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幫忙feat,這事易迦還真沒經驗。夢茶公司說到底還是小公司,也沒那么多規(guī)矩,聽易迦說制作人mc夢都點頭了,于是也同意易迦自己去活動。
于是一轉頭,易迦就給自己好友鄭澤允打了個電話,問他要方容國的手機號。
找鄭澤允的理由很簡單。他所在的男團vixx與方容國所在的bap是同期出道親故,因為同期打歌而培養(yǎng)出的待機室感情很不錯。
電話那頭的鄭澤允先是一口答應下來,隨后才問為什么要他的號碼。
“原本說我打歌結束就回去休假的,但公司準備推一個合作曲出來,”易迦解釋道:“說是合作曲,其實是我的分量非常多,也就是偽solo,為之后成員solo進行試水,這個你知道?!?br/>
“嗯?!?br/>
“這次選的是抒情曲風格,需要一位低音炮型rap。方容國xi之前與宋智恩前輩有一首合作曲非常好聽,想請他做feat?!?br/>
如易迦意料中的一樣,鄭澤允沒有多問。其實他組合里的ravi也是低音炮型,如果把他倆的對話換圈里其他人來說,那么接電話的人多少會開玩笑問“沒有考慮下我們的人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氣氛就尷尬了。
但鄭澤允不會。易迦知道這一點,所以給他打電話她是一點負擔都沒有的。
這也是兩人的默契。
“在忙嗎?”
“團隊練習中?!?br/>
“哦,那就先這樣,你練習完發(fā)給我吧,不急。”
聽到鄭澤允那邊的音樂聲,易迦估計他們現在是在練習,所以想早點結束通話免得耽誤他。
“先別掛,稍等我一下。”
鄭澤允說。然后把手機拿得離嘴遠了點,叫了一聲在旁邊糾正忙內動作的隊長車學沿。把他招呼過來。
“什么事?”
車學沿抹了一把汗,叉著腰問他。鄭澤允看他滿頭大汗,先在旁邊拿了抽紙遞給他讓他擦汗。待車學沿喘完氣之后,他方才朝他伸出手,黑漆漆的眼睛盯著他。
【一生知己,你意會吧。】他保持著這個氣場。
而車學沿居然神奇地理解了他的意思,走到旁邊把包里的手機拿出來,又走回來疑惑著把手機遞了過去。
“做什么?”
“方容國的號碼?!编崫稍手笓]道,換了一只手拿手機。車學沿認命地嘆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這哥要做什么,但還是搜索了號碼然后把手機遞給他。
“易迦,我給你報一下,你記著?!?br/>
“誒?啊好,等我二十秒。”
本以為鄭澤允會等一下再發(fā)信息,沒想到這就找隊友要電話了,易迦有點手忙腳亂,幸好歌詞本不離身,手邊有紙也有筆。
“報吧。”
“嗯。”
鄭澤允把號碼報了兩遍,又聽易迦在那頭重復了一遍確認數字無誤,方才把手機遞給在旁邊已經由站轉蹲的車學沿。
“是易迦xi?”車學沿做了個口型問他,鄭澤允點點頭。
順手拍了拍隊長的手以示感謝,鄭澤允又自顧自地繼續(xù)和易迦講電話。雖然平時寡言少語,但他考慮事情要比易迦周密一些:“要不要我先打電話和他說一下合作意向?”
“啊,那樣的話更好?!?br/>
易迦拿著筆敲了敲腦袋:“還是你想得細心…不過,你應該和他不熟悉吧?剛才電話是找隊友要的?”
“我讓n(車學沿)去說?!编崫稍室荒樌硭斎?,在vixx里,他是食物鏈頂層的人:“那我打完電話再和你說?!?br/>
“好?!?br/>
兩人就這么在電話里把事情談妥了。鄭澤允等易迦那邊先掛斷,轉頭拍了拍車學沿的肩膀,狐貍眼里帶著淡淡的信任:“n……”
車學沿肩膀一垮,坐在他身側聽他說。鄭澤運順手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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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迦在這邊等了一會兒。沒想到打來的電話不是鄭澤允報告和那邊說好了的,而是方容國親自打過來的。
其實接到車學沿電話,聽車學沿說他易迦想邀請他做feat后,方容國是很驚訝的。而這驚訝在車學沿說完,鄭澤允把電話接了過去說“拜托了”之后,這驚訝就變成了驚嚇。
其實方容國與鄭澤允的交情一般,他與同身為隊長的車學沿有共同語言,與的人很能聊。不過雖然與他交情淡淡,但他也知道鄭澤允是個能一天都不講話的人。電話里那拜托的語氣很誠懇,不像客套的。
所以這么一想就知道了,易迦原本拜托的是鄭澤允,鄭澤允拜托了車學沿,車學沿給他打電話…只是為了禮貌地探探口風,你們要不要這樣糾結啊。
以方容國講義氣的性子,他們其實大可以把手機號給易迦,最多發(fā)個信息告訴一下他,然后讓易迦本人來聯系他。不過經過這么一小番周折,方容國還是很感謝這樣禮貌的對待。
轉念一想…鄭澤允和易迦,不會是?
等下方容國,你不要胡亂猜測啊。
天性善良的方容國在這個小念頭一冒出來的時候就掐滅了,隨后心里稍微抱歉了一下。而這抱歉感在易迦和他面對面時就更深了。
因為易迦請他吃飯了,吃的是烤肉。
時間往前回溯一個小時。他給易迦打了電話。
互相介紹自己之后,兩人舉著手機默默無言,易迦面對陌生的方容國,想著在電話里說自己想請他做feat不大正式。我這張單曲是什么風格的,制作人是誰,現在進度如何了,為什么請你…電話里哪能說得清楚啊?
又不是好友打個電話就能跑過來兩肋插刀。
于是易迦沉默了一下,很謹慎地說:“方容國xi吃飯了嗎?”
方容國看了下手表,正是下午四點鐘:“我還沒有吃?!?br/>
易迦在那頭一笑:“那我請你吃個飯?邊吃邊聊?”
方容國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二話不說先請吃飯的人,愣了一下就答應了。那頭的易迦好像松了一口氣似的,問了問他不吃什么,然后約了時間地點。
然后他倆就在烤肉店的包廂里見了面。
烤肉啊……方容國拿手蹭了蹭膝蓋,覺得自己怎么都不能拒絕這邀請了_(:3)∠)_。
“這些就夠了,yikiaxi?!?br/>
看易迦點起菜來毫不手軟,逮著什么貴就點什么,方容國也忍住對于陌生女生相處的不適感,趕緊出言制止。易迦“噢”了一聲,扭頭看向服務員。
“請問..我點的夠我們兩個人吃嗎?”
服務員拿著記菜單,很無語的樣子:“三四個人吃都夠了?!?br/>
“噢,那就暫時要這些吧,麻煩你了?!?br/>
暫時……
方容國默默喝了一口大麥茶壓驚。
他緊張,其實易迦也緊張。來之前易迦還匆匆忙忙地洗了個頭,上車前打電話求援問mc夢該怎么和方容國開口。mc夢的回答簡單粗暴:“如果他說不,那你把烤肉吃了,把芝麻葉給他?!?br/>
而好友鄭澤允的回復則帶著一絲怨念:“為什么一定要請rapper而不是vocal…如果是請我,炸雞就夠了。”
重點錯了啊喂!
于是易迦琢磨著,不管事情談不談得妥,先點一桌好菜來表示誠意。讓人吃好了,她才好意思開口啊。
不,易迦,其實你用臉也可以啊,你那么漂亮。
“我來烤吧?!?br/>
菜上得很快,他們沒等幾分鐘,點的肉和雜食就全上桌了。鋪得滿滿當當很是好看。易迦平時吃烤肉的次數少,吃的時候也是被團里寵著不需要她動手,所以現在一拿夾子就顯外行。被請吃飯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方容國哪能讓易迦動手,趕緊把夾子接過來。
兩人也沒有一開始就談合作,默然無語地等著肉開始烤有香味了,易迦喝了口水準備開說。一直拿余光注意著她的方容國趕緊坐正,心想終于開始了。
易迦做的準備很是充分。先給方容國說了這次solo曲的設定,制作人團隊,預計在九月下旬開始宣傳等等,然后看方容國聽得認真,又拿出自己與mc夢合作錄的小樣給他聽。
“如果方容國xi可以寫rap部分詞的話,是沒有問題的。”待方容國聽完摘下耳機,易迦拿紙巾壓了壓唇,很認真地補充。
即使是與idol作feat,rapper們也基本上都是自己寫rap詞的。這點來之前易迦與mc夢有說好。
易迦的這誠意真的擺得很足了。方容國把耳機線整理好,把易迦的手機遞還給他。
其實在來之前,他就已經想好了要答應易迦的邀約。其實中小型公司間的合作沒那么復雜,公司出面談妥,比較寬容的公司征求一下藝人的意見也就夠了。方容國給自家前輩feat過,其實也沒有這么認真地被對待過。他想,易迦請吃飯實際上態(tài)度很好很好了,之后那么仔細地與他講設定,講她想要的效果,方容國還真是沒有想到。
看人果然不能只看表面啊…易迦在解說時流露出的干練勁讓方容國很是感慨。從她的言語里可以聽出,這一位是實實在在參與了自己的單曲制作的,不止是參與,她所做的工作還十分扎實。
既然這樣的話,單曲出來的效果就很能讓人期待吧。
為2014年最火的女團ace初次solo作feat,單曲質量還很有保證……為什么不接呢。
方容國笑了笑,把肉提起來剪成小塊,又推到易迦的方向:“我已經很期待之后一起合作的情景了?!?br/>
易迦好高興,剛才正經的模樣一下子就瓦解:“太好了。那么讓我以茶代酒,干了這杯!”
方容國拿夾子的手頓了一下,笑著同她干了一杯。
藝人這邊已經談妥,那么接下來的事就由公司來辦。易迦與方容國很愉快地吃完了一頓大餐,隨后互換了號碼。這幾天之后,易迦就專心投入到后續(xù)填詞里,還有偶爾的粉絲見面會。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方容國所在的ts公司回絕了夢茶公司的邀請。
夢茶懵了:“理由?”
ts:“bap有海外日程,與yikiaxi單曲回歸的時間沖突。所以不好意思不能接受這次的邀請,希望下次有合適的時間機會,我們再合作?!?br/>
如果不是事前和方容國交流過,夢茶公司就真以為是這樣了。又爭取了一下,那邊遲了很久,方才客套地再一次回絕。
這是什么事?
轉頭給易迦打電話告知這事,易迦也懵了:“怎么回事?我和方容國說好了呀?前幾天他還問我咱們去洽談了沒有呢?!?br/>
“你說的第二天我們就去了,但昨天才回復我們?!?br/>
負責這次公司方面接洽的安理事也很是無奈:“他們回絕得太干脆了……后來我又去打聽了一下,五月新聞里說的‘可能要解約的人氣男團’你知道吧?”
“聽過一耳朵,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br/>
易迦有了不好的預感:“不會是?”
“就是他們了?!?br/>
因為覺得對方回絕得莫名其妙,安理事順手了解了一下對方公司和bap的近況。娛樂圈里沒秘密,他沒費多少功夫就弄了個一清二楚。不過看到資料,他真覺得挺無語的。
就算你要把藝人當做下金蛋的母雞,你也別這么壓榨啊?錢是賺出來的不是靠摳自己家藝人的啊。
明明兔子是你家最有希望的一個團,現在連協商都做不好,讓一整個團和自己鬧翻。
推了兩年就放棄,智障?
一手好牌打成爛牌…推了女孩日三年最后陪她們翻身的安理事真看不上ts公司。
委婉地同易迦解釋了一下,易迦半天沒說話。
同安理事結束對話后,易迦在房間里抱著手臂走了走。握著手機猶豫了好一會兒,終于給方容國打了電話。
但接電話的卻不是方容國,而且他們團里的另一位成員zelo。那頭很安靜,zelo語氣也有點奇怪,表示等會兒會讓隊長給她打回來,就這么結束了對話。
這都是…什么事啊。易迦頭疼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