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姈打量著剛才慕夜宸套給她的指環(huán),金屬質(zhì)感的防護(hù)層外殼,一打開就是鉆石切割的十八個按鈕環(huán)形排列的指環(huán)。
這些按鈕,似乎不是隨便排列的。
十八顆按鈕上每一個都標(biāo)了一個大寫的英文字母。
樓姈不由得被這些字母的意義所吸引。
傅長洛精悍的瞳仁浮上含笑幽光,回答了她剛才的問題,“你是演員,你不也是很了解?!?br/>
樓姈抬眸,傅長洛目光正從她手上掠過,似笑非笑打趣。
樓姈幾不可查的頓了下,眼底掠過的情緒意味不明。
“你覺得告訴這些,我就會去海蜃樓?慕夜宸的死活與我何干?”樓姈將那指環(huán)脫下來,放到傅長洛的面前。
眼前的女子不過十八的嬌嫩年齡,除了星辰般的眸子里隱隱濃縮的萬千光華,黑白分明的瞳仁后,分明是讓人不可忽視的蕙質(zhì)蘭心。
傅長洛清潤的唇畔彎出淺弧,“這你不能給我,你要是想還,你當(dāng)面還給阿宸?!?br/>
樓姈清淡的目光就隨意掃了眼傅長洛,拿著指環(huán)起身,向門外面走去。
等樓姈離開,傅長洛才邁著步子向另一個房間走去。
推開門,黑色襯衫的男人已經(jīng)坐在沙發(fā)上,等候在那里。
傅長洛關(guān)上門,慵懶地在男人身旁坐下。
“你真地打算這樣欺騙樓姈?”
慕夜宸眉心蹙起淡淡的迷蒙之色:“你不明白。”
傅長洛唇畔溢出一絲不咸不淡的笑意,“我是不明白,不過到時候你別后悔。”
頓了頓,傅長洛道:“你想要蜃珠,想要樓姈幫你取得蜃珠,可是卻拿著自己生命欺騙她。如果到時候她為了那蜃珠有了生命危險,你會怎么辦?”
慕夜宸攏著長眉,湛黑瞳仁劃過淺淺水波,諱莫如深:“我不會讓她處于險境?!?br/>
傅長洛云淡風(fēng)輕輕笑:“但愿如此。她是你的女人,你還是自己掂量掂量吧?!?br/>
“不過北心雅那女人的話到底可信不可信?那蜃珠真的可以救醒那個神女?”
慕夜宸長睫迅速向下搭了搭,淺淺的勾起一抹幽魅的陰影,搖頭道:“不知道。但是為了雪姬,不論怎樣我會一試?!?br/>
傅長洛眼角拉長了一抹戲謔,仔細(xì)辨析,還帶著一絲提醒。
“你冒著生命危險去給她取蜃珠,就算不能成功,那也是仁至義盡了,可別難為自己,可別最后……賠了夫人又折兵?!?br/>
傅長洛的意思慕夜宸明白。
但是傅長洛不明白雪姬在他心底的位置。
恍若孤鴻劃過長空,心底染上凄迷,慕夜宸深深閉了眼,失聲低嚀:“就算付出任何代價,我也在所不惜?!?br/>
傅長洛看著好友,眸底忽明忽暗。
慕夜宸進(jìn)來時,樓姈正在讀著一本地理雜志。
樓姈眼神注視著雜志上的圖冊,絲毫沒有注意到男人的靠近,直到腰前伸出一雙形狀好看又漂亮的手。
男人的手在她的腰前交疊,不留縫隙的指間,似乎有幾分溫柔的窒息感。
樓姈的目光從雜志上移到了腰前的手上。
“你愿意陪我一起嗎?”磁性如同美酒般令人沉醉的聲音,蠱惑的在她的耳邊響起,呼吸繾綣落在耳后,似乎立即有電流竄到全身。
樓姈想起傅長洛說的話,腦海間的思緒開始紛亂糾纏。
半晌。
她轉(zhuǎn)過身,看著男人線條清晰輪廓明朗的俊臉,聲線緩和,可是每一個字眼里都透著譏誚。
“我為什么要陪你去送死?!?br/>
慕夜宸卻恍若置若罔聞,聲線幽幽,眸子像是被月色籠罩下的山谷,帶著銀光的清溪在谷底緩緩流淌。
他問:“你恨我嗎?恨我不幫你找到證據(jù),不幫你洗脫罪名嗎?”
“這些都是我的事,和你又有什么關(guān)系?!?br/>
樓姈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淺的如同雨后青山。
確實看不出半分恨意。
慕夜宸長嘆一聲,低著頭,盯著眼前的女人,眸如罥煙籠罩:“我的時間不多了?!?br/>
“……”
“我們結(jié)婚吧?”
樓姈腦袋頓時“嗡嗡”作響。
就像機(jī)杼上紛亂的織線,一根根將她纏繞,愁腸百結(jié)。
樓姈雙目呆滯,櫻唇微啟:“慕夜宸,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結(jié)婚吧,樓姈?!蹦揭瑰窛L燙的呼吸帶著帶著他的性感嗓音,一同沖進(jìn)她的耳蝸,渾身的每一寸肌膚都激起了酥麻的熱浪。
樓姈皺眉,清冷的眸內(nèi)浮上譏色:“慕夜宸,你瘋了吧!”
慕夜宸靜若無聲的看著她,那澄澄湛眸,恍若用情至深。
樓姈秋瞳沒有剪出半絲水紋,平靜的如同那淺淡的薄汐,“你為什么要和我結(jié)婚?”
慕夜宸薄涼唇畔習(xí)慣性的彎出淺?。骸拔业臅r間不多了,這次去海蜃樓……如果找到蜃珠,那就是我的幸運。如果找不到蜃珠,那就是我的劫難。不論是劫難還是幸運,我都想在生命中的最后一段時光,和你在一起?!?br/>
樓姈朦朧的心底產(chǎn)生一種怦然之感,開始深陷在男人極致的溫柔攻勢下,面上卻毫不改色:“你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慕夜宸幽魅的眸子有攝人心魂的光,“樓姈……”
“我可能有點喜歡你。”
“我涼薄、我冷漠,可是你就像是在我黑暗里開出的柔嫩的花,我想要你的清香,想要你的溫暖,所以才會囚禁你?!?br/>
“我以為我不愛你,我以為你只是我的女仆,可是當(dāng)我看到你被鯊魚群攻擊,我的心疼到快要死掉,所以當(dāng)我的手上身上被那些鯊魚咬出血窟窿,我還會覺得真好,真好你沒事?!?br/>
“我以為那不過是我一時良善,一次次對你心軟,可是當(dāng)我看到你被北冥笙欺負(fù)的時候,我第一次覺得整個人憤怒的快要瘋掉。”
“嫉妒、憤怒的快要瘋掉?!?br/>
“你是我的女人?!?br/>
慕夜宸眸如寒波生煙,唇間的淺弧漸漸浮上涼色,可能……從未有一人如他這般涼薄的表情說著含情的字眼。
樓姈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主動的送上了自己的吻,堵住了他的唇。
這是她夢中五年的男人?。?br/>
這五年來她都是朦朧的念著一個影子。
他在她夢中,他的輪廓清晰,可是卻從未在現(xiàn)實世界見過。
他囚禁她。
何曾不是她囚禁自己的心。
慕夜宸呆怔地看著他的小女人,似乎不可置信樓姈竟然會主動吻他。
所有的腹稿化為烏有。
轉(zhuǎn)瞬。
就是化被動為主動。
幽藍(lán)的海水溫柔的拂過潛艇外的每一寸,觀景屋內(nèi),交纏擁吻的兩人如同兩尾置身海底的游魚。
門外的傅長洛目光幽幽的看著這一幕。
不由的蹙了眉。
兩人持續(xù)了很久,久到令人窒息,樓姈不得不推開慕夜宸。
慕夜宸唇畔留有余潤,明顯是意猶未盡……
男人眸波的幽光,蠱惑而直接,似乎是想要將她吞之入腹般邪肆,樓姈清淡的眸子頓時染上幾分淺霞,卻還是故作鎮(zhèn)定:“你真的生了那種病?”
慕夜宸心緒已然微漾,面上依舊波瀾不驚明知故問:“哪種???”
樓姈薄櫻的唇因為生氣而微嘟:“那種病??!”
慕夜宸看著小女人難得嬌嗔的模樣,心情大好。
“什么???”
樓姈水眸劃過淺淺譏色:“慕夜宸,你都病的快要死了,還和我開玩笑有意思嗎?”
慕夜宸當(dāng)然沒有忽略小女人眸底潛藏的憂色。
嘴上不語。
心底卻浮上一抹喜色。
樓姈看著男人戲謔含笑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被耍了,冷著臉轉(zhuǎn)身離開。
還不得回味心底的喜色,小女人就拉開了他的手,往門外走去。
慕夜宸連忙拽住樓姈的手,急急道:“你去哪?”
樓姈無所謂道:“找男人??!”
慕夜宸臉色頓時僵直而冽寒:“你說什么?”
樓姈嗤的一笑:“慕夜宸!你不會以為你死了我會給你守寡吧?再說和你結(jié)婚不就是因為你器大活好……不然還以為我喜歡你???”
慕夜宸薄櫻的唇漸漸冽出清寒之色,看著樓姈的俊臉……黑得徹底。
“這潛艇里除了我就是長洛,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
樓姈唇角微翹,語氣漫不經(jīng)心,如同浮云淡掃:“傅長洛不也是男人嗎?”
慕夜宸湛眸冽寒,逼出幽幽冷光:“樓姈,以后不準(zhǔn)開這種玩笑。”
樓姈眉眼嫣然,盈出款款笑意:“慕夜宸,你不會以為我會愛上囚禁自己的男人吧?你死了,我立刻去找別的男人?!?br/>
慕夜宸眸如寒波生煙,聲線低沉,語氣透著一絲警告:“你敢!”
樓姈沒好氣的冷哼:“難道你死了還想讓我給你殉情?”
半晌。
慕夜宸將樓姈猛地拽回自己的懷中禁錮著。
“我都病的快要死掉了,所以今晚我們就洞房花燭。”
濃烈的男性荷爾蒙蒙面撲來,令人窒息般籠罩著樓姈每一寸的肌膚。
似乎他就像是那撥弄琴弦的人,熟悉的男人味迅速的撥弄了她渾身每一處心弦,久久顫動,不能自已。
樓姈克制的壓下心底涌起的潮,眸波清澈,聲線冷靜。
“我好想還沒有答應(yīng)你吧?”
慕夜宸聲線透著一股子狠勁兒,“樓姈,你記??!你是我慕夜宸的女人,一輩子都是!你休想給我找別的男人?!?br/>
樓姈眸底漸漸浮上不深不淺的幽光,她問:“那你呢?那北心雅呢?那個神秘少女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