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云兒她人呢?她怎么沒和你們一起回來?不是說,這次一定能把她平安帶回來嗎?”
聽到軒轅玥的聲音,一時間所有人同問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集到程良的身上。
“衣姑娘……”程良聞聲頓時抿了抿嘴唇,露出一臉的難色,只暗自低聲喃喃了一句,眼光便立刻朝著四下里躲閃了起來。
天知道程良此時面對這么多人滿是希望與期待的眼神,他的心里是何其的為難。
衣上云于他們之間的每一個人都有大恩,亦情同姐妹,可如今卻慘遭這樣的意外,這叫他如何忍心告訴他們其在跌落懸崖之后,就連尸骨都蕩然無存了呢,這太殘忍了。
然此時,最讓他擔憂害怕的,其實并不是這群人。而是正昏迷在榻上盤旋在死亡的邊緣與死神全力抗爭的他的主子,秦王軒轅翰。
待他蘇醒過來,他又將會如何?近期所發(fā)生的一切,無疑又一次證明了他的主子對那丫頭的決心。
這么多年來,他的主子何曾在意過一個女子,可如今……
思及此,程良的心里竟瞬間希望軒轅翰永遠就這么躺著,永遠不要醒過來。這樣,最起碼不會有天崩地裂的那一刻。
可轉瞬之間,他又斬斷了自己的想法,然卻依舊深陷在自己的一片沉思之中不能自拔。待主子醒來,意識到尚還未曾得到,便已徹底失去了那丫頭,一切的一切,他的主子又如何接受。
忽然間,程良覺得似乎連周圍的空氣亦都凝結了,自己不能喘氣呼吸。他似是實在已無計可施,多希望能有人來幫幫他?。?br/>
就在程良久久愣在原地里,始終都不知該如何回答眾人時,軒轅玥看著程良許久,又回頭看了眼軒轅翰手臂上的傷痕,不由得眼睛一怔,心里忽然拂過一抹不好的預感,再次認真地追問起程良來。
“你這是什么意思?程將軍何時曾吞吞吐吐過,云兒她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說話??!難不成…是不是云兒她……”
“公主殿下,都怪屬下無能,沒能保護好殿下與衣姑娘…”程良終于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負罪感,拱手行禮打斷了她越來越不好的思緒。
然接下來的話頓時猶如一個晴天霹靂,在軒轅玥的頭頂上轟隆響起。
只見程良一咬牙,心一橫,深吸口氣,而此時眾人的心似乎亦都隨之提至到了嗓門口,眼巴巴地期待著,程良說道“衣姑娘,她可能已經(jīng)……已經(jīng)遭遇不測…歿了?!?br/>
“什么?”軒轅玥頓時大驚失色著,似覺雙眼忽一發(fā)黑,便徑自暈了過去。
“皇姐”軒轅昊一見,連忙眼疾手快的上前去一把將其扶住。
“公主殿下”眾人亦都緊隨其后齊呼一聲,便都驚恐地蜂擁而上,將兩人團團圍了
起來。
一時間里,軒轅翰的榻邊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軒轅翰昏迷之中迷迷糊糊的陣陣呢喃之音:
“不要跳,不要跳,不要跳,你給本王回來,給本王回來,本王不許你死,回來,回來……”
“不要碰她,本王不許任何人碰她,除了本王,誰都不能喜歡她。”
“抓緊,無論如何,一定不要松手。本王不會松手,也不允許你松手?!?br/>
“不要離開本王,本王不允許你離開本王,不要,不要……”
程良聽聞,一個大踏步上前去照顧,卻見軒轅翰的眼角,不知何時,竟悄悄的流下了兩行淚來。
程良看著心疼極了,蹙眉難過道“都是屬下的錯,屬下沒有保護好殿下。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此時的程良,內心自責極了。
“云兒她…她究竟發(fā)生了何事?將軍為何說她可能已經(jīng)遭遇不測,這又是什么意思?還有,秦皇叔,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到底都發(fā)生了些什么事?這一切,你必須一字一句,跟本公主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仔仔細細地稟報上來?!卑肷魏?,軒轅玥終于緩緩醒了過來,悲傷地問。
于是,程良便將萬嬌閣事件的始末詳詳細細的稟報了起來,尤其是關于軒轅翰和衣上云的部分……
聽完了程良的匯報,軒轅玥瞪大了眼睛,震驚呆了。
她站起身來,驚愕道“什么?你說云兒她…唯獨她一人,不見了蹤影,只留在湖灘上一塊血巖石?”
“回公主,是的,屬下和易三少已經(jīng)將整片湖灘都尋遍了,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衣姑娘的蹤跡?!背塘驾p嘆口氣,答道。
“怎么可能?不可能?云兒她,她那樣善良,她不可能死的,一定是你們搞錯了。那血,你們怎么就能證明它一定是云兒留下的,而不是別人。那一定不會是云兒留下的,一定不是!”軒轅玥聲嘶力竭地怒吼著,仿佛她此時的聲音越大,便越能證明自己的猜忌是對的,衣上云,她一定是活著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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