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祈之仰頭,把紅酒一飲而盡。
【主人,您注意著點兒,可別喝醉了?!?br/>
0926跟個操心的老父親似的叮囑著沈祈之,生怕這祖宗一個喝醉了就在這兒撒酒瘋。
這里又沒認(rèn)識的人,到時候就難辦了。
沈祈之嗤了一聲:我酒量很好,你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
0926沉默許久。
昨天他也是這么說的,但是沒喝幾杯,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了,還好他走得早,暈也是暈在自己房間里的。
“今天怎么一個人啊?”
路光在沈祈之旁邊坐下。
沈祈之瞥了他一眼,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路光輕笑:“怎么一個人喝酒啊?”
沈祈之放下杯子:“我跟你很熟嗎?”
“嘖,前幾天我們還在射擊俱樂部見過呢,你不會已經(jīng)忘了吧??!?br/>
“忘了?!?br/>
路光覺得他十分有趣,也不因沈祈之說的話而退縮,繼續(xù)跟他搭話。
“一個人喝酒多無聊啊,我陪你?”
說著路光便又叫了兩杯酒來。
路光把其中一杯推到沈祈之面前:“嘗嘗這個,跟紅酒味道不一樣?!?br/>
他推到沈祈之面前的是一杯通體藍色的酒,看著煞是漂亮妖治。
“這杯酒名叫‘魅惑’,味道很不錯,我請你,賞個光唄。”路光笑得極為溫柔。
沈祈之看了一眼,端起那杯“魅惑”,放在燈光下仔細(xì)端詳。
然后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味道還不錯。
0926剛準(zhǔn)備提醒的話,又給憋了回去。
他想說這杯酒雖然濃度不高,但是以他的酒量,算是很高的了。
路光見沈祈之喝了,臉色柔和不少。
“怎么一個人在這里?”他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問題。
“不可以?”
“自然不是,只是好奇,你這樣的人,不應(yīng)該?!甭饭庾屑?xì)端詳著沈祈之的臉,說道。
沈祈之嗤了一聲:“偏見?!?br/>
路光失笑。
沈祈之說完感覺頭有些暈,眼神都迷離起來。
路光詫異:“你不會是醉了吧?”酒量這么差的嗎?
【完了完了,我就說讓你不要喝的吧,你的酒量我還不知道?】
0926一臉著急:?_?
“喂!喂!”路光伸手搖了搖沈祈之。
沈祈之單手扶額,晃了晃腦袋。
看眼前的事物都是一片朦朧。
完了,他可能是真的醉了。
路光看著沈祈之快要撐不住自己的模樣,眼神閃爍了一下,嘴角輕勾。
今晚夜色不錯。
“你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吧?!?br/>
說著路光也不管沈祈之什么反應(yīng),就站起來,準(zhǔn)備扶沈祈之起來。
他的個子比沈祈之大的多,攙扶起沈祈之輕而易舉。
【你快把他放下來!】
0926只能在沈祈之的腦海里干著急,這個路光一看目的就不單純,可怎么辦呀?
沈祈之意識都有些不清楚,人也軟軟弱弱的,沒有力氣。
路光是這里的??停€跟老板認(rèn)識,速度極快地就找來一個房間,把人帶了進去。
“你干嘛?”沈祈之虛弱地說。
路光暗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醉了,扶你休息?!?br/>
“這不是我的房間。”沈祈之費力地抬頭看了看,房間布置很陌生。
路光輕笑,戲謔道:“人醉了,記得還挺清楚?!?br/>
剛把人扶到床上,沈祈就無力地癱了下去。
因為是臉朝下的,沈祈之不舒服悶哼了一聲。
路光十分有耐心地把人掰正了回來。
在掙扎中,沈祈之最上面的那一顆襯衫扣子開了,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以及誘人精致的鎖骨。
路光看著那處,眸色漸漸變深。
他見沈祈之的第一面,就對他感興趣了。
只不過那次他還沒來得及展示自己的魅力,兩人還沒來得及深入交流,便草草收場。
卻沒想到,居然還能有第二次見面的機會。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既然遇見了,那就是給他的機會。
床上的青年好似有些不舒服,薄唇緊抿,手臂搭在眼睛上。
路光把沈祈之的鞋脫了,然后扭頭去洗澡。
洗完出來,剛準(zhǔn)備吹干頭發(fā)。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明明有門鈴卻不按。
路光皺了皺眉,他沒叫什么東西啊。
看了床上的沈祈之一眼,轉(zhuǎn)身去開門。
一打開門,只見門外正站著一個面容俊美的男人,男人一身黑色考究西裝,周身縈繞著揮之不去的寒意。
在看到他后更甚了。
路光擋在門口,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
男人垂眸看他一眼,面沉如水,眸色黑的像墨。
路光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吹干頭發(fā),發(fā)絲一根一根搭在頭上。
他圖方便,沒有穿衣服,只圍了一條浴巾在腰間。
門外的男人沒有說話,他背后沖出兩個人,把門一下子推開。
路光臉色劇變,憤怒道:“你們想干什么!”
男人沒有理他,徑直往房間走去。
床上的青年絲毫不知道門外的情況,因為不舒服,嘴唇輕啟,重重地喘著氣。
床上凌亂,青年的扣子還解開了好幾顆,內(nèi)里的肌膚清晰可見,襯衫也皺巴巴的。
男人走到床邊,腳步聲沉悶,氣氛詭異駭人。
時寒看著床上已經(jīng)意識不清的沈祈之,眉頭深深皺起。
真是好樣的,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還躺在別的男人的床上,真是出息了。
時寒強壓住體內(nèi)的暴虐因子。
一條腿半跪在床上,床墊微陷。
時寒眼眸深沉,輕撫青年的面孔,隨后一只手穿過他的脖頸,另一只手伸過腿彎,將人一下子抱了起來。
“把他放下!”路光站在一旁瞪著面前的這位不速之客。
時寒步子微頓,語氣寒涼:“覬覦別人的東西,可是要付出代價的?!?br/>
路光一怔,去看男人懷里的青年。
青年動了動,像是因為酒精的作用極不舒服。
時寒柔聲道:“馬上就到家了,乖?!?br/>
青年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男人懷里沉沉睡去。
毫不設(shè)防的姿態(tài),像是這個動作做了無數(shù)次。
時寒看著懷里人的動作,臉色這才好了一些。
撞了一下路光的肩膀,從他面前大步流星走過。
路光被他撞的后退一步,沒有再阻攔。
直到人已經(jīng)走遠了,他還站在原地。
最后無奈嗤笑一聲,終究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