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
這兩個字,在喬靈的腦海里回旋了好一會兒,她才漸漸理解到這兩個字背后所代表的含義。
她閉上眼睛,問薄御深:“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被……”
“喬喬,我說過了,不要做假設,不要為毫無憑據(jù)的事情浪費自己的感情!”薄御深掐斷她的話,也將她的手捏得更緊了。
原來薄御深這樣頂天立地的成熟男人也會緊張。
可是這時候他越是緊張,喬靈的心也就越痛。
好一會兒過后,喬靈重新睜開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薄御深:“如果我真的被…被性/侵了,你還會要我嗎?”
女人在情緒脆弱的時候,老是喜歡問一些奇怪的問題,想要考驗對方對自己的態(tài)度是如何。
聽到這個問題,薄御深的喉結(jié)上下艱澀地滾了下。他只是斂著一雙幽深而好看的眼眸,冷沉而不悅地看著她。
他遲遲不回答,喬靈的指尖掐進掌心,牽起唇瓣兒對薄御深說:“好了,我不再為不確定的事情傷神了。但是這種事情一直憋在我心里,我受不了,不如你現(xiàn)在就讓人進來替我檢查吧?!?br/>
“不行!”薄御深果斷地拒絕,“你被綁架,精神上已經(jīng)受到了極大的創(chuàng)傷。即便是要檢查,也要等你的精神狀態(tài)基本恢復了再說?!?br/>
“等精神恢復好了再去檢查,如果性/侵屬實,我難道要再崩潰一次,再來休養(yǎng)一次么?”喬靈有史以來第一次這樣明目張膽地違抗薄御深,甚至直接用了蠻力去推開他,下了床。
“喬喬!”薄御深直接撈過她的腰肢,輕而易舉地就將她重新按回了床上。
喬靈知道自己拗不過他,所以故意低低緩緩地一笑:“薄御深,你之所不敢讓我去檢查,是不是因為你也很害怕我真的被性/侵了,害怕我被性侵了之后,你就再也沒辦法接受我了?”
薄御深的一雙眼眸因為強壓住的怒氣和戾氣而變得猩紅,像是馬上就要變成狂暴血腥的暴君,將喬靈拆吞入腹。
但喬靈知道自己在這種時候不能退縮,她毫不怯懦地與他對視著。
這場對峙,最終是喬靈贏了。
薄御深閉上眼睛將自己的躁怒壓下去,然后再次蹲在喬靈面前,將她的一雙手都團握進自己的掌心。
“喬喬,不管你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你管你做了什么事,你一天是我薄御深的女人,就永遠是我薄御深的女人?。”
喬靈看著他,聽著他這些話,面無表情的小臉兒上,終于有淚水滑落下來。
薄御深的心臟微微一擰,抬手去給她擦眼淚,似乎意有所指的補充了句:“不管是以前,現(xiàn)在,抑或是往后的這一輩子,我剛才給你的承諾,都是絕對有效的,懂嗎?
喬靈偏過頭,躲開他給自己擦眼淚的手,卻又將他的手握進自己的掌心,緊緊地握著:“薄御深,如果你對我是這種態(tài)度,那我更要盡快去檢查。如果你要因此丟棄我,那即便是我被性/侵了,那也只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墒悄銓ξ疫@么好這么堅定,我如果一直讓這件事情懸著,那我就要背負雙份的壓力還有對你的愧疚?!?br/>
“喬……”
喬靈伸手將薄御深的薄唇捂住,不讓他拒絕自己:“薄御深,現(xiàn)在就帶我去檢查,現(xiàn)在就去?!?br/>
薄御深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倔強而又堅強的純美小女人,最終還是起身,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往外走去。
喬靈狠吸了口氣,然后將腦袋靠在他肩上,一雙手也圈在他的脖子上。
江郁笙從病人房間里出來的時候,迎面就碰上了抱著喬靈的薄御深。
她掃了眼薄御深橫在喬靈腰上和腿下的手臂,原本溫婉的目光劃過瞬間的陰狠凌厲。
但下一刻,她一臉焦急地朝薄御深迎過去:“御深,喬小姐受了這么大的精神創(chuàng)傷,現(xiàn)在不適合出院!”
薄御深的腳步頓住,凝著江郁笙的眼睛:“你怎么知道她受了精神創(chuàng)傷?”
“嗯?”她的笑容淡下去,一臉的受傷,“御深,你是在懷疑我嗎?你把喬小姐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幾乎將整個醫(yī)院的人都驚動了,現(xiàn)在所有的醫(yī)生幾乎都知道喬小姐被綁架的事情…”
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嗎?
一個女人被綁架,即便是最后被救回來了,人們還是會覺得她不干凈了,是被性/侵被蹂/躪過的女人了。
所以說,現(xiàn)在整個醫(yī)院的人都在那么想她喬靈么?
這件事是誰傳出去的?
答案,似乎很明顯。
所以薄御深還沒說話,將臉埋在薄御深懷里的喬靈就悶悶地開口:“江小姐,我說過的吧,不要當著我的面那么叫我的男人?!?br/>
江郁笙一愣,沒想到喬靈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跟她計較這些。
饒是薄御深平日里那樣波瀾不驚如一潭死水的性格,聽到喬靈這句話,也是微微怔忪,垂眸去看她。
喬靈懶懶地又無力地抬眸,對上他的視線:“江小姐喜歡你,是她親口承認的?!?br/>
“……”江郁笙。
她更沒想到,喬靈會把這種話在這種情景之下這樣直白而平淡地講出來!還是講給薄御深聽。
薄御深連看都沒看江郁笙一眼,特別淡然地回了句:“我知道?!?br/>
“……”江郁笙。
“……”喬靈。
“我們?nèi)z查,不要浪費無謂的時間?!北∮钐岵接?,卻被江郁笙擋住了路,于是嗓音寡淡地說:“借過?!?br/>
“……”江郁笙暗暗咬了咬牙,屈辱地讓開了。
薄御深報著喬靈,徑直去了診室。
因為診室不讓男士進入,喬靈跟著護士一起進去了,薄御深等在外面。
在進去以前,喬靈表現(xiàn)得特別淡然,但是一脫離掉薄御深的視線,喬靈整個人頓時沒了生機,小臉煞白。
扶喬靈進去的護士出去以后,本該由已經(jīng)在診室的兩個女醫(yī)生替喬靈檢查的,但是臨時又進來了一個女醫(yī)生,以院長有急事為由將那原本的兩個女醫(yī)生給支了出去。然后又以“以防檢查過程給喬靈留下心理陰影”為由,不由分說地讓喬靈陷入了昏睡。
確定喬靈真的睡著以后,那個女醫(yī)生快速地給喬靈檢查了一遍,但檢查結(jié)果讓她失望。
她到門口看了眼,確定沒人后才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小姐,她根本沒被怎么樣,現(xiàn)在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