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被吸走,朝著同個方向而去。
楚長玉驚訝地循著那黑氣方向,看向來人。
那人穿著夜行衣,可他還是看見了她的臉,是楚靈。
“楚靈——”
捉了這鬼怪的楚靈卻已經(jīng)迅速掠走,楚長玉本要追上,但這邊被攙扶著的楚長奕突然口吐黑血,昏厥了過去。
“七弟!”
翌日。
楚長奕懵懂地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的屋中圍滿了人。
“爹?哥哥們?無雙也在?”
“長奕,你可算是醒來了!”楚廷原看見自己的寶貝兒子醒來了,激動地撲到床邊,將兒子扶起。
楚長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怎么了?我怎么感覺頭有些隱隱疼的?”
發(fā)生了何事,甚至看見哥哥們一個個看見他蘇醒都露出了驚喜之色。
楚長玉無奈地說:“你昨夜的事情是一點都不記得了嗎?昨夜你被惡鬼附身的,若不是被楚靈……你怕是要瘋了?!?br/>
“什么?楚靈?”楚廷原聽了這個解釋,錯愕地看向兒子。
其他幾人亦是錯愕。
楚無雙一致站在旁邊觀看著,聽見哥哥們的議論聲,亦是詫異地蹙眉。
楚靈怎么會出現(xiàn)的?
國師分明都叮囑過……
楚長寧冷哼:“五弟,你莫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怎可能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楚靈這女人都說過跟我們楚府?dāng)嘟^關(guān)系,斷不可能私自過來,還是來救七弟?!?br/>
這種事情,打死都不信。
楚長寧表示,哪怕是天塌下來,哪怕他們楚府有一日遭受厄運,那楚靈怕是眼淚都不會掉,甚至還會拍手叫好。
楚長青呵斥:“你不要胡說,楚靈會做救人,因為她會除惡鬼?!?br/>
他本就是一直聽著,默不作聲,直到聽見五弟說是楚靈出手,他才有了反應(yīng),說了話。
奈何這樣的呵斥,只會遭到楚長寧更激動的反駁。
“大哥,你什么時候被那楚靈給蠱惑心神了?竟然處處都給那楚靈說話,你中邪了?我看你莫不是也被惡鬼附體了!”
楚長寧也吼得大聲。
他平時練武,嗓門也是大,一吼,就叫屋中其他人的聲音被碾壓。
楚長奕只覺得被吼得腦袋更疼,“你們別吵了,你們出去吧,我想靜一靜?!?br/>
楚廷原關(guān)心兒子,聽見兒子這么說,只能連連點頭。
“好好好,你好好休息,我們這就離開。”
幾人離開。
楚長奕喚住楚長玉,“五哥,我想你留下來陪我?!?br/>
其他人走掉,楚長奕拉住楚長玉,緩緩說:“五哥,那楚靈真的來救我?”
“……與其說是救你,倒不如說是為了來這收惡鬼?!?br/>
“……”楚長奕那張白凈的臉頓時就垮下來。
他就知道……
“你這幾日的事情,你當(dāng)真一點都沒有印象嗎?”楚長玉摸了摸七弟的腦袋,低聲問道。
楚長奕嘀咕:“我只記得我整日被師父的鬼魂給煩擾,他每天都來,一邊說我們楚家負了楚靈,一邊又說要把我們楚家所有人都附身,讓我們互相傷害……”
“你確定?”
“是的,那絕對是師父。可是師父偶爾又很清醒,清醒地讓我趕緊動手除掉他?!?br/>
“我也想除掉啊,可是師父這個惡鬼,實在太厲害了,憑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撼動他。”
楚長玉心中不免也劃過憂愁,“若是照你此話,你師父豈不是也會煩擾楚靈,楚靈怕也除不掉它?”
楚長奕皺眉,“可是……五哥,師父為什么說我們楚家負了楚靈?這太匪夷所思了,我們楚家怎么可能負她?”
“雖然我承認過去我們楚家對楚靈可能不太好,可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每次都污蔑無雙,每次都干壞事。”
“換做他人,也定然是懲罰她楚靈的呀!”
楚長玉亦是皺眉,“是啊……這是什么話?”
他也感到匪夷所思。
……
楚靈將門和簾子拉得嚴(yán)嚴(yán)實實。
趁著白天,她才將那昨日吸走的鬼魂放出。
黑氣在屋中縈繞一會,才凝聚成形。
但……
并不是師父的模樣。
這是只剛成形的惡鬼。
楚靈皺眉,“你受誰指使的?”
故意用師父的模樣來害人……
難道不是有人故意為之?
那只惡鬼長得不猙獰,臉還是清秀的,皮膚慘白的,像個少年。
“你……你別想套我話,我必然不會告訴你。”
“不告訴我也罷,反正你也只有死路一條?!背`輕呵一聲,“反正橫豎都是死,既然這么不懂事,那便受死!”
那惡鬼因為剛剛成形,昨夜已經(jīng)嘗過楚靈的實力,被楚靈如此威脅,嚇了一跳。
“好了好了,我告訴你,你不要收我。”
“嗯?”這可由不得他。
“我是被黃夏志凝聚成形的,也是他讓我替他辦事,辦好就放我自由?!?br/>
凝聚成形,還替他辦事……
黃夏志是國師名字。
此人道行確實挺高。
楚靈有點惱火,生氣地捏碎了手中的瓷瓶。
咔嚓!
小惡鬼嚇得在原地漂浮。
“想讓我放過你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替我辦件事?!背`抬眸,似笑非笑地看著惡鬼。
這只惡鬼是才剛剛凝聚而起,還挺單純,所以就聽了楚靈的話,沒有遲疑地點頭。
“也好,你與我說說,你讓我辦什么,我能辦到就去辦。”
此時,門外。
孤夜辰來到院中,看向楚靈緊閉的房門。
喜鵲急忙過來,“參見攝政王?!?br/>
“王妃呢?”
“王妃她……”喜鵲看了眼屋子。
那緊閉的屋門,明顯就是楚靈在屋中。
孤夜辰低聲問:“她在里面?”
喜鵲頷首,“王爺,王妃一早醒來,早膳也不吃,就一直將自己反鎖在屋中,奴婢也不知怎么辦,勸也勸不了,王妃根本沒反應(yīng)。”
孤夜辰輕嗯了聲,大步走向門邊,敲門。
“嬌嬌。”
正吩咐惡鬼的楚靈回頭看了眼這清秀的惡鬼,“聽見了嗎?事情辦妥就回來復(fù)命,我可是在你身上下了追蹤符和毀滅符?!?br/>
那只惡鬼一臉苦惱的瞪了眼楚靈,但也只敢小小露出這股苦惱之色,緩緩點頭。
“行吧,你可以走了。”
門再被敲響,孤夜辰喚她:“楚嬌嬌,在做什么?”
楚靈以前也曾想過,為何母親叫她嬌嬌,卻給她取名楚靈,后來師父與她說,靈這個字更合適她,畢竟她五行缺火。
母親這么取名,也是希望她能一世安穩(wěn)罷了。
她去開門,然后笑得溫柔,直接拉扯著孤夜辰的衣袖進門。
“夫君今日怎么一早就來看我了呀?你剛下朝嗎?”
他隨口回應(yīng)了一句,眸光犀利地在屋中環(huán)顧。
“你看什么?”
“昨夜……你去哪里了?”
孤夜辰也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問出口。
他更想知道,她昨夜鬼鬼祟祟回來后,到底帶回了什么。
若是說捉惡鬼,為何又將那只惡鬼放走。
他雖然瞧不見,可直覺尚在,第一感覺便是如此。
楚靈嚇了一跳。
她顯然很驚訝,“你怎么知道……”
“昨夜我回來你明明都睡著……”她頓了頓,迅速恍悟過來,“昨夜你裝睡的呀!”
孤夜辰也不否認。
他拉著她的手,在床邊坐下,“本王若不裝睡,怎知道你半夜鬼鬼祟祟離開?”
楚靈:“……”
鬼鬼祟祟?
她并沒有。
“本王想明白了。”
“什么?”突然聽見他沒頭沒腦的話,楚靈聽得懵逼,錯愕地看著他。
“以后每日都由你來侍寢,不論是在你寢屋,還是本王寢屋,本王都需要你睡在身側(cè)?!?br/>
“???”楚靈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驚呆了。
她曾經(jīng)想過的事情,突然直接擺在面前,她很是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