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蕾比還在學(xué)習(xí)報告書寫方式,但馬卡洛夫會長還是親自在地方例會上作了簡短的說明,向魔法界解釋了一下艾德拉斯事件的始末,這才平息了眾公會的不安。畢竟誰也不想那種事情再次發(fā)生在自己頭上。
然后,世界暫且又恢復(fù)了平靜。一周后,棋手滿載而歸。
回到“天平”組織總部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人手,開始吸收研究龍騎士和龍鎖炮。時間緊迫,棋局的發(fā)展日趨混亂,棋手擔(dān)心再這么拖下去,事情會徹底脫離自己的掌控。
他必須盡快解決掉阿庫諾羅利亞的威脅。
當(dāng)然,棋手也知道,想要打倒黑龍王,光靠自己從艾德拉斯帶回來的兩件兵器是遠遠不夠的。曾經(jīng)通過棋盤見識過阿庫諾羅利亞的兇焰,棋手深知對方的恐怖與強大;即便是用巨龍尸骸制造的機械龍骸都不是他的一合之?dāng)?,棋手相信,僅憑龍騎士和龍鎖炮這兩樣名字中帶“龍”元素的兵器也不會取得更好的效果。所以他們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它們改造升級成真正的“對龍兵器”。
棋手的要求不高,他不指望能打造出什么“屠龍神器”,他需要的只是一個可以在正面扛住阿庫諾羅利亞攻擊的存在,不至于被對方一擊秒殺就行——只有能夠拖住他,棋手才有機會展開布局;而只要能夠展開布局,就可能贏!
在技術(shù)方面,“天平”組織擁有絕對的自信。不光光是因為他們收集的無數(shù)珍貴資料,更關(guān)鍵的是,“天平”擁有一個陣容龐大技術(shù)精湛的技師團隊。
棋手手下十三名棋子,倒有十一人使用傀儡戰(zhàn)斗,他們本身就具備專業(yè)的技術(shù)知識。而且之前每個人都是分開行動,所以他們各自又都建立了一支為自己服務(wù)的后勤技術(shù)團隊。幾乎全國所有有名的魔導(dǎo)工匠,實驗室,工廠都和他們有雇傭或合作關(guān)系。
棋手盤點著手中的技術(shù)實力,樂觀地估計在年底之前就可以完成目標(biāo)。
棋手感覺自己終于可以松口氣,只要手中有“棋子”,心中就不慌了。
這時,青山走進棋手的辦公室:“大人,有最新情報。”
“關(guān)于哪方面的?”
“是惡魔的心臟,還有妖精的尾巴這兩個公會。由于都是您要求重點關(guān)注的目標(biāo),所以我親自過來匯報?!?br/>
棋手打起精神:“他們兩家啊……惡魔的心臟又要下手了?這次的目標(biāo)是誰,妖尾?還是沃茲?”
青山回答:“應(yīng)該是妖精的尾巴,惡魔的心臟最近在大動員,在他們下屬公會中篩選了大量低級魔導(dǎo)士,這樣的規(guī)模,不會只是為了對付一個人。而且,沃茲和妖精的尾巴本來就是不了分割的一體?!?br/>
這個情報還是潛伏在大鴉的尾巴的張旭倩送來的。大鴉的尾巴在巴勒姆同盟中也算是比較有名的公會了,三巨頭之一的大征兵行動根本不可能瞞過他們。
青山詢問:“需要通知沃茲先生嗎?”
棋手搖頭:“不,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情報,他肯定也已經(jīng)知道了。”
“那我們需要有什么行動嗎?”
棋手盯著桌面上的棋盤,雙眼失去了焦距,整個棋盤都倒印在他明亮的瞳孔中。但詭異的是,他眼中棋盤上的棋子卻在飛快地移動。
片刻之后,棋手突然閉上眼睛:“這次,我們也去!”
妖精的尾巴公會內(nèi)。
沃茲坐在自己的老位子上。右眼依舊戴著眼罩,即便是更換了義眼,也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fù)。
或許是由于受傷的緣故,沃茲最近清閑了很多。他沒有出任務(wù),換了新生評議院后,特別委托的制度似乎也被取消了,這讓沃茲一時間無事可做。當(dāng)然,就算他想做什么,也會被馬卡洛夫會長和米拉珍妮他們極力阻止反對。公會的管理運營工作也被艾露莎、米拉珍妮等人分擔(dān)了。
此時的公會顯得異常忙碌,沒有多少人像沃茲這樣還有心思整天待在大廳中悠閑。公會里的魔導(dǎo)士們仿佛上緊了發(fā)條的玩偶一樣馬不停蹄地運轉(zhuǎn)著,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人從外邊急匆匆地趕回來,但卻連坐下來休息一下,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交付了任務(wù)后又立刻沖向了任務(wù)板。
整個公會中漸漸充滿了一股狂熱的氛圍。
只有蕾比,還坐在沃茲對面,愁眉苦臉地寫著報告。
對蕾比而言,這種報告其實沒有難度,書寫的速度可能比不上沃茲,但也遠遠超過正常人的水平了。而且以她在文字方面的天賦,她也確實可以做到出口成章,落筆成文。寫一份敘述整個事件的簡單報告,蕾比覺得自己連腦子都不需要動。
但這是會長和沃茲老師第一次給她布置任務(wù),蕾比該死相當(dāng)重視的,為了還原整個艾德拉斯歷險記的全貌,她專門花了幾天時間找到納茲溫蒂露西等所有參與了事件的人作了筆錄。
得到沃茲的承認(rèn),成為他的學(xué)生,蕾比確實很高興,很激動——如果自己之前沒有惹禍的話。
現(xiàn)在看來沃茲明顯對自己的魔法被嚴(yán)重浪費消耗感到生氣了。所以蕾比一點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沃茲待在一起。
“老師?”蕾比試探地開口說道。
沃茲抬頭:“不要這么嚴(yán)肅的稱呼,像平時那樣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br/>
“哦?!崩俦赛c點頭,把手中的紙張遞了過去,“我寫好了?!?br/>
沃茲接過來一看,厚厚的近百頁紙,幾乎可以出版成長篇了。
藍發(fā)少女有些忐忑地詢問:“是不是太多了?”
沃茲搖搖頭:“沒關(guān)系,這是給評議院看的,越詳細(xì)越好,省的他們不斷追問。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br/>
“那么這樣寫就可以了吧?”
沃茲又搖搖頭:“還有一些地方需要改改。有些部分你寫得太詳細(xì)了?!?br/>
沃茲突然問道:“我們公會的三大定則第一條是什么?”
“呃……對妖精的尾巴不利的情報,一生都不得對他人談及!”蕾比下意識地回答。
“所以你的報告中,把我們的魔法、招式、戰(zhàn)斗習(xí)慣都寫得清清楚楚啊!”
蕾比頓時恍然大悟,終于知道了為什么說寫一份報告還要專門去學(xué)習(xí),原來這也是一門技術(shù)活呀!
不過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那么要改進也就很容易了。三下五除二,把所有涉及到妖精的尾巴的文字模糊處理后,蕾比的第一份報告終于完成了。
長舒了一口氣,蕾比感覺全身都輕松下來了。而且看上去沃茲也不再介意魔法書的事情,少女的心情更加愉悅,哼著歌和沃茲一起享用下午茶。
“真是悠閑??!”沒有對比沒有傷害,看著身邊其他人忙忙碌碌的身影,蕾比捂著茶杯感嘆道。
“當(dāng)然,畢竟到年底了,是那個即將召開的時候呢?!泵桌淠荻酥c心走了過來,“蕾比,忙完了嗎?”
沃茲也問道:“米拉,你也忙完了?”
“是啊,因為這次有基爾達斯在呢,我和艾露莎都輕松多了。”
蕾比說:“大家都很忙呀,撒魯蘇克和朵萊爾他們都暫時解散了小隊,忙著沖刺呢……我卻坐在這里喝茶,總覺得有些罪惡感。”
米拉珍妮笑著說:“不要在意啦,蕾比你已經(jīng)做出了很優(yōu)秀的表現(xiàn)了,所以……”
“咳!”沃茲咳嗽一聲,打斷了米拉珍妮,“而且蕾比你專長的任務(wù)形式也不需要像他們一樣到處跑吧?破解詛咒,古代密文什么的工作就是要坐在室內(nèi)完成的不是嗎?”
米拉珍妮吐了吐舌頭,看著沃茲的眼睛:“你的眼睛現(xiàn)在怎么樣了?不會……有什么影響吧?”
“放心吧,波流西卡先生說再過兩天就可以拆掉眼罩了。不會影響到正事的。”
蕾比敏銳地察覺到他們兩人之間有很多話沒有說透,而且就是在對她保密。
蕾比輕輕皺了皺眉,卻沒有太在意。因為她也知道,這些肯定都是目前的機密,是只有他們S級魔導(dǎo)士才能觸及的秘密。
而且蕾比大概已經(jīng)能夠猜到那些機密是關(guān)于什么的了,反正再過幾天所有人都會知道,她也不急于這一時。
“天哪!公會里的大家這是怎么了?都瘋了吧?”露西咋咋呼呼地走了過來,坐到蕾比身邊,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任務(wù)板上被清空的樣子呢?!?br/>
眾人回頭看向墻邊,果然那面可以張貼近百張任務(wù)單的布告板已經(jīng)一片空白。但還是有不少人圍在板前等待任務(wù)更新。
米拉珍妮小聲驚呼:“不好了,沒想到盡然這么快……我要去貼任務(wù)單。沃茲,蕾比,露西你們慢慢聊吧?!闭f完就小跑著往大廳后面趕去。
“欸,這究竟是怎么了?”露西更加摸不著頭腦,“這是要發(fā)生什么了嗎?好的任務(wù)都被搶光了,連納茲和格雷他們也不帶我一起出任務(wù)……”
“這很正常,我們車道引擎小隊也暫時宣布解散了……”蕾比恍然:“說起來,露西你還不知道?。∴?,確實如此,畢竟露西加入公會時間還不長呢?!?br/>
露西連連點頭:“是啊是啊!我才來公會不到半年……嘛,雖然感覺已經(jīng)過了很久……是不是公會里又有什么活動了?像慶典那樣的大型活動?”露西眼中放光,一臉期待,“不過也說不通啊,真的有什么活動也不應(yīng)該讓大家忙成這樣吧?蕾比,你們就不要賣關(guān)子了,趕快告訴我吧。”
“嘻嘻嘻……”蕾比頑皮地笑了,“當(dāng)然是很重要的事情嘍。對于我們魔導(dǎo)士來說,這是比妖精慶典更加重要的活動!”
“所以說,到底是什么??!”露西快抓狂了。
沃茲搖搖頭:“好了蕾比,不要再逗人家了?!彼洲D(zhuǎn)頭看向露西,“你也真是夠粗心的,來到妖精的尾巴這么久,都沒有好好看過妖精手冊嗎?上面都有啊!”
難得我還費心專門編寫了妖精手冊呢。就是為了你們這些新人??!
露西愣了一下:“欸?是那本小。冊子嗎?納茲說沒什么重要的,都是公會條例什么的……”說著聲音小了下去,連她自己也有些驚訝——為什么當(dāng)初自己會聽信納茲的話??!在這方面,納茲絕對不靠譜?。?br/>
蕾比這才鄭重其事地點頭,轉(zhuǎn)向露西開口說道:“下一周,就是妖精的尾巴一年一度的S級魔導(dǎo)士升級考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