
巴掌并沒有如預(yù)想的那樣落到朱未希的臉上。
看著襲來的巴掌,朱未希幾乎是本能反應(yīng)地要躲開。
躲開的那一瞬間,她不忘記抬手從桌上掀起一盤剛打好的飯菜,狠狠地向白淼淼的臉上蓋過去。
白淼淼由于全身的力量都用在巴掌上,整個身體是一個傾斜的狀態(tài)。
望著蓋過來的飯菜,她根本來不及躲開,就被醬湯糊了一眼。
想要甩在朱未希臉上的手還被完美地躲開,并像彈到什么屏障似的,力度狠狠地反彈到她自己的手心,疼得發(fā)燙。
“啊——”尖利的聲音幾乎響徹食堂。
白淼淼原本清純甜美的臉蛋,此刻沾滿了油漬和湯水,剛編好的精致編發(fā)此刻也淋滿了醬湯,被沾成了一縷一縷的條狀樣,像頂了一頭滑稽的海帶。
她狼狽不堪地反復(fù)抹著臉,想要把臉上的臟污抹去,幾乎快要抓狂。
朱未??粗罎⒌哪樱睦飬s毫無波動。
這個白淼淼,居然借著撒潑的樣子,想要趁亂偷走她的運勢。
可惜的是,昨晚制藥她剛好制了修運丸,相當于保護運勢的屏障。
白淼淼這次偷運勢,可真是偷到槍眼上了。
她一邊不動聲色地看著懸浮屏顯示,白淼淼的情緒值飛漲到六十,一邊斂了眼眸,看向一旁的魏如雪。
“你相信白淼淼說的話?”她有些失望地開口。
小黑貓暗地里的動作她看得清楚,分明是表面上攔住白淼淼,暗自卻給白淼淼偷襲創(chuàng)造機會。
她的小黑貓,何時要開始在她面前裝樣子了?還搞出這些陷害她的小動作?
回想起之前種種,朱未希不由得感到怪異。
她向來都不會懷疑摯友,也不會對摯友有防備之心。
然而就是這樣的不設(shè)防,好像讓她遺漏了一些事情。
她悄悄地探查了魏如雪的情緒,顯示為驚慌。
即使是這樣,她面上仍是帶著一絲溫柔地笑意。
“回答我,如雪。”她看著魏如雪僵在原地,耐心地提醒。
一旁的白淼淼忙著處理頭發(fā)上的菜色,聽著朱未希的問話,更覺好笑。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喲,您可真為難你朋友,這野男人都坐在這了,還讓她睜著眼睛說瞎話,來相信你?!?br/>
魏如雪聽著白淼淼陰陽怪氣的話語,有些不自然地搓了搓手。
她的頭逐漸垂了下來,似乎無力替朱未希辯駁的樣子。
無奈又糾結(jié)的樣子,似是在向朱未希表明:這一切確實板上釘釘,她沒辦法去相信。
“所以,你是不相信我?!鄙倥疁厝岬男σ庠谝凰查g消失殆盡,伴隨著的是突然凌厲的氣場。
她似乎是在下最后通牒似的,沒有感情地吐出幾個字:“我知道了?!?br/>
說罷,她就要站起身來,收拾餐盤去宿舍。
她不在意圍觀的人們會怎么看待她“偷男人”這件事,也不會去管導(dǎo)演如何處分他。
她難過的,只是此刻的摯友,并沒有無條件地相信她。
過去的那個小黑貓,似乎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
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柳知敏卻突然拉住了她。
一瞬間,帽檐被她摘掉,黑發(fā)如瀑布般散開來,一張精致又美艷的臉暴露在眾人眼前。
“聽說,你們說我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