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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族一眾長老就此離去,但王上元與其女兒卻留了下來,這是段銳的意思。
既然已經(jīng)撕破臉,公孫連赫的大事就應(yīng)當解決一下了。
公孫氏的子弟們審視著段銳這個不久前才回入到族中的小子,誰也不會相信就在不久之前,他還是個花樓中的龜公而已。
公孫千落心知段銳將王上元父女倆留下來的原因,不顧那怒火難消公孫止,反對那王上元說道:“王伯伯,我們兩家也算世交了,記得小時候,你還抱過我?!?br/>
公孫千落如此一言,倒是將兩人的關(guān)系拉近了不少,王上元本來黑著的臉突然緩和了下來,嘆了口氣道:“侄女兒,有話直說吧!”
公孫千落笑道:“伯伯別多心,侄女兒只不過想留您共進午膳罷了,不過現(xiàn)在有些家事要處理,還請伯伯與嫣兒妹妹移往客廳,稍作等候?!?br/>
王上元在王嫣的肯求下,終是隨下人走了。
如今這主廳之內(nèi),除了一眾執(zhí)事與公孫連赫外,就只有公孫千落與段銳,當然還有段銳帶來的小子王魁。
這小子從頭到尾都沒說半個字,見證了段銳從如何宰掉一個豪門少爺,再拿住吳家軟脅,瞬間讓公孫千落翻盤,占據(jù)上風。
當夜靨出手之時,王魁這機靈的小子就知道他也經(jīng)徹底臣服在了段銳的腳下。而段銳的手段確實驚人,料敵于先,雷利風行,讓他的敵人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段銳殺了凌鐵心,命夜靨給凌風送了一紙書信,到現(xiàn)在凌家也無半點反應(yīng)。
王魁此時看段銳的眼神之中只有崇拜。
公孫千落收拾心情,冷冷看了公孫止一眼,“二叔,此時你還有什么話可說?”
一眾執(zhí)事再不敢多言,就如同先前之事與他們無關(guān)似的。
公孫止冷笑道:“我不過是為了家族好而已,難道做錯了什么嗎?”
公孫千落怒笑一聲,面容轉(zhuǎn)寒,“公孫家之所以淪落到連吳家這種小角色都敢來踩上一腳的地步,正是因為不團結(jié),而不團結(jié)的根本正是因為你想做這家主。”
公孫止一臉理所當然,并不覺得這有什么錯,人在權(quán)利面前,很難抵擋得信誘惑,何況他并不覺得自己比他大哥大哥差,當下叫道:“侄女兒,這么大一個黑鍋可不是我能背的,你怎么不說是自己無能,讓公孫氐日漸衰敗呢,你若將家主之位交出來,我可以保證,三年之內(nèi),長老會之中最少有我公孫家五個席位!”
公孫千落嘆惜道:“二叔,家族當中的執(zhí)事,你還是別做了吧,你手中的三座城池,我已命人接管,家眷我也經(jīng)讓人接入族府,從此你多花些時間陪家人,族中大小事物,再不用你費心了!”
“小賤人!”公孫止頓時暴發(fā),“你敢架空我,就算我大哥在,他也不會這么做,誰給你的權(quán)力,你難道想讓公孫家族四方五裂嗎?”
段銳第一次見識到公孫千落的厲害,本來還以為她被這畜牲二叔給吃定了,沒想到她來了一招明修棧道,暗渡沉艙之計。
原來公孫千落早在離開主城之時,就已將手中力量散布至公孫止控制的三座城池當中,近日接到消息,已全部接管他手下勢力,負隅頑抗的,盡數(shù)斬殺,歸順的全都軟禁,等待公孫千落的發(fā)落。
就這等手段來看,公孫千落算得女中豪杰。
公孫千落看著這個曾經(jīng)慈眉善目的二叔,強忍著心痛與淚水,淡淡道:“這幾年來,你暗自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拉攏家族之中的數(shù)名執(zhí)事排擠我這都不算什么,族中產(chǎn)業(yè)收入近半流入你的囊中,月族長老會中過半長老收過你的好處,難道還讓我一一道出來嗎?”順手一本賬本砸在他的身上。
不用看,也知道當中記錄著他的一筆筆爛賬。
公孫止怒火沖頂,真氣狂泄,震得衣衫飛舞,殺氣頓時彌漫全場。
段銳自然而然地靠到了公孫千落的身旁,他完全不明白為何要激怒他,難道不知道什么叫狗急跳墻嗎?
公孫止意鎖公孫千落,突然狂笑起來,“果然虎父無犬女,我這些年的所做所為竟然都沒逃過你的眼睛,二叔認栽!”說著轉(zhuǎn)身便朝大門之外走去。
眾人見得公孫止離開,心知這場家族內(nèi)斗,終以公孫千落獲勝而告終,但是真的結(jié)束了嗎?
“你就這樣放他走?”段銳說道:“這跟放虎歸山可沒什么區(qū)別!”
一向心軟的公孫連赫此次也不得不認同段銳的看法。
公孫千落淡淡道:“他還有希望,所以不會亂來的,只不過是一時的退讓,他堅信總有一天公孫家會屬于他!”
段銳色變道:“你既然知道,為何還放他走,難道真要等到他的刀架在你脖子上嗎?”
只有公孫連赫知道二小姐口中的希望是什么,公孫止做這一切只是幫他的兒子公孫莫為謀一條后路而已。
公孫莫為六歲被崇陽宮選為弟子,到如今已有二十個年頭,公孫千落如果沒算錯,再過些時日他就該回來了。
他就是公孫止這一脈的希望,此子自幼,武功招式一看就會,有的甚至是無師自通,但最大的問題在于此子爭強好勝,喜歡的東西無論如何也要搶到手,仗勢欺人在他的眼中有另一種說法―勝者為王。
公孫千落幾乎可以想象,當他返家之時,公孫一族之中將再無寧日。
段銳關(guān)切地看了一眼公孫千落,有點心疼,他不知道這個看似堅強的女子是否真的能撐住,突然后悔一時沖動殺了凌鐵心,一個不好可真就陷公孫家于不義了。
公孫千落見段銳心事重重,又見他身邊多了一個莫生的小子,雖然衣著普通,倒是生得機靈,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已是英氣縱顯,一看便知是個可造之才。當即問道:“這個小家伙是你什么人啊?”
王魁哼道:“我可不是小家伙,到年底就十六了,爺爺說十六成年,都可以娶房媳婦了!”
啪!
段銳一大巴掌抽在他的后腦上,“沒規(guī)矩!”將那小子喝到一邊,這才對公孫千落說道:“這小子是我從路邊撿的,看他挺可憐,我身邊又正好缺一個跑腿的下人,就讓他跟著了,他的生活起居都由我負責,二小姐不必費心!”
公孫千落笑罵道:“本事沒多大,排場倒不小,不過也是,你段九公子現(xiàn)在可是名聲大噪,讓你在我公孫家做個下人倒是委屈了你,二叔的執(zhí)事之位正巧空出來,不如就由你來接任吧!”
眾人心中驚駭無比,這小子才多大?滿二十沒有,他有什么能耐做這執(zhí)事,就算位子空出,族中有能者多的是,何時輪到一個外人?
段銳心知眾人不服,嘿嘿一笑,“二小姐不必著急,還是等我活得過今夜再說吧!”
公孫千落一愣,問道:“發(fā)生了何事?”
王魁搶在段銳之前叫道:“這膽大包天的小子把凌浩的龜兒子給宰了!”
此言如晴空霹靂,驚得公孫千落等人久久道不出半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