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牙子姓王,人稱王房牙,最是喜歡偷奸?;?,但卻不算壞人,偶爾碰到幾個外鄉(xiāng)人,被他橫宰一頓,然后多抽兩分的房租,倒也沒做什么欺軟怕硬的事兒,因為都是平民百姓,還多是窮困人家,所以,倒也沒有貪到多少,反而也算為大家做了一些事情。
池文跟著王房牙走過兩條巷子,又拐了幾個彎兒,在一條標有“南肆”字樣的巷子的東南角,繞過一顆大榕樹,一個很少破舊的院門出現(xiàn)在眼前,院門倒是坐北朝南,很好。但是門口竟然還有許多雜草,明顯好久沒有人來過的樣子。池文好奇的看看地上,看看院門,最后看向王房牙。
該死的王房牙暗罵一聲,王婆子天天吵著自己,讓趕緊把她的房子租出去,自己只在出事那次來過就再沒來過,沒成想成了這幅鬼樣子,呸死婆子
“嘿嘿,收拾一下,還是可以住人的,走走走,看看,先看看,”王房牙尷尬的笑笑,然后前面帶路,推開了院門,門剛打開,就是一陣塵土飄下,還有幾張蜘蛛粘在了王房牙的頭上,“咳咳,咳咳咳這里,咳,收拾下就好了?!?br/>
池文倒是沒有嫌棄,抬腳走了進去,來嘛,她就是個窮子不是竟然還是個單獨的院子,額,院子就抬舉它了,其實就是個十尺見方的天井,院門正對著的是一堵墻,對的,一堵墻連窗子都沒開,看來這個天井是后來隔出來的,天井的右側(cè)有個很簡易的棚子,里面都是雜物,當(dāng)然,還有一個靠墻的爐火,姑且算是廚房了,棚子的位置倒是高出地面尺許,倒是不用擔(dān)心下雨之類的,但是地面也都是泥土,想來只是稍微好那么一點估計是池文看看二樓,看看天井右側(cè)即院子的東面的樓梯,她明白,房子出租的是二樓,反正這邊是個角落,有空間可以攔出個天井,還影響不到他人,而且這個院門很。樓梯是木質(zhì)的,走起來有點搖晃,倒是還算結(jié)實,樓梯靠著東側(cè)的土墻,直通二樓,池文順著樓梯走上去,上到頂部就是房門,房門面向南面,院子外邊的大榕樹正好在院子?xùn)|側(cè),擋在房子旁邊,這倒是讓她進出不會顯得那么突兀。
房門并沒上鎖,是一間五平米左右的房間,對于池文來,不了,里面嘛,木板草草支撐著的應(yīng)該叫床了,還有個破舊的木桌,凳子竟然都沒有。當(dāng)然,還有滿屋子的塵土,其他的,好吧,那角落里各種的廢品雜物可以直接丟了的。
池文著窗前,看看窗子,再看看王房牙,笑笑,又透過窗子看向房子背面,原來是個院子,院子四面都有房間,東西很多,想來是有不少人在住正對這的一排也有二樓,不過是面向院內(nèi)的。當(dāng)然房子肯定都是茅草做的屋頂,池文走出房間去看其他地方。王房牙看看早就破了窗紙的窗子,摸摸胡子,搖搖頭跟了出去。
沒辦法,二樓出了房門只有兩尺見方樓梯頂部的平臺可以腳,池文順著樓梯走了下來,著的院子里,池文仰頭,夕陽透過大榕樹落下斑駁的影子,這里,很好呢
“王伯,還有其他地方的吧”池文希冀的看著這個房牙子。
“這個嘛,今天也太晚了,那個地方太遠,到了天就黑了,也看不出什么,這間房子其實還不錯的,價格又便宜,你一個人住是沒有問題的啦。”王房牙明顯在推脫,看來這個房子,他很難租出去的樣子。而且,估計曾經(jīng)還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不然,即使條件再差,也不可能這么久都租不出去。
“可是,連個廚房都那個樣子”池文又看看周圍,“雖然算了,您先這個房子一個月多少錢吧”
“啊”池文看王房牙伸出四個手指頭,故意驚叫一聲,王房牙趕緊收回一根手指,“三十文一個月,不能再少了?!?br/>
“三十文啊”池文低吟,其實價錢還可以,但是,來而不往非禮也,你出價了,我怎么能不還價呢“王伯,您實話告訴我,這里是不是出過什么不好的事情”
“啊怎么會呢”王房牙很好的掩去眼底的一絲慌亂,可是池文看似沒有看她,卻時刻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剛剛王房牙明顯指尖一硬,看來,被自己猜準了呢。
“我們還是去看看別的吧,這里,我怎么趕緊有的害怕呢”池文輕抱著自己的雙肩,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天都黑了,走什么呢,好啦好啦,二十五文,一口價了,這可是全鎮(zhèn)最低價了,錯過了你可不要后悔,其他房子可是沒有低于五十文的了”王房牙看池文要走,趕緊拉著他,沒辦法,誰讓這房子出過人命呢,即使是自然病死的,可是一個星期后才被人發(fā)現(xiàn),人都臭了,從此這里總傳鬧鬼,王婆子急的天天過來煩自己,二十五文也是王婆子的最低價,自己真是一文錢都沒撈到,不過甩了這個麻煩也是好的啦
“那,好吧”池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最后咬咬牙,點了頭。其實心里早就樂開了花,可是她還是縮縮脖子,裝作一副很不情愿的樣子。
“走吧,回牙房辦手續(xù)”王房牙恨恨的到,心里倒是也沒覺得吃虧,就當(dāng)日行一善了,然后池文就看到王房牙猥瑣的笑了笑
到了牙房,天色已經(jīng)暗了,晚飯時間都過了,池文很是無奈的想這今天晚上自己將面臨的破屋,不過還好,沒有露宿街頭。
“戶引拿來,租多久呢”王房牙漫不經(jīng)心的問著,一邊從柜臺從早就備好的文書中抽出王婆子和牙房的文書一份,還有牙房和出租者的新文書兩份。
“三年”池文道,并將自己的戶引遞過去,戶引只有自己的名字了,不過這在大月并不稀奇,不是只有父母雙亡后,戶引才會只有自己的,一般男孩子都會直接單獨開一個戶引。
“哦”王房牙抬頭看看池文,女孩然后低頭填文書的內(nèi)容,邊填邊慢悠悠的道“長租的話半年一付房租,退租要提前兩個月備案牙房,否則視為罰付兩個月房租。這些都是官方規(guī)定,你看下,沒有問題簽名按手印,把半年的房費交了就可以了。”
池文接過王房牙遞來的文書,看了看,確實沒有任何問題,文書都是從官府領(lǐng)取的,有官方授印,還有王婆子的文書,都是認證過的,池文就在需要自己簽名按手印的地方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并按上手印。房費是早就單獨抽出來的一百七十文,給了王房牙一百五十文,王房牙接過銅錢,看了看池文手里的二十文錢,撇撇嘴,果然是個窮鬼
“吶,鑰匙,還有這兩份文書你保存好,一份是王婆子和牙房的,一份你和牙房的。好了好了,趕緊走吧,餓死我了”王房牙再也沒有耐心陪池文耗著了,直接就趕人。
池文還是很有耐心的道了謝,并微行了禮。然后帶著自己的東西出了牙房。
天已經(jīng)大黑,街道上沒有了嬉鬧的孩童,行人也少了好多,池文卻沒有急行,她慢慢走著,感受著晚風(fēng),感受著星光,感受著生命的變幻無常。添加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