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第二天下午又帶著一只兔子回來了:“夫人您行善得好報,這肯定是黃大仙送給您的。今天又有一只兔子,還沒死透吶?!?br/>
“它一個小家伙,每天打獵都不一定夠自己吃的,給了咱們它就沒的吃了?!?br/>
“夫人放心,齊忠說了,那些黃鼠狼都在西山那些洞子里,我今天已經讓齊忠送了一筐下水,以后有人去朱家村就帶著過去放下。”
“嗯,你辛苦了,去歇著吧,如今你年紀也大了,要是覺得累就多指使他們去干,你只安排就行?!?br/>
“謝夫人體恤,老奴身子好著吶,還能伺候到寶少爺成親沒問題?!?br/>
管家一輩子沒成親,原來找到景蘇是他活下去的支撐,現(xiàn)在大寶成了他的精神支柱,心里眼里全是大寶,。
立了秋,連續(xù)下了幾天的雨,河里的水也多了起來,朱修武天天去水庫盯著,把水存滿了。齊凝懸著的心才算放下。
這一日半下午含冬來了。
“哎呀,我的含冬老板來了,還知道來看看我啊。”齊凝故意白著眼。
“姑娘。”含冬也不在意,笑著放下手里的一壇子西瓜醬,對著大寶伸出雙手說:“寶少爺,想不想我?”
“不,哼。”大寶氣哼哼的扭過頭去。大寶從小跟含冬最親,含冬嫁人了也每個月都來看一兩趟。這一次一個多月沒回來,大寶生氣了。
“看看,讓你不回來,大寶生氣了吧。”齊凝抱起大寶塞進含冬懷里。大寶還別扭的不看含冬。
“哎,我哪能不想你們,我想大寶想的好幾天都吃不下飯,今天不忙我婆婆就攆著我來了?!焙е髮氉?,從袖子里拿出個竹蜻蜓:“看,我給咱們寶少爺帶什么了。”
“要。”大寶見了東西也不生氣了,吧唧親了含冬一口接過竹蜻蜓下地蹲著玩去了。
“你怎么樣?”齊凝看著含冬的肚子問。
“一個多月了?!焙膊缓π叽蟠筮诌值恼f。
“真的?太好了,哎呀我剛才不該讓你抱大寶的?!?br/>
“沒事,我婆婆說三個月之內不能說,不過告訴你沒事。”含冬笑著端起茶杯就要喝。
“沒輕沒重的,懷孕不能喝茶,含夏快去泡些紅棗茶來?!饼R凝搶過含冬手里的茶杯,對著正在院子里澆花的含夏吩咐。
“我忘了,我們家不喝茶,所以婆婆也沒囑咐我?!焙纹さ纳焐焐囝^。
“你呀,都當娘了還跟孩子一樣?!饼R凝摸著含冬的頭很有感觸的說。當年那個扎著包包頭,又黃又瘦的含冬好像就是昨日的事。
“姑娘。”含冬好像也想起了當初,趴在齊凝腿上撒著嬌。不管別人怎改口,含冬堅持還是稱呼齊凝姑娘,趙氏也私下說過她,但是她就是不改,她認為還是叫姑娘親切。
含夏羨慕的看著她們倆。
“過來,我也抱抱你?!饼R凝笑著打趣含夏道。
“夫人......”含夏害羞的扭過臉去。
“你別看你含冬姐如今人五人六的,當初也跟你們差不多大跟了我,我把你們都當自己的親妹子,以后也給你找個好婆家?!?br/>
“夫人?!焙氖懿蛔×宋嬷樑艹鋈チ恕?br/>
“我有時候看著她們倆就想起了你小時候,那時候你扎著包包頭,每天跑前跑后的忙活。那時候咱家不像現(xiàn)在,讓你和鐵牛跟著我受了不少苦?!饼R凝疼惜的摸著含冬的頭。
“姑娘說什么吶,說句不好聽的,要是當初我們跟了別的主子哪里有現(xiàn)在的好日子,你對我和鐵牛,我娘都說親姐姐也做不到這樣?!焙痤^有些傷感的看著齊凝。
“你看,你懷著孕。我都要把你說哭了,不說了,咱們去廚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晚上做來吃。”齊凝站起來拉著含冬的手去了廚房。兩個人說笑著做了幾個愛吃的菜,吩咐管家打發(fā)人去給含冬婆婆帶了話,留下含冬吃了晚飯才安排車把她送回去。
這一日,齊凝正跟大寶在院子里看螞蟻,含秋氣呼呼的進來:“夫人,那個蕭夫人來了,在雅間吃了飯,也不結賬,非讓石頭叫你過去,石頭讓我過來告訴你一聲?!?br/>
齊凝站起來:“你看著大寶。”說完回屋拿出當初皇上賜給她的龍形玉佩揣進袖子里,上了二樓雅間。
石頭正站在雅間外,看到齊凝上來,用手指了指第二個雅間。齊凝了然的點點頭,推門進去。
一個四十左右穿金戴銀,看上去十分富貴的婦人端坐在正坐,身后站了兩個丫頭??吹烬R凝進來也不做聲,傲慢的拿起茶杯佯裝喝茶。
“蕭夫人是吧,一而再的找我何事?!饼R凝看到她這樣,語氣不善的問。
“放肆,見了我們夫人還不行禮?!笔挿蛉松砗蟮难绢^大聲呵斥。
“按說來者是客,我行禮也不是不可。但是你若是想找事,希望你們擦擦眼再來?!饼R凝徑直坐到蕭夫人對面。
“我聽說,我們家酒樓的菜譜是從你這么買的,釀酒的方子也是你給的?”蕭夫人放下茶杯昂著頭,眼睛下視的看著齊凝。
“直接說你來意,我沒閑工夫陪你廢話。”
“大膽,一個粗鄙村姑,不過仗著你家夫君是個四品武官,本夫人愿意跟你說話是你的福氣。”蕭夫人氣紅了臉,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我看大膽的是你吧,想找事也不先打聽打聽。你算個什么東西!武官文官的,都是朝廷的官,不是讓你拿來抖威風的。若是論起來我還是皇上親封的四品夫人,你見了我為什么不下跪行禮?!饼R凝不慌不忙的用眼角看著蕭夫人。
“我來青安之前,早就被封為四品夫人了,咱倆最多算平級,我是當今皇上的舅媽,正了八經的皇親國戚,你敢讓我給你下跪,不怕治你死罪嗎?”蕭夫人確實封了四品,只是青安這邊還沒人知道。
“現(xiàn)在我讓你下跪你跪是不跪?”齊凝站起來掏出袖子里的玉佩高高舉著。
“你別拿什么勞什子嚇唬人,從哪里弄個破玉佩,就敢讓我下跪?!?br/>
“睜大你的狗眼看仔細了,這是皇上親手賜給我的龍形玉佩。你敢說是破玉佩,不怕滿門抄斬嗎?”齊凝往蕭夫人臉前伸了伸手。
“臣婦不知,臣婦錯了?!笔挿蛉藝樀绵弁ü蛳拢莾蓚€狐假虎威的丫頭也慌張的跟著跪下。
“見此玉佩當如見皇上,蕭夫人,你蕭家滿門加上你娘家有幾顆人頭夠不夠砍的呀?”齊凝笑得一臉殺意。
“求夫人饒命,我剛才是跟夫人開玩笑的。求夫人千萬別當真?!笔挿蛉艘粋€頭接著一個頭的磕在木地板上。
“玩笑,蕭夫人好家教啊,你母親和蕭大人就是這樣教你開玩笑的嗎?你放心我到時候一定給蕭云笙求個情,不讓他受牽連。”齊凝揣起玉佩,悠閑的坐下看著磕的地板冬冬響的三個人。
“先前,你打發(fā)婆子來叫我,我懶得搭理你,沒收拾你是不是給你臉了?”齊凝用腳尖挑起蕭夫人的頭。
“我那是剛來不認識路,想請夫人過去喝茶賞花。夫人誤會了?!笔挿蛉嘶盍怂氖隂]受過如此侮辱,恨的心都滴血了,但是眼下她全家的小命都在齊凝手里,要是齊凝添油加醋的到官府一說,蕭家和娘家就要倒大霉了。今天她來可是瞞著自家老爺?shù)?,要是讓老爺知道她口不擇言惹了貨一定不會輕饒了她的。
“如今我把玉佩收起來了,讓你跪我,你跪得跪不得?”
“跪的,跪的,夫人比我受封早,又對蕭家有恩,幫我們掙了那么多銀子,就是夫人沒有誥命我也跪得?!笔挿蛉诵Φ帽瓤薅茧y看。
“那好,今天晚上你就算跪了我,謝了恩了,滾吧。以后再犯在我手里,可沒這么輕松了。”齊凝不想跟她多糾纏,畢竟還有蕭云笙和蕭大人擺在那里,也不能不給他們留幾分面子。
“是是是,謝謝夫人大人大量。我這就走?!笔挿蛉思泵ε榔饋砭鸵?。
“站住?!饼R凝說。
“夫人還有什么吩咐?!笔挿蛉艘ба?,讓語氣盡量溫柔的問。
“把帳結了再滾?!?br/>
“是是,楚云結賬。小婦人告辭了,夫人留步?!笔挿蛉讼癖还驍f似得跑著出去了。
一個丫頭掏出一個五兩的銀錠子,輕輕的放在桌上。哆哆嗦嗦的尋她主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