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所留下的感動少之又少。
若是以后,可以放肆哭泣的時候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不管無論如何,我還是希望他們可以在自己可以放肆的年紀(jì),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這算是我這個玩忽職守的會長,給他們的一點補(bǔ)償......
孩子們擁抱后也沒有逗留多久聽了院長的話出了門。
如果說剛剛的氣氛還有緩和的跡象的話,那么現(xiàn)在便是一點都沒有了。
老師們坐在椅子上,從始至終都沒有踏出那個所謂的保護(hù)圈半步。
而院長在那邊也沒有挪動半步,只是臉上的笑意消失了些許,看起來有了些死者的陰冷。
“你們的職位我也不多做定奪了,我的情況你們也差不多知道了我就不多說了?!?br/>
幾個老師還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答應(yīng)了一聲,“小溪,如果我不在了,這個孤兒院就交給你暫時打理,上面如果新分了人下來你就繼續(xù)做你的老師?!?br/>
其中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一下子吸引了全部人的視線,她比起其他幾個老師來說要更加年輕一些,抿著嘴唇喊了一聲院長,卻再也沒有了下文。
“辦公室的布局你都熟悉,什么東西在哪里也不用我再交代你?!?br/>
“我會將鑰匙讓來的那位小姐轉(zhuǎn)交給你,以后這里的一切就拜托你先照應(yīng)了?!?br/>
“可是院長......”
“我能上來的時間不長,就先去最后來回轉(zhuǎn)轉(zhuǎn),你們都該干嘛干嘛去吧,以前再有什么矛盾也是活著的時候了,現(xiàn)在我不在了,你們就在這里好好做下去吧?!?br/>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是這里還有什么內(nèi)情?
我在那邊廂聽的正聚精會神,那邊廂院長已經(jīng)開了門,看向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輕松了不少。
“走吧,陪我去最后一個地方。”
“好?!?br/>
遡回的關(guān)系讓她只能在我身邊不遠(yuǎn),不然符咒的靈力不穩(wěn)就很容易傷到她的魂魄。
“我現(xiàn)在這個身子應(yīng)該也可以碰到其他東西吧?”
“你說的是活物還是死物?”
“兩者都有?!?br/>
“可以碰到,全部?!?br/>
“那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可以殺生嗎?”
我瞇起眼,骨扇滑向她的脖頸,“你這樣,算是挑釁嗎?”
殺生?
果然還是有怨懟的嗎?
“我只是單純問問,畢竟要你和我來的最后一個地方......”
她示意我抬頭向上看,我在那門上的字體上掃了一眼,蹙起眉頭,“雖說你可以碰到這些東西沒錯,但是你歸根結(jié)底還是魂魄,居然想玩火?”
沒錯,我怎么也沒有想過她要來的最后一個地方居然是廚房。
“就算是有所損害也是最后一次了,如此想想也還算是值得?!?br/>
她推門而入我根本來不及阻止,只能嘆了口氣靠在門邊,食指控制著符咒轉(zhuǎn)了幾個圈。
女人,果然是任性的動物啊。
她的廚藝不必慕溫閻,但是還是做了幾道菜,“我剛剛用了幾個雞蛋,算是殺生嗎?”
“......”我對于這種事情也是頭一遭,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轉(zhuǎn)移視線,“如果是無受精的卵,應(yīng)該就沒事吧?”
她用手撫了撫胸口松了口氣,一把年紀(jì)了卻有了幾分小女兒的姿態(tài)。
“我沒什么心愿了,時間快到了,是不是也要走了?”
說話的時間還真的沒有浪費多少,就是這兩道菜......
雖說都是簡單的花樣,但是也已經(jīng)超時了。
不知為何,我原本應(yīng)該體力不支的,此時卻腹中微熱,靈力也還算是充裕。
“嗯,我們回去吧?!?br/>
她魂魄正式脫離的地方,便可以輕松的找到入口。
怕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勾魂使等在那里了吧?
我和她回到倉庫,她伸手從口袋里找出鑰匙放在桌上,“這個你記得交給小溪老師,我就先走了?!?br/>
她的身邊站著一個‘人’,我在看它的時候它也回頭看了我一眼。
鬼差......
“謝謝你......”
她微笑著擺了擺手,身邊的鬼差又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跟在她身后。
真正的黃泉進(jìn)入的時候并不是漆黑,而是雪白。
并不是一個圓形的漩渦,而是一個隨意開啟的門。
頗有幾分異界的意味,
他們消失在我的眼前,我從桌上拿起鑰匙,蹭上了一手的灰塵。
這個倉庫......已經(jīng)很久沒有打掃過了吧?
我將鑰匙放進(jìn)口袋,那身后的尸體在魂魄在的時候還沒有任何變化,但這魂魄現(xiàn)在離體了,就不能久放了。
這種沒有變化的尸體我們協(xié)會可以不做特別處理,所以簡單的讓孤兒院聯(lián)系家人就可以了。
當(dāng)然,最好是火葬。
原本在空中漂浮的符咒從中間開始燃燒起藍(lán)色的火焰,將那符咒整個化為灰燼。
不......準(zhǔn)確的說是連灰燼都不復(fù)存在了。
傳說中地府的火光更為純粹,所以是藍(lán)色的。
我用骨扇輕劈那鎖鏈解開她的束縛,沒理由還要如此的對待一具尸體。
接下來,便是將鑰匙交還給小溪老師,隨后將被女老師似有所無圍住的慕溫閻拽出來帶走。
他的煞氣時效已經(jīng)剩下沒有多久,見我之后便立刻粘了上來,當(dāng)著眾人的面討了一個吻。
我瞟向他身后還臉頰微紅的女老師們一副當(dāng)目結(jié)舌的心碎模樣,莫名的心情好了不少。
知道是有婦之夫還來勾搭的,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是幾斤幾兩。
慕溫閻毫無察覺,湊過來吻過后直接將我抱了起來,“子衿,我們回家嗎?”
“嗯,正好我不想在這里待了,回家吧?!?br/>
這臉蛋好了就是有很多的不好處。
但是這若是毀了,豈不是很暴遣天物?
我食指在他的臉頰劃過,思緒萬千。
我們來時是同坐了一輛車走時自然也不能完全丟著不管。
“會長,這里的事情怎么處理?是安排新人過來還是就決定是小溪老師了?”
“考察也是有必要的,畢竟是未來學(xué)生的楷模,必須要做到是一個好老師才行?!?br/>
“她的我暫時有些了解走訪,是一位不錯的老師?!?br/>
“那也需要好好考察考察,順便你回去后安排人來和他們協(xié)商,一定要把院長火化了才行?!?br/>
“好的,會長。”
因為身為助手的關(guān)系,他最后還是在林家占據(jù)了一點地方安排了房子,協(xié)會有專門的配車便一起停在了車庫。
慕溫閻抱著我撒嬌,左右蹭了蹭,我今天耗費了不少的靈力多少有些乏累,將他的手拍開。
“別鬧,自己去一邊玩去?!?br/>
“子衿,為何在別人面前什么都可以,回來之后卻什么都不行?”
他的眼睛有幾分控訴的意味,我懶懶的張開一半的眸子,“你名義上是我林子衿的人,還和那些女人嬉笑玩樂,自然是要給點教訓(xùn)的。”
他大概是不知道剛剛那些女人的表情有多有趣。
人都會追尋美麗的事物,不管那是否屬于自己,不管那是否已經(jīng)屬于別人。
僅僅是追尋但不占有,便會以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來推辭。
所以,就算是被這個美而刺傷,那也是應(yīng)該受著的。
“我剛剛沒有笑?!彼麥愡^來一臉認(rèn)真的看我,我冷哼一聲側(cè)過頭,被他給板正回來,“子衿,世人并不是都和你所想的一樣,還是有很多美好的......”
“那我內(nèi)心黑暗還真是對不起了?!?br/>
我揮開他的手轉(zhuǎn)過身,感覺到他從后面將我強(qiáng)硬的擁入懷中。
“我的意思是說,子衿應(yīng)該多笑一笑,這樣就美好很多了?!?br/>
“今晚便和屈安談?wù)劙?,那鬼靈自己冷靜的時間應(yīng)該也夠長了。”
雖說行程變故平白無故的耽誤了一天的時間,但是還好我早有預(yù)料,將書庫的書給拿了出來。
鬼靈現(xiàn)世后七日若是沒有進(jìn)食便會虛弱許多,再加上它們進(jìn)入人間后的諸多不適。
簡而言之,七日后會是它最為虛弱的時候。
不僅如此,七日后......
便是它可以自由的出入黃泉之門與人間,不再有任何的麻煩。
而明日,便是第七日了。
不論如何,形成都要在今晚決定下來才行。
“我也要和你一起去。”那音調(diào)聽起來十分的不爽。
“隨便你?!?br/>
愈是相處的久了便愈會發(fā)現(xiàn),慕溫閻作為妖就屬于小心眼的那一類。
-------------------
屈安是徹徹底底的宅妖,雖說妖到了一定的歲數(shù)便不用吃飯了,但是我還是有些不懂天天在這密道里會不會有抑郁癥。
“子衿,你怎么來了?”
自從知道這密道每次都會變更后,我便再也沒有記過路。
因為屈安貌似可以改變這里面通道的走向,不然我也不會每次都如此安全的到底。
“那個陣眼和鬼靈的處理如何了?”
他這里可以直接的觀察,比起我去北院自然要安全了不少。
“這幾日他在結(jié)界里可是折騰的厲害,想盡了辦法要出來,我都擔(dān)心我的結(jié)界不堪重負(fù),萬一突然碎了就不好了......”
他話落我便瞪了他一眼,滿含警告的意味。
“我可說了,我的那些小花朵若是受了什么本不該受到的摧殘,我就將你也好好摧殘一番?!?br/>
“子衿,你若是這么暴躁的話可是會沒人要的,這世間不管是人還是妖都是更為喜歡柔弱的女子。”
“子衿如此便好,我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