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無表情的臉,深邃毫無溫度的雙眼,謝志軒驚愕的看著眼前逐漸走進來的小野次郎,完全不明白明明昨天已經(jīng)死了的他為什么會突然再次出現(xiàn)?
“謝警長見到我很驚訝么?為什么會這么看著我?”
小野次郎坐到沙發(fā)上,視線看向他,語氣雖然是淡淡地但謝志軒分明聽出了嘲諷的味道。
“是很驚訝……”
謝志軒眸光微動:“沒想到會是副廳長來找我?!?br/>
“嗯,的確是小野副廳長來找你?!泵蠂L猛然開口打斷了兩人詭異的氣氛。
“不知道副廳長找我有什么事?”
“上次你被憲兵隊抓捕,你的父親曾經(jīng)許諾會將桃花巷那里的商鋪全部無條件轉(zhuǎn)讓給帝國,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出來了,為什么還沒兌現(xiàn)?”
小野次郎所說的,在當天關(guān)昕就已經(jīng)告訴謝志軒了,當時聽完他就覺得事情很蹊蹺,按理說,在哈爾濱謝家所擁有的店鋪產(chǎn)業(yè)并不只桃花巷這一處,就比如最為繁華的中央大街謝家就有二十幾家商鋪,可是,日本人別的地方都不要,唯獨要桃花巷這里,這點的確很可疑,所以,他就將這件事一直壓到了今天。
此時,聽到小野次郎提起,他淡淡一笑:“這件事當時我父親其實已經(jīng)交給我來處理了,可最近發(fā)生的事情有點多,所以也就耽擱了下來,怎么,木村隊長很著急要么?”
“商人最講求的就是信譽,尤其是答應(yīng)了帝國的事情卻遲遲未曾兌現(xiàn),難道這就是你們中國商人所做的事情么?”
說到這里,小野次郎從兜里拿出一個手帕擦了擦額角,謝志軒佯裝不經(jīng)意的看著,開始倒也沒什么,然而,當看到手帕上的染色時,他的眉不由得皺了下。
“商人最講求的當然是信譽了,我們中國商人自古更在乎這點,不過是一條街而已,謝家還真不在乎,這樣,這件事等過后我親自去找木村隊長交涉,你看怎么樣?”
謝志軒的話讓小野次郎滿意的點點頭:“還有,影子殺手的事你們可有線索了?”
“這個……”
“還沒有?!?br/>
孟嘗的支支吾吾和謝志軒肯定的解釋形成了對比,讓小野次郎質(zhì)疑的看著謝志軒:“你們到底找沒找到線索?”
“沒有,案子發(fā)生在平房鎮(zhèn)那面,而那里現(xiàn)在又被封鎖了,進不去,怎么查?”
小野次郎這次倒是沒有說什么,皺眉沉思了下,點點頭:“這件事情就這樣吧!你們不用再查了?!?br/>
“那要是再出命案……”
“你們就直接交給憲兵隊處理,不用再插手。”
說著,小野次郎緩緩站起身,側(cè)首對著孟嘗說:“對了,給水部隊的建造需要大批勞工,我希望你們能找最大限度的去尋找送去?!?br/>
“好,我知道了?!?br/>
小野次郎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走了出去,而謝志軒隨后也起身離開。
“這個人,我見過?!?br/>
突然,冰冷的聲音傳來,謝志軒側(cè)首看著憑空顯現(xiàn)出的莫蘭,挑眉說:“你怎么來了?”
“剛剛,跟著他來的?!?br/>
莫蘭冷漠的說著,視線落到即將消失的身影,下一秒消失在了原地。
……
圣?索非亞教堂,懺悔心靈的起點,謝志軒算是第二次來到這里,今天上午在看到馮錦帶來的五個蘋果,他就猜到了對方留下的暗語:教堂、小孩子,熟人,五個蘋果。教堂下午五點。
他依舊坐在了上次的位置,雙手合十,閉上雙眼。
“找到線索了么?”
熟悉低沉的聲音再次傳入謝志軒的耳中:“有一點?!?br/>
“說說?!?br/>
“成親王的五個女兒在當天都被兇手抓走當成了實驗體,能做這種事情的只有……”
“日本人?!?br/>
謝志軒的話還沒說完,對方已經(jīng)開口打斷。
“這件事我已經(jīng)想到了,曾經(jīng)有傳聞,承親王府的五個格格擁有不同常人的體制,一個國外來的洋醫(yī)生說過,這五個格格身體很特殊,血型更是絕無僅有。所以,我曾想過,日本人應(yīng)該是為了這五個格格的體制再加上承親王反對滿洲國建立之事,才會被滅門?!?br/>
“原來還有這樣一層,這我還真沒想到。”
“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聽著他的詢問,謝志軒皺了皺眉:“當然是繼續(xù)調(diào)查,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有了目標,有可能很快就能找到兇手?!?“你的目標是誰?”
“小野次郎,警察廳副廳長?!?br/>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br/>
那人話落,站起身準備離開,謝志軒卻猛然問:“你的目的是什么?”
腳步站定,那人遲疑著未曾回答,然而此時,忽然一聲驚呼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你們快看!死人!是死人!”
神圣的耶穌像前,一個穿著黑色神父衣的尸體垂直吊了下來,脖子被繩子牢牢套緊,不斷的來回搖擺著。
砰砰砰!
瘋狂的子彈放肆的在空中飛行,那掛著尸體的繩子瞬間被打斷,尸體應(yīng)聲掉落地面,霎時間,驚叫、奔跑在教堂內(nèi)上演。
“不想死的,全都趴下!”?謝志軒一聲厲喝,如同有魔力般讓那些人全部躲到了長凳后,槍聲還在繼續(xù),穿梭的子彈也在不斷的飛行。
他從腰間掏出手槍,閃身躲在了長凳的后面,側(cè)耳仔細傾聽著子彈打出時的聲音,唇角勾起,舉槍、瞄準、開槍!
連貫的動作前后不到一分鐘,隨著他的動作,前面開始有了人倒地的聲音。確定了方位,不做猶豫消失在原地的他瞬移來到了告解室中,看著面前驚愕望著自己的黑衣人舉槍抵上了他的額頭。
“是誰讓你來殺我的?”
同樣的問話,雖然謝志軒猜得到最后的結(jié)果一定是沒有結(jié)果,但他還是想去試試,而很顯然,他錯了,那黑衣人也只是怔愣了片刻,下一秒,一股濃濃的血腥就傳到了他的鼻端。
剖腹自盡,日本最神圣的自殺方式,那么來人的身份不言而喻,只是不知究竟是小野次郎派來的人還是木村太一。
“警察先生!就在那里!”
外面?zhèn)鱽砹顺臭[的喧嘩聲,謝志軒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閃身消失在了原地,告解室內(nèi)安安靜靜地,尸體無力的垂著頭,倚靠在椅子上靜靜地坐著。
“你說的人就跑到這里來了么?”
伴隨著話音落下,告解室的門被打開。
“人呢?這里什么人都沒有。”
“不可能,怎么會呢?”
巡警和神父站在門口,視線同時看向空蕩蕩椅子上一談血跡,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