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迎風(fēng)緩緩掰開千珞的手,苦笑道:“公主,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釋和化解的?!?br/>
坦白?怎么坦白?難道告訴李瑾易她們姐弟倆是來找他報仇的嗎。
“公主今日之恩,在下記下了,若來日有機會必定相報?!崩溆L(fēng)說完對她恭敬行一禮,然后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封二令,你別走……”千珞心中一急,剛追上兩步忽的又被冷迎風(fēng)回身捂住了嘴巴。
有幾組沉重的腳步聲正往他們這邊走來,冷迎風(fēng)眸色一沉,立馬示意千珞不要出聲。
“公主,屬下是丁赤。”門外響起了丁赤的聲音。
來的是丁赤?
冷迎風(fēng)和千珞驀地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
“本公主不是說了嗎,要搜就趕緊去搜,別來煩本公主?!鼻х蠊室獠荒蜔┑?。
“公主息怒,此賊非一般刺客,殿下命我等必須細細搜查府內(nèi)每一個角落。就是怕刺客藏匿某處意圖不軌?!鳖D了頓,丁赤又道:
“眼下梅花苑就只剩公主您的寢房還未有檢查。還請公主開恩讓屬下進去檢查一下,以免讓刺客有可乘之機對公主不利?!?br/>
丁赤話說得恭敬,語氣中卻帶著堅決。
“本公主這里安全得很,就不勞丁侍衛(wèi)費心了,你還是快去其他地方搜查吧。”千珞也寸步不讓。
可她越是這樣,丁赤就越是起疑心,畢竟封二令之前可是千珞公主的貼身侍衛(wèi)。
“此事殿下下了嚴(yán)令,屬下也不敢違抗,若是公主堅持的話,屬下自然是不好硬闖,唯有先稟明殿下了?!?br/>
里頭的千珞一聽這話當(dāng)場氣得咬牙切齒,這個死丁赤,分明就是拿三皇兄來壓自己。
抬頭看了一眼同樣神色凝重的冷迎風(fēng),她沉思片刻,隨即怒訓(xùn)道:“什么事情都要勞煩到三皇兄,那要你們這些人還有何用……你們且等一會兒?!?br/>
說話間她抬手示意冷迎風(fēng)躲到她床上去。
冷迎風(fēng)順著她的手勢往床上看了一眼,頓時一臉難色。
這畢竟是一個閨閣女子的床,他一個大男人怎好上去?
“哎呀,你快點,再磨蹭驚動了三皇兄的話,你就真跑不掉了?!鼻х蟀胪瓢胱У刂苯訉⑷送仙狭舜病?br/>
冷迎風(fēng)還想說些什么,人便被她粗魯推倒在床上。
“公主這不妥吧……哎,公主你這是做什么?”他剛要起身下床,不料千珞已經(jīng)一并鉆了上來,一上來就開始脫衣服。
千珞本來就只穿著寢衣,這會一下把長衫脫下,潔白無瑕的肩膀瞬間露了出來,雖然光線很暗,可冷迎風(fēng)依然能清晰看見。
他當(dāng)場驚得傻眼,好一會才想起來要避開視線。
“公主,你……”
“噓,不這樣,等會兒床上都得要被搜查了?!鼻х蟮吐曊f完一把扯過被褥將他蓋住,又提高了音量對外面說道:“進來吧。”
“多謝公主。”
千珞是公主,即便是有李瑾易的命令在手,丁赤也不敢有不敬,所以他示意其他人都在外面候著,便獨自一個人跟著青兒走了進來。
青兒進來亮起了燭臺,屋內(nèi)頓時一片光明。
丁赤四處一看卻沒看見千珞的蹤影,再一看放下幔帳的床,他頓時一滯,連忙避開了目光,恭敬行禮道:“得罪了公主。”
方才等那么久,他還以為千珞是要穿衣服起來的。沒想到她竟還在床上,不過千珞行事乖張,丁赤也不疑有他。
只是這會兒,莫說是靠近床邊了就算是看他都不敢往那邊看一眼了。
丁赤連忙背過身往另外一邊走過去檢查。
一盞茶之后。
“看完了嗎?丁侍衛(wèi)?!鼻х罄淙粏柕馈?br/>
見丁赤沒有回應(yīng)她伸手將幔帳輕輕撩開,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厲聲道:“怎么?丁侍衛(wèi)是要連本公主的床上也要搜查嗎?”
丁赤一看她這架勢,再看看那半截玉臂,嚇得趕緊低下了頭。
“公主恕罪,屬下不敢……屬下這就退下?!闭f完他連忙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丁赤一走,床上兩人同時松了口氣。
“青兒你也退下吧。”千珞吩咐道。
“是。”
門一關(guān)上,冷迎風(fēng)立馬從被窩里翻出來,他不敢抬頭看千珞,而是迅速翻身下床。
“多謝公主仗義相救?!贬ね猓持驳吐曊f道。
千珞看著他一副做賊似的樣子,不由噗嗤一笑,“喲,平時對本公主動手都敢的封都伯怎么上一下床就不好意思了?”
相處的這段時間,她可沒少被他各種粗魯生扯硬拽,現(xiàn)在這客客氣氣的樣子她反倒不習(xí)慣了。
“以前是在下失禮,還請公主莫怪……公主放心,以后……也不會再有那樣的機會了?!?br/>
不過是只說一個事實,可話一出口,冷迎風(fēng)心中卻莫名的有些失落。
幔帳內(nèi)穿衣服的千珞同樣是動作一頓,心中悶悶的道不出是什么感覺。
“看這情況,今晚你不可能將人帶走,也不可能逃得出去的,你就在我這里呆一晚,明日再作打算吧。”千珞沒再下床,在帳幔內(nèi)輕聲說道。
翌日一早。
“王府四處搜索過,就連太妃娘娘那邊都一一搜查了,王府外面也已圍住,可他……就好像蒸發(fā)了一樣,一整夜全無蹤影?!卑敌l(wèi)首領(lǐng)稟道。
全無蹤影?怎么可能?
李瑾易一臉陰沉地抿唇思索。
這時,丁赤匆匆走了進來。
“殿下,侍婢今早去給王妃送早膳,回稟說……王妃昨晚的飯菜并沒有動過?!?br/>
“什么?”李瑾易從沉思中抬起頭,臉色驟變。他已經(jīng)讓暗衛(wèi)駐守在春休閣外面,封二令這都能把她帶走?
心頭莫名一陣緊張,他倏然起身就飛奔了出去。
春休閣內(nèi),侍衛(wèi)和暗衛(wèi)有些愕然地看著風(fēng)風(fēng)火火趕過來的男人,還未來得及行禮便遭到一陣怒罵:“一個女人都看不住,本王要你們何用?”
“……”一宿沒敢閉眼,一直死盯著那屋的侍衛(wèi)和暗衛(wèi)一臉懵然和無辜地看著李瑾易。
“……人不是一直在里面嗎?”一個領(lǐng)隊的壯著膽說道。
他們一整晚至今可都是眼睛都沒帶眨一下的,真真是一個蚊子都不曾飛出來啊。
李瑾易一臉森冷,怒目瞪著那人。
若人在里面怎么可能沒吃晚飯?
“殿下,要不我們還是先進屋看看吧。”丁赤看著一眾噤若寒蟬的侍衛(wèi),忍不住勸道。
李瑾易這才拂袖轉(zhuǎn)身大步朝冷辭雪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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