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怨,那是假的。
她這一生,因為愛上了這么一個賣命工作的男人,苦了自己,最終也連累了自己的女兒,讓她從小就沒怎么好好感受到父愛。
長大后,又未婚生子,飽受折磨,父母都有推脫不了的責(zé)任。這都是因為他們夫妻倆的疏忽才會造成這樣。
現(xiàn)在女兒和外孫,差點喪命,就算撿回一條命,女兒還是躺在病房,三個月都未醒來,老公卻還是只關(guān)心他自己的工作。
特別是這三個月來,出現(xiàn)看女兒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能數(shù)的清,打電話過去,永遠都是在忙,忙的連女兒都不要了嗎?
父親不憐惜,她憐惜,她是她媽媽。
她能肩負起當(dāng)媽的責(zé)任,只是不知道時間晚不晚。
“罵~罵罵嘛嘛嘛~”
小乖一雙眼睛還盯著躺在床上的唐月,嘴里嘰里咕嚕說個不停。
“好,好,好,我寶貝外甥會喊媽媽了,希望你媽媽聽見能醒來。”
陳芳親昵著小乖。
脆弱的心底,只有嬰兒的溫暖才能感覺到安全。
“小乖!”
虛弱的聲音從唐月蒼白的唇間溢出來。
小家伙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嘴角下邊一條銀線延生。
啪啪啪?。?br/>
激動的小爪子拍著外婆的肩膀,扭動的小身子,想要掙脫開來,興奮小胖腿還一蹬一蹬。
“干嗎啊,這是?”
陳芳緊緊抱牢小乖,這小子突然太興奮,差點從手里滑下去,嚇出她冷汗來。
手掌作勢拍到小乖屁股上。
“不乖要打屁屁哦。”
眼睛突然看向床上躺著的女兒。
然后見到唐月既然睜開眼睛正看著她。
“月月月?。∥业脑略?,你醒了,你終于醒了。嗚嗚嗚~~~~”
這突來的驚喜,讓本來有些灰心的陳母,激動的像個孩子一樣,抱著小乖手足無措的轉(zhuǎn)著圈圈,后來轉(zhuǎn)著轉(zhuǎn)著沖出了門外。
“醫(yī)生,醫(yī)生,我女兒醒過來了?!?br/>
那開心勁頭,整層樓的人都感染的到。
“媽!”
唐月喃喃輕語。
腦海中還在回味身體躺在母親子宮的味道。
那種安全感,就像給心靈打了一帖最好的藥沏,把她和陳芳之前的疏離感,分分鐘秒殺。
剩下的就是感受到的那種無盡的被疼愛感。
溫柔的大手,隔著肚皮疼愛的撫摸著她的腳丫子,低低柔柔的聲音,隔著肚皮的震動,傳進她的耳朵。
“媽媽?!?br/>
插滿各種管子的身體內(nèi),早就干枯的丹田,此時自動運轉(zhuǎn)。
天匯體混合著藍色能量,自動按照小周天的運轉(zhuǎn),流經(jīng)斷裂的靜脈和血管。
隨后唐月感覺到自己這句酸軟的身體仿佛也泡在熱流中,舒服??!
“主任,快點,這里,就是這里?!?br/>
門外之前跑出去的陳芳,一手抱著小乖,一手拉著一位中年的男醫(yī)生,快步心急的走進病房。
眼睛快速鎖定躺在床上的女兒,“看,我女兒醒了,真的醒了?!?br/>
這個主治醫(yī)生就是之唐月被送進來,他操的刀,當(dāng)然別人問他,唐月什么時候能醒,他給的答復(fù)是:她死不了。
其實他想表達的意思就是,唐月這輩子能蘇醒的機會渺茫。
只是當(dāng)醫(yī)生的,哪個會直話直說,要不然萬分之一的可能碰上,不就打臉。
此時萬分之一的可能被碰上,好在他說的保守。
“別急,我先給她做個全身檢查?!?br/>
病人睜開了眼睛,不代表對方就真正的蘇醒,一切以科學(xué)說話。
陳芳做為經(jīng)年老護士,怎么會沒聽懂主任的潛在詞,抱著外孫趕忙站一邊,絕不打擾醫(yī)生診治。
只是她迫切的眼神,出賣了她緊張的心情。
主治醫(yī)生在唐月眼光的注視下,鎮(zhèn)定踱步過去,拿起掛在脖子下的聽筒,掀開蓋在唐月身上的被子,準(zhǔn)備把聽筒靠近唐月的心口。
一只還插著針頭,布滿烏青的蒼白柔依橫檔過來,手掌直接包住聽筒。
“我很好,醫(yī)生。”
說完唐月還用另一只手撐著床板試圖坐起來。
站在旁邊的陳母看見,趕忙彎身過來幫忙。
“小心點?!?br/>
“謝謝媽媽。”
陳母收獲一枚大大的虛弱微笑。
本來好不容易養(yǎng)的圓潤不少的小臉,此時又恢復(fù)成可以把凳子挫個洞的錐子臉。
沒有肉的骷髏臉,微笑起來稱不上好看,不過,對母親來說,自己的孩子不管怎么樣都是最好看的。
“你醒過來,媽媽就高興。”
說完又忍不住繼續(xù)落淚。
“罵!!罵!!”
懷里的小乖,口齒不清的發(fā)音求存在感。
“寶貝,親親?!?br/>
唐月嘟起嘴巴,疼愛的看著自己的孩子。
只有自己清晰的感受到被疼愛,那種帶入感也讓唐月更明白原主對自己孩子的愛。
啪嗒!!
一個濕噠噠的吻,好不嫌棄的在唐月嘴巴上響起。
咯咯咯?。?br/>
小家伙得意的笑的花枝招展。
“看來你真的是沒事,不用檢查?!?br/>
完全被忽視的主治醫(yī)生,語氣中帶著一絲讓人察覺不了的失落。
這是他的臉有多平凡,緊急關(guān)頭也能被遺忘。
咳咳~~還是自己找存在感好點。
“真的嗎?還是要謝謝主任的醫(yī)術(shù)?!?br/>
陳母激動的心情這才回過神來,感激的看著主治醫(yī)生,“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再檢查一遍吧。”
如果本來有點什么的,因為高興而忽視檢查,后期發(fā)作了的話,那她不要后悔死嘛??!
唐月后來又不過媽媽的擔(dān)心,還是做了個全身檢查。
報驗單出來,一切良好,真不像是三個月前快要死掉的人。
主任內(nèi)心吃驚不已,當(dāng)了這么多年的醫(yī)生,如此特殊神奇的還是第一例。
如果可以,真想收藏起來好好研究一番。
可惜有這個心,沒這個膽。
想起那些神秘軍士走前留下的話。
“如果這個姑娘醒了的話,請給這個號碼打一通電話,這是命令?!?br/>
唉??!主任搖著頭拿起電話,按照什么號碼撥打過去
蘇醒過后的唐月,又繼續(xù)在陳母的壓迫下,躺尸一周,才同意出院。
再不出院,她身體都要餿了。
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她實在聞得反胃。
而最開心的莫過于小乖,母子連心那不是假的。
都說嬰兒的記憶短暫,按理三個月媽媽都躺著睡覺,沒有和他互動,他應(yīng)該忘記才是,哪知這小家伙卻把媽媽的樣子記得牢牢。
每天睜開眼睛,就要看著睡覺的媽媽練嗓子。
現(xiàn)在唐月終于蘇醒,帶著醫(yī)院又無聊,只能逗小乖玩耍了。
這不,緊急訓(xùn)練一周,小家伙嘴里的這“媽”字才終于喊的有摸有樣,只是他喊完不肯停,總是要一路重復(fù)幾遍才算。
一周世界,在有愛中度過。
終于,可以出院了。
唐月呼出一口起,打開房門,看見一個不像見的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