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勾搭你那晚啊,我其實在門外聽得清清楚楚。雖然你在最后關(guān)頭推開了那姑娘的投懷送抱,但她還是沒有死心。所以……”她有意拖長這兩個字,嘴角揚(yáng)起壞壞的笑容。十九歲的沐向晚,是顧北城的女人,唯一的女人,所以她是他所有的寵愛,也是顧家最受疼愛的人。也是因為這樣肆無忌憚的把她寵壞了,她任性驕傲,對于向來傲慢的伊藤靜,沐向晚只會認(rèn)為,一山容不得二虎,伊藤靜都上門敢來搶她的男人了,她要是再不做出點什么就真成自己孬了!
于是在伊藤靜住在顧家的那兩天里,沐向晚每晚都去顧北城的房間里待著,只要一看到伊藤想來找他,她就開始纏著他不放。纏綿后,親自去客房找了那美麗的日本女孩。也不羞澀,將歡.愛后白皙的肌膚露在伊藤眼前,上面的紅痕,讓看了的人眼眶都紅了。
沐向晚還記得,那位伊藤小姐是這么對她說的——
你一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女孩還要不要臉!小小年紀(jì)就和男人……惡心!
十九歲的沐向晚揚(yáng)了揚(yáng)如柳的彎眉,笑得無奈,帶著挑釁的意味回道:
“我成年了,做成年人該做的事,怎么就惡心了?我才不像有的人,就算脫.光光了躺在他的床上,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你……”
“伊藤小姐,這里是我的家,顧北城是我沐向晚的男人。你熱情如火,激.情滿滿都請你用在別的男人身上,別對我的男人再用那些造.作的手段了。你才來顧家住幾天,以為會比得上我的十年么?呵……要我是你,才不會在這里受委屈呢,男人嘛,哪里都有的是。性.功能強(qiáng)大的男人日本比比皆是,你要是想找個讓你‘性?!娜耍涂禳c回到你的日本吧!”
如此露骨的話,從沐向晚口中說出來習(xí)以為常。
顧北城說的對,她是壞女生,會喝酒,會抽煙,會任性的壞女生。可在顧媽媽眼里,她是最乖巧最暖心的女兒;在下人眼里,她是最心善同時也最驕橫的小姐。
伊藤靜明白了沐向晚在顧家的不同,原先以為,只不過是一個收養(yǎng)的孤女,有什么資本和自己爭!可這幾天在自己一點一滴的見證下,才明白,孤女又如何,只要那個男人愛她寵她,沐向晚就是自己永遠(yuǎn)比不過的人兒。
所以第二天,伊藤回國了。
將那時候說過的話大概闡述了一二給男人聽,沐向晚才發(fā)現(xiàn),當(dāng)初的自己好像真的蠻大膽的。說出那些露骨的話時完全不覺得羞人,反而覺得……引以為傲。但現(xiàn)在,她都再也回不到那種肆無忌憚,放.縱任性的她了。
“所以,就這么簡單?”顧以深瞇了瞇眸子,似乎覺得好像還有別的。沐向晚抬起頭朝男人翻一翻白眼,冷嗤道:
“不然你以為?……人家伊藤小姐又不是沒見過男人,還真把自己當(dāng)做是她非要不可的人了!”
“晚晚,是在吃醋?”這個時候,才來吃當(dāng)年的醋,算當(dāng)年的賬,會不會太遲了?
“……才沒有呢,要不是你問,我早就忘了什么伊藤小姐了!”末了,不由自主加上一句——
“你到現(xiàn)在還惦記著,莫非是她的魅力太深,你念念不忘?”
魅力太深,念念不忘。瞧瞧這話說的,還說沒有吃味。顧以深蠱惑的笑聲傳來,吹在她的耳畔,沙啞的嗓音,很好聽,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很動人——
“念念不忘,必有回想。唯獨(dú)有你?!?br/>
女人盈眸不知不覺帶若上星辰,不過一句好聽的情話,她就有些感動了??磥?,這小女生的心思,她還是有的。
就這么說著一些過去的事,時間竟然已經(jīng)過去了半小時有余,當(dāng)海邊盡頭那微微出現(xiàn)的一抹紅色的光時,懷里的女人,笑靨欣喜,唇畔都是沒有半分復(fù)雜的笑意。指著那遠(yuǎn)方,聲音輕聆歡快:
“顧以深,日出哎!”
只是男人的眸光,一直垂眸凝著女人的笑靨如花,日出再美,不敵她的半分笑顏。
日出的時間真的很快,她就這么盯著遠(yuǎn)處的海色,看著那紅色升起,漸漸離開海邊一線,變成了如火似金的明亮一片。
真的很美,看日出,不是第一次,卻是最美的一次。
伴隨著海風(fēng)的輕拂,嗯哼的歡悅,還有……他的體溫。這一瞬間,就是沐向晚的永恒。
但時間不會為美好而停留,相守越是同想象中憧憬的那樣美麗,一旦成為了記憶,就會噬人心臟,一點點的變成了漫漫時光中的疼痛。后來的后來,顧以深就是帶著這些回憶,活下去的。彼時,她已經(jīng)選擇了沉睡,永遠(yuǎn)的美麗動人。而他,漸漸老去,一生的等待,終是輸給了她。
……
林婉婷從醫(yī)院出來時,深深吐了口氣?;瀱文缶o在手中,展露不出笑容,心情越發(fā)復(fù)雜。
再度懷孕,她不知道這個孩子現(xiàn)在來的是不是時候。這段婚姻,她是真的守不下去了。
“喂……”
“唐太太?!?br/>
手機(jī)傳來那個困擾她心緒的聲音,林婉婷不由咬唇,不愿多聽這讓她恐懼的聲音多一秒,剛想掛斷電話,就聽到那陰柔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傳來——
“恭喜你,要做媽媽了?!?br/>
全身震住,從四面八方襲來的冷意讓林婉婷開始發(fā)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除去幾個病人和自己的家屬,就是空蕩的車子。但是……一定有人在監(jiān)視她!不然,她才從醫(yī)院出來,這人就知道了她懷孕的事。
“你……”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只是寒意,包圍住了她。
“都說孩子是幸運(yùn)的降臨,是生命的延續(xù)……”聽著電話里那人這么說,林婉婷就猜到了什么。他是,打算用孩子來威脅么。重重閉上眼,她調(diào)整好自己紊亂的氣息,一字一句冷冷回道:
“我告訴你,別再打擾我的生活!如果你認(rèn)為你那些所謂的把柄能讓我就范的話,那你大可把事情都說出去?!狈凑F(xiàn)在,那些名譽(yù)和地位,她都已經(jīng)不在乎了。父母恨她,就恨吧。她不再是唐太太,也無所謂。
卻是傳來的冷笑,陰寒至極。
“我倒覺得,你腹中的孩子更有用一些?!?br/>
女人,最在意的,也許會是愛情,會是名譽(yù)地位。但在有了孩子之后,一切都會改變,唯一不變的,就是……母愛。
“你覺得你孩子的命和沐向晚的命,誰更貴?”
貴……林婉婷知道,他口中的貴,不是價錢,而是在唐言商心中的地位。
“別想傷害我的孩子!我不管你是誰,要是你敢傷害我的孩子,我的丈夫不會放過你的!”
卻是女人的這句話,在對方聽來,像極了一個可笑的笑話。最后的一聲低笑聲后,只剩下了緘默。對方掛斷了電話,而林婉婷,心中開始慌亂了。且不說對方到底是誰,有沒有那個能耐傷害她。就他的目的,她都能感覺到恐懼。
他要沐向晚的命,可又不僅僅是那么單純的事。而且,隱隱約約總和唐言商有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