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冷汗越來越多,柳乾虎軀顫抖得極為厲害。
從創(chuàng)業(yè)到現(xiàn)在,沒有哪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帶給他如此巨大的壓力,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
集團公司的前途,女兒的安危,像兩座巨大的山岳一般朝著他兩邊肩頭重重地壓了下來。他只能沉默,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
李海見柳乾終于不再說話,頓時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笑容,隨即又開口道:“既然柳董現(xiàn)在無法決斷,那我們會議開了這么久,也該休息一下,大家去喝水抽支煙,十分鐘之后我們再回來繼續(xù)商議。”
而此時此刻,眾人也感覺到了不對,怎么就李海一個人在說,而柳乾這個公司真正的掌舵人則是閉口不言,一句話也沒有。
但這些事情都和他們無關(guān),他們雖然覺得歐陽家族的三億資金到位是筆大數(shù)目,但這個錢和國家注資的不同,祥瑞肯定也是要分錢的,那他們自然也要少錢了。
而李海把停下bod項目之后的狀況說得天花亂墜,他們也隱隱有點期待。
暫停會議之后,會議室很多人都走了出去,李海來到了柳乾身邊,笑道:“柳董,出去抽個煙?”
柳乾猛地抬起頭來,咬牙切齒,道:“李海,你這個王八蛋!”
說完之后,就伸手朝著他的領帶抓了過來。
李海嚇了一跳,但很快就退后一步躲開,隨即冷笑著看向柳乾,道:“柳董,不要這么沖動,就算你不同意我的提議,但也不要動手嘛。”
“你把我女兒弄到哪里去了?”柳乾怒斥道。
“你女兒?難道不是只有你知道嗎?柳總又不是我兒媳婦,我干嘛知道她的行蹤。”李海哈哈一笑,道:“柳董這句話簡直莫名其妙啊?!?br/>
李海那得意的嘴臉,讓柳乾真想一拳砸在他的臉上,他狠聲道:“你這個陰險卑鄙的小人,妄我當年這么信任你,還和你一起創(chuàng)業(yè),你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陰險卑鄙?”李海臉色也是一沉,隨即冷笑道:“我告訴你,柳乾,當初我和你一起創(chuàng)業(yè),最后得到了什么?就這個破董事長的位置?錢呢?全部都給你了,我有什么?我兒子想和你們柳家結(jié)親,你的回答是什么?居然有娃娃親了?哈哈哈,老子怎么從來不知道?你要搪塞我,把我當成傻子耍,那就別怪我對不起你了!”
“所以你就跟著別人做事?這就是你的理由?!”柳乾死死咬著牙,道:“你背后到底是什么人?秦家?孫家?還是誰?”
“柳乾,我告訴你,這個生物技術(shù)需要的人很多,而我背后的這個勢力你惹不起,整個中海也沒有人能惹得起!”
李海冷笑道:“就算是秦家,也是在替人做事而已!這個網(wǎng)既然已經(jīng)灑下,那你就沒有翻身的余地!為了你的性命,為了你的女兒,我勸你還是乖乖配合!”
柳乾身體一震,他知道bod技術(shù)帶來的變革有多么猛烈,也知道有多少勢力在盯著他們,但他沒有想到對方來頭如此之大,就連中海的秦家,也不過是別人利用的棋子而已!
想到秦風的話,他已經(jīng)不再抱有希望了。秦風再厲害,他也無法和那種連秦家都馬首之瞻的龐然大物對抗。
而柳乾明白都已經(jīng)這個時候了,李海沒有必要騙他,所以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頹然一片,道:“說吧,到底要我怎么做?”
“很簡單,一會兒秦忠強會來?!崩詈?吹搅讌f(xié),一點也不吃驚,因為這一切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只聽他淡淡道:“我一會兒在董事會上的提議,你只要棄票,然后一直配合我,我可保證你和你的女兒無事?!?br/>
十分鐘之后,所有股東重新進來了,然后會議再次照常進行。
“……剛才我的提議,現(xiàn)在開始投票?!崩詈5溃骸敖?jīng)過剛才的思考,我想諸位也應該有了自己的計較了?!?br/>
一個股東道:“我們想聽聽柳董事長的意思。”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柳乾才緩緩開口,道:“我棄票……”
“好,柳董棄票!”李海嘴角勾起一個笑容,道:“其他人呢?”
眾人都驚愕無比,聽到柳乾棄票都有些不可思議,畢竟剛才柳乾的態(tài)度可是無比堅決的,這十分鐘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但在李海的催促之下,票很快就收集了上去。
“在場十六位股東,柳董事長棄票,然后包括我在內(nèi),九票通過!”李海笑道:“既然大家都意見一致,那我們就暫停bod項目!”
宣布完畢之后,李海又道:“諸位,其實在資金投入方面,我也找到了人,就是東陽集團的董事長秦忠強秦老板,秦老板現(xiàn)在就在門外,我們大家可以讓他進來?!?br/>
當然不用其他人同意,李海已經(jīng)讓李先天拉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只見一臉從容之色的秦忠強就走了進來,臉上和善可親,道:“諸位帝豪的股東好?!?br/>
“秦老板?”
眾人一愣,秦忠強怎么來了?
不過很多人都知道秦家和柳家關(guān)系一向不錯,聽說秦家的二兒子還在追求柳若依,只是現(xiàn)在是帝豪的股東大會,秦忠強的出現(xiàn)未免顯得奇怪。
“諸位是不是很疑惑?”李海一嘆,忽然道:“諸位不知道,這段時間柳董事長為了公司的事情鞍前馬后,身體已經(jīng)相當疲累,前幾天柳董事長告訴我,他身體已經(jīng)不行,所以這段時間需要休假回去調(diào)養(yǎng),然后把公司的全盤事務都交給我處理。他不好意思說,所以剛才休會的時候,才讓我來轉(zhuǎn)達他的意思?!?br/>
什么?
李海這句話又是讓四周的股東一陣錯愕。
看起來柳乾的身體挺好的,怎么會說生病就生病了?
而且還要把公司里的一切事務都交給李海?
“諸位別不相信,因為柳董事長的病情太過嚴重,不知道要多久才會回來,所以他連委托書都擬定好了,剛才才交給我。”說完之后,李海拿出了一張委托書,然后拿給柳乾,道:“其實這個委托書可給可不給,但柳董事長光明磊落,怕我不能服眾,所以又要他的好朋友秦老板來進行監(jiān)督公司的運作?!?br/>
秦忠強在旁邊也是一嘆,道:“是啊,老柳和我們也是世交了,差一點還結(jié)成了秦家,他這個人就是死撐,身體明明不行了,非要撐下去。而且這次委托給李副董的事情,我們私下就可以完成,但他一定當著眾人的面親自簽字,說是避免有小人讒言?!?br/>
四周股東們都輕笑起來,吳京道:“哪來那么多小人啊,柳董事長可是大股東,他說了當然算數(shù)?!?br/>
秦忠強一攤手,道:“對啊,我也這樣說的,老柳,你看吧,其實只要你一句話,大家都沒有意見的。”
柳乾看著秦忠強和李海的表演,聽著他們假惺惺的話語,簡直要氣得抓狂了,他寒聲道:“這么說,還讓你受累了,秦老板!?。 ?br/>
秦老板三個字咬得很重,但秦忠強不以為意,反而臉上的笑容更加愜意,笑道:“不麻煩,不受累,誰叫我們是好朋友?!?br/>
柳乾忍著怒氣,當他低下頭看著委托書上的文字之時,卻更又被氣得渾身發(fā)抖。
豈止是公司里的事務,這完全就是逼宮書,將他所有的權(quán)利都架空,除了股份之外,什么都沒有剩下!
“柳董事長?!崩詈9室獾溃骸斑@是你剛才轉(zhuǎn)告我的話,我是按照你的意思在做的吧?”
柳乾的聲音都在顫抖,幾秒鐘之后,才顫聲道:“是?!?br/>
“那在諸位的見證之下,請簽字吧?!崩詈D樕下冻隽艘粋€勝券在握的笑容來。
柳乾握著筆,宛若千鈞之重,他知道簽了之后,一切都無法改變,但他又更知道自己不能不簽,否則,他女兒就會出事!
終于,他筆尖在緩緩之中,落到了紙上。
名字,即將落下。
而同一時間,秦忠強和李海兩人的臉上,笑容擴散。
“不能簽!”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大吼忽然響起,從會議室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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