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軟癱如泥的關(guān)守雋,我一咬牙,轉(zhuǎn)身離開房間。
五分鐘后,我與黑狼在門外的矮樹叢悄悄說著話。
他沒有想到來自于訓(xùn)練營的傷害這么快就降臨了,面對著這種情況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嗯,”他清了清喉嚨,理了理思緒,開口道,“你打算怎么辦?”
我咬牙切齒的說:“我心里恨得不得了,但是知道并不能拿他們怎么辦,殺人要償命,更何況他們罪不至死,簡單打一頓又不解恨?!?br/>
假如受害者是他黑狼,他會怎么報復(fù)?我瞪眼看著他的表情。
“那就很難辦,安妮,你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報復(fù)他們,別人沒有辦法幫助你?!焙诶菬o奈的說。
其實他也害怕我想清楚該怎么解氣,那時候他就不能置身事外了。
還是得打幾巴掌,看看能不能消氣。
我回到關(guān)守雋宿舍,掄圓了胳膊狠狠打了他幾個嘴巴。想想還不夠解氣,就跑到醫(yī)務(wù)室去,汀娜正好在值班室里不知道看著什么視頻,見到有人進屋就急忙關(guān)閉了電腦屏幕。
我閉上眼睛,努力控制好情緒,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跟汀娜報告說關(guān)守雋老師不知什么原因暈倒了,請她去看一看。
她滿腹狐疑的看了我一眼,腳步如飛一樣跑到宿舍值班室,此時的關(guān)守雋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瞳孔略微有些放大,體內(nèi)的激素水平上升,如果他是在睡覺,大概也在做著春夢吧。
汀娜翻開眼皮檢查關(guān)守雋的瞳孔,呼吸,脈搏,血壓,最后把視線落在桌上的水杯上,她搖了搖頭,臉上布滿失望的神色。
“黑狼,你把他背到醫(yī)務(wù)室去,今晚上我要隨時監(jiān)測他的情況,等病情穩(wěn)定下來就好了?!?br/>
汀娜溫和的看著黑狼,從她的表情來看,關(guān)守雋沒有生命危險,他的身上沒有病,只有及其明顯的陰謀,這個陰謀不能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否則她偷雞不成蝕把米,更有可能把自己搭上。
黑狼把關(guān)守雋背到醫(yī)務(wù)室,回到宿舍門口,我正在臺階上坐著等著他。
黑狼看著我的眼睛,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驚異的表情,他指著我,手指顫抖著,“你……”
“我沒有異能,不像你可以看到很遠的東西,也不像盂芍藥,可以讀心,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會暈倒?!蔽肄D(zhuǎn)頭走了。
這個地方我不能相信任何人,絕不!
“剛才你說他們陷害你……恨得不知道怎么報復(fù)才好,”他在背后嘀咕著,女人真善變,難怪古人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
我正在往向走,身后一團毛絨絨的影子瞬移過來,我一字馬身體趴在地面上,那個偷襲者猝不及防沖到前面,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而身后傳來幾聲寂寥的鼔掌。
“安妮,你現(xiàn)在的身手很厲害了?!毕U驹谖业纳砗?,頓時走廊里飄滿了熏衣草花香。
他藍眼睛如同清澈的海水,一遍遍沖擊著我心底的堡壘,想打開它看看里面的風(fēng)景,但是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拒絕,至始至終,他都是我的假想敵。
從我身后撲上來的是小希,它熱情的舔著我的臉頰,把口水涂了我一臉。
我哭笑不得的抱著它,難以抑制住它的熱情,在它看來,無論我愛或不愛,它都在這里不離不棄,動物的感情不藏假,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不像活在人群中的我,需要掩藏自己的真情實感,也不敢面對別人的假做真時真亦假,真做假時假亦真。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撲朔迷離,這就是人類的世界,我在這里已經(jīng)死過一次,也可能再死一次。
“希輔導(dǎo)員,你還沒有休息呀?”我微笑道,努力顯得自己很淑女,雖然自己都聞到了身上的臭汗味。
“你都這么勤奮,每天刻苦學(xué)習(xí)和訓(xùn)練,我也沒有理由偷懶啊?!彼柭柤纾瑪傞_雙手。
不知道外國人為什么那么喜歡聳肩攤手,在表達個人情感方面他們特別喜歡運用肢體語言,不像我們國家的美男子,都是一副冰塊臉,面癱臉,只有這樣才會引來大批的女花癡們圍觀。
上個世紀的我國人民,無論擇偶還是招聘,無一不是以勤勞老實為標準,反感能言善辯比比劃劃的演講型人才,導(dǎo)致了直到如今,我們國人還是面部表情和肢體語言不相協(xié)調(diào)。
希打破了我的沉思,說道:“我也相信你們還需要很長的一段路來歷練,直到有一天真正成為人生的強者睥睨天下?!?br/>
看著希真誠的雙眼,我的心顫抖了一下,瞬間又石頭般堅硬,我看著他的眼睛,暗暗說道:“希,我真的輸不起,我不敢相信你,因為我已經(jīng)做好了與你對抗的準備?!?br/>
我深深的看著他的眼睛,希望他即能夠讀懂我的意思,又害怕他明白,他開口了,“安妮,我明白你……眼睛有些問題,有時間去找汀娜治療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