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看完了,上面的內(nèi)容也都沒問題?!蹦吝h聽完古靖新的匯報之后,開口說道。
“當然么疑問提,白紙黑字的,那我們就按照合同上的規(guī)定辦事吧?!标悈柭犕晔值靡猓樕隙伎煲陲棽蛔∫﹂_花了,眼看著一百萬就要盡自己的腰包,不自覺地就雙手搓了起來。
看到陳厲那副模樣,牧遠心中冷冷一笑,暫且讓你再開心一會兒。他轉(zhuǎn)頭看向周雪瑩,問道:“你那邊還有什么問題么?”
征求當事人的意見,也是非常重要的。
周雪瑩搖了搖頭,表示沒什么意見,只要雙方點頭就行。
牧遠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又跟古靖新輕聲耳語了幾句。
“陳先生,兩份合同,拆開來看確實沒什么問題,上面的條款也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蹦吝h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但是兩份合同放在一起,就有點問題了?!?br/>
突然聽到牧遠這么說,陳厲臉上額笑容立刻僵住了。法律方面,陳厲不是很懂,但是對方帶著正經(jīng)律師過來,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那肯定不是瞎說的。他這才發(fā)現(xiàn)對方帶律師來的目的,原來是有備而來,看來是自己小看這個年輕人了。
但陳厲怎么可能被牧遠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給唬住,拉下了臉,正色問道:“有什么問題么?”
在場所有人當中,古靖新最有發(fā)言權(quán)了,他說道:“兩份合同的甲方分別是博文傳媒和你,一方都是周雪瑩。只看其中任何一份,完全沒有問題,條款明確,也不存在歧義。但是放在一起,就很有問題。首先這兩份合同的內(nèi)容有百分之八十相近,可以說是同一性質(zhì)的合同,而且兩份合同中都有這么一個條款,乙方不得與任何其他公司和個人簽訂類似協(xié)議或合同,否則將追究乙方和第三方的法律責任。這一條很明顯,兩份合同都違反了這個條款,根據(jù)簽訂時間的先后做依據(jù),博文傳媒有權(quán)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古靖新停頓了幾秒,繼續(xù)說道:“第二,據(jù)我的當事人周小姐回憶,她只記得和公司簽訂過合同,并沒有和你簽訂過這份合同,而且從這份合同的側(cè)頁上看,并沒有完整的簽名或者手印,我完全有理由懷疑,當初周小姐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簽訂的這份合同?!?br/>
古靖新邏輯清晰地道出兩份合同的問題所在之處,第一點完全有理有據(jù),而第二點則是得到了牧遠的授意,從心理上給陳厲一點壓力,至于到底是不是如古靖新所說的那樣,也只有梁文當事人知道了,當然牧遠選擇了相信周雪瑩。
“這。。。你們這是污蔑!”陳厲聽完,有些激動,剛才得意地表情已經(jīng)蕩然無存,換上了一副心虛的憤怒。
為什么心虛?因為他正好被古靖新給說中了。當初在簽訂第二份合同的時候,他只給周雪瑩看了最后一頁,上面也沒什么重要內(nèi)容,放在一頓要簽字的文件當中一起交給周雪瑩簽的。
周雪瑩一張張往下簽,也沒仔細看內(nèi)容,就這么略過了,自然不知道這回事。
本來陳厲也沒拿這份合同當回事,要是周雪瑩不提出解約,這份合同自然就永遠見不了天日,而且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會拿出來??墒亲罱藐悈栐谕饷尜€博欠了點錢,公司又拖欠工資,所以才想起了當初簽下的這份合同,想碰碰運氣,結(jié)果就碰到牧遠這根釘子上了。
“如果你覺得我們是在污蔑你,可以通過法律途徑解決?!惫啪感骆?zhèn)定地說道。
“我。。?!标悈枤饧?,憤怒地看著眼前三人,“我回去告你們的。”
看到那兩份合同還在牧遠手里,他想伸手去拿:“把合同還給我?!?br/>
牧遠手一揚,躲過了陳厲伸過來的手,淡淡地說道:“這是證據(jù),我得保留著?!?br/>
陳厲本想將自己那份合同拿回來,反正就這一份,毀了就再也沒有證據(jù)了,任他們怎么說。但是牧遠早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將合同捏在手里,不給他機會。
自知被看穿了想法的陳厲,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往椅子上一倒:“你們想怎么樣?”
見陳厲徹底放棄,牧遠終于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很簡單,我也不是個無情的人,想要的就兩點?!蹦吝h淡淡地說道,“首先,我要你在博文傳媒內(nèi)部給周小姐一個正式的道歉。我聽說你和周小姐之間有些不愉快,還當眾數(shù)落過她,你必須真誠地道歉。第二,之前克扣周小姐的演出費,通告費等各種費用,在三天內(nèi)全部還清,我不管是你出還是由博文傳媒出,全都交給你負責。做到這兩點,我就不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這份合同我也會在你完成任務(wù)之后銷毀?!?br/>
“道歉沒問題,可是這第二點。。?!睂﹃悈杹碚f,道個歉他不難辦到,只要厚著臉皮就行,也不會少塊肉。但是這第二點,當初是他克扣了周雪瑩的一些費用,全部都拿去賭博了,現(xiàn)在他又沒錢,所以顯得十分為難。
“沒有商量的余地。”牧遠正色道,對于這種人,給出這兩個簡單的條件已經(jīng)相當仁慈了。
看到求情無望,把柄又落于人家手上,陳厲徹底沒了脾氣,只能自認倒霉,早知道就不投機取巧了,偷雞不成還蝕把米,讓人家給倒打一耙,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到還要給周雪瑩補上那幾萬塊錢,更加絕望了。
周雪瑩早就和陳厲鬧掰了,而且非常討厭他,現(xiàn)在看到他被牧遠玩得團團轉(zhuǎn),一副挫敗的樣子,心里說不出的痛快,更加對牧遠產(chǎn)生了一種崇拜之情:“沒想到年紀比我小,心思卻那么成熟,真不簡單?!?br/>
“好了,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大家都很忙,先把正事辦了吧。”牧遠說著將那份周雪瑩和公司簽訂的合同還給了陳厲,然后將另一份交給了古靖新,讓他保管。
有了前面的鋪墊,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很多,簽署節(jié)約協(xié)議,牧遠當場就付了五十萬違約金,當然這筆錢是給博文傳媒的,陳厲一分都拿不到。最后當著陳厲的面,牧遠拿出了一份新的簽約協(xié)議,將周雪瑩簽入了星遠文化傳媒的旗下,紅姐正式成為了她的經(jīng)紀人。
臨走之前,牧遠對著臉色鐵青的陳厲說道:“三天時間,做不到那兩點,你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