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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強拉著若通,晃過吳瓊,攆著劉醫(yī)生就到了一個病房。病房里面的病人,手是一直不見好,這心理就快崩潰了,正在病房里大鬧。林小強一看,機會來了,嗯哼咳嗽一聲,無量天尊,這位大叔,你先別急,我有一句話,你先聽了再說。

    醫(yī)院里嘛,這是隔離區(qū),不是醫(yī)生就是護士,都是白大褂。有趣的是呢,那些莆田系的醫(yī)院呢,護士還穿粉大褂,淡綠的大褂。真正的大醫(yī)院,那還是白大褂。每天活動的區(qū)域就是這間病房,眼見的全是白大褂,這也就是被關(guān)了禁閉了。再加上手是一點好轉(zhuǎn)都沒有,不但沒好轉(zhuǎn),一天一天,那意思,病情還在不斷發(fā)展,自己就看著自己的手一點一點腐爛,等于就是等著截肢了。這樣的情況,心理素質(zhì)再好的,那也扛不住啊。這位,那就快瘋了。林小強一說話,他扭頭一看,咦,這是什么?我眼花了?產(chǎn)生幻覺了?這門口站的,不是兩個小道士嘛?這還新鮮啊。這下,也不吵了,也不鬧了,左手揉了揉眼睛,門口的的確確是小道士啊。吃驚之余,一下就安靜了,先聽聽他說什么啊。

    護士和劉醫(yī)生也一起看向林小強。林小強那還等他們說話啊,上前一步,無量天尊,這位大叔,依我看,這醫(yī)院現(xiàn)在是治不好你這病了。無非也就是截肢。不過,我這里倒有一劑膏藥,或許是能治你這病。可是醫(yī)生呢,不讓我試。要你你敢試試,我就給你用上。這可是青城山秘傳的丹方??墒俏覀兂笤捯舱f前頭,要是治不好,你也不能怪我,俗話說,藥醫(y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我就說這幾句,這試不試,就看你的想法了。

    稀奇了,大醫(yī)院里面,還有小道士來治病的。這個大叔,聽著眼睛就直了,問道,你們真是青城山的道士?

    無量天尊。大叔,我不是。我是本市寶真觀的道士。這位,說著林小強就把若通推倒前面,這位,那可是青城山玄同道長的關(guān)門弟子。若通道長。你要是不信,隨便你去查,隨便你去問。如假包換。

    林小強說的是實話,若通這人是真的,可是這藥那可不是青城山的。說話啊,就是這樣,說假話,要是全都是假的,人家一眼就看穿了。十句話里面,七句是真話,三句是假話,這真真假假的,不由得人不信。那個大叔,上前兩步,左手一把就抓住了林小強,你說的是什么藥?真能解決問題嘛?

    這手勁,還真不小。這也就是林小強,換了旁人,就這一下,說不定就哎呦了。林小強握上他的手,大叔,你先別激動,你聽我說。我們這藥啊,那是秘傳的丹方,專治一切無名腫毒??墒菍δ氵@病,有效無效,那我也是不知道。要是沒效果,你也不能怪我。

    不怪不怪。先試試再說啊。這大叔,所謂病急亂投醫(yī),抓著根救命稻草就不放。旁邊劉醫(yī)生看不下去了,誒,我說,這可是醫(yī)院。我說小道士,你那些三無的東西,趁早拿走啊。

    醫(yī)生出來阻攔,林小強不好說話,吳瓊也不好說話了。這個時候,人家病人發(fā)飆了。我說劉醫(yī)生,我尊敬你,叫你一聲劉醫(yī)生。我就問你一句,我這手,你多久給我治得好?

    這個,這個我們還需要時間。不過你要相信,醫(yī)生肯定是對病人負責的,我們總會找到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的。你先不要急,再等一等。

    我等個屁!我等,我等你給我截肢嘛?我就問你,你現(xiàn)在就回答我,你有沒有辦法,馬上就找到什么藥,治好我的手?

    這個,

    哼,少在我面前這個那個的。你的意思就是沒有了,是吧?那好,我就試試這個小道士的藥。誒,你們都在啊,都聽著。

    旁邊病房有些病人,聽見這屋吵得熱鬧,都擠在了門口,想要看個究竟。這位大叔一見人圍起來了,那膽氣更壯了。大家都聽著啊,我是第一批住院進來的,這都快半個月了,醫(yī)生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我也是憋急了,俗話說,病急就亂投醫(yī),大家都在,都幫我作個見證,我今天,就要試試這個小道士的藥,有效無效我都認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自己負責。大家都是證人,聽見沒有?

    看熱鬧不嫌事大,何況,有人自愿當小白鼠,何樂而不為呢?門口的病人就有起哄的,就是,什么他媽醫(yī)院啊,都是騙子,多少天了,一點不見好。你們救不了,還不準別人救嘛?我們支持你,老大哥,我們都是證人,打官司都不怕。

    這一起哄,那大叔膽氣更足了。劉醫(yī)生被這一通鬧,還沒辦法了。對護士使個眼色,那意思,叫保安。吳瓊一看,不行,局面要控制住,真要鬧起來,事情鬧大了,現(xiàn)在這可是信息社會,沒看見有幾個病人左手都拿出來手機,正在準備錄像?這要是往網(wǎng)上一傳,就不單單是你這醫(yī)院的事情了。想到這兒,吳瓊先拉過來林小強,我說,你這是干什么?制造麻煩啊?

    林小強小聲說,姐,不關(guān)我事。是這若通道士,非要過來,我攔過他來的。他也是好心,就是看著病人痛苦,發(fā)了慈悲心腸了。你想,就算看你的面子,我也不敢過來找事啊。

    嗯。那什么,這藥真能管用嘛?

    這我可不敢打包票。治病的事情,我又不懂。不過據(jù)他說,這是秘方,救好了無數(shù)人的,傳了多少代了。我也想著,那什么白藥不也是秘方嗎?既然這醫(yī)院治不了,死馬當成活馬醫(yī),就讓他試試,也沒什么不可以啊。

    死馬當成活馬醫(yī)?吳瓊苦笑一聲。這幾天了,守在醫(yī)院里查這事情,案情沒有進展,就是這領(lǐng)導最關(guān)心的醫(yī)療,那也沒有進展。事情已經(jīng)鬧起來了,不如干脆就讓他們試試。就算治不好,難道還能治得更壞嘛?

    吳瓊一點頭,我知道了。轉(zhuǎn)身挺起身來,大家安靜,大家安靜。我是市刑警隊的,我叫吳瓊。大家先聽我說幾句。

    那大叔一聽,警察同志,你都聽見了,你來評評這個里,他們醫(yī)不好,還不準我們自救了?沒有這個道理嘛?

    好,好。聽我說。劉醫(yī)生,你們也聽我說。這個病呢,目前醫(yī)院確實也拿不出有效的治療手段,對不對?大家想要找找別的法子,那也是大家的自由。不過,這兒畢竟是醫(yī)院,醫(yī)生們可都是專業(yè)的。先聽我說,好不好?劉醫(yī)生,我看這樣,病人,提出這個要求,那也不過分,我看這樣,我們先簽一個東西,就是他是自愿試試這小道士的藥,與你們醫(yī)院無關(guān),不管最后出了什么事情,他不能賴醫(yī)院頭上。這個證人我來做,我們大家都簽子畫押,你看行不行?

    哎呀,吳警官,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怕承擔什么責任嘛?這藥啊,沒有隨便就亂用的。不過既然你不聽我的,我也攔不住,寫個東西也好。不過你一定要說明啊,這個藥,我是死活不準你用的啊,你出了什么事,怪不到我的頭上。

    好,我寫,不怪你。警察同志,據(jù)麻煩你,代筆寫一下,我等下按手印,大家都看到了,我這是自愿的,到時候,你們都是證人啊。

    吳瓊出面了,還要求簽字畫押地免責,劉醫(yī)生也不好說什么。吳瓊這就找來紙筆,就在病房的床頭柜上,寫,聲明,意思大概就是,我住院十幾天了,這個手的問題,一直解決不了。今天呢,我就試試這小道士拿來的藥。這個事情,劉醫(yī)生是堅決反對的,不過就是我自己選擇試一試。要是真有什么后果,那都是我自己承擔,不怪醫(yī)院,不怪醫(yī)生。唰唰唰寫完,拿到這個得病的大叔面前,您看看,這樣行不行?

    那大叔一看,行,就這么辦。大家可看到了,我這是自愿的。說著,左手大拇指粘了隱匿,就在這聲明的末尾上按下去了。白紙黑字,還有這么多見證人。劉醫(yī)生哼了一聲,拿過來這聲明,仔仔細細看了兩遍,又折好了往兜里一放,抬頭環(huán)顧四周一圈,嘆口氣,哎,你們想怎么治,就怎么治吧。反正我是好話說盡,你們不聽,那我也沒有辦法。告辭。

    說完氣呼呼就走。護士也跟著就攆出去了。這大夫一走,那大叔就過來拉著林小強,小道士,我可是把醫(yī)生都得罪了啊,你這藥,管用嘛?

    林小強心說,哪能不管用嘛?這可是施法的那個配置的解藥,一搽就一個靈。不過話不能先說滿,說滿了就顯出假來了。林小強說,大叔,有限無效,我也保證不了。你不是說什么病急亂投醫(yī)嘛?我們先試一試不就知道l?

    好,你看見了,我承諾也做了,說明上面我手印也蓋了,我害怕什么?來吧,我不怕。

    那好吧。林小強一拉若通,那就上吧。

    若通念了幾句佛。這才拿出來那個碗,打開一看,不黑不黃不灰的糊糊,也沒有什么異香。怎么使?往手上涂啊。醫(yī)院里,找?guī)赘藁ê災鞘侨菀椎?,若通粘起來這藥膏,他也不敢就把人家一只手都涂滿了,他心里也沒底啊,就靠近腕子那地方,先就涂了兩個指甲蓋那么大一塊。涂完了,若通也不動了。對大家說,我們不是試試嘛,就先看看這效果吧。

    大家都瞪著眼睛看著,林小強暗暗開了法眼,這藥膏,還真有力量,陽炁十足。涂上去之后,那陽炁直往下面的肌膚里鉆,就這一小會,那個部分本來一絲陽炁都沒有的肌體,還慢慢有一點陽炁了。

    這陽炁入體,肉體就開始恢復。那個大叔,突然就哎呦叫出聲了。大家都嚇了一跳。他站起來,直說,疼疼,真疼。

    若通被嚇得不輕,無量天尊,這是出事了?那妖物,還該騙我?不好,只怕她是存心欺騙,哎呀,若凡一個人能看住她嘛?

    他在這兒胡思亂想,那位大叔邊叫疼邊說話了,我說小道士,你這藥還真有點道理啊,我這多少天了,手上一點感覺都沒有,別說上藥,就是針扎上都不疼。你這藥,還來感覺了。哎呦,哎呦,呼,呼,怎么又癢起來了,呼,呼。

    癢可比疼難受。不過林小強法眼一看,好嘛,怪不得他癢,就這藥力,進去之后,這就算把陽炁基本穩(wěn)定了,陰陽調(diào)和,他這肌體就要生長恢復啊,要長新肉了,那還不癢嘛?那大叔實在是癢得受不了,直甩手,忍不住就要伸左手去撓。林小強一看,這可不行,連忙招呼人,按住,按住,癢就是在好了,可不能讓他撓上。

    呼啦就上來幾個病的輕的,把那大叔按在床上,這陣的鬼哭神嚎啊,掙扎了三五分鐘,這奇癢的感覺下去了,癢還是癢,不過變得可以接受了。大叔叫到,別按了,別按了,沒那么癢了,你們讓開,我喘不過氣來了。大家這才松開,不過還是盯著他的左手。林小強法眼一看,嗯,那一小塊地方,這就陰陽調(diào)和了,氣脈也開始和正常肌體聯(lián)通,這就是見好啊,當然,這好肉要再長起來,還是需要時間的,這就算治病了,剩下的就是養(yǎng)病的意思。

    行啊,這貓妖還真沒騙我們。大叔,這感覺好點了嘛?

    好啊,沒那么癢了。你說的對,這長肉了他才癢嘛。這藥有點道理。來再來,多來點。

    好啊。林小強信心也上來,順著剛才涂那塊,一直就往下,把無名指和小指,都給涂遍了。還是老一套,又是幾個人上去把他按住,好容易熬過來了,大叔說了,哎呀,我這指頭,我這指頭有知覺了。我的個乖乖,你這藥神了,從發(fā)病那天開始,我這指頭就好像不是我的了,感都感覺不到了。咦,這還有感覺了,哎呀,神了,哎呦,這癢啊。

    他一說癢,又是幾個上去要按住他。大叔連忙說了,不要來了,不要來了,我自己忍的住。我說小道士,你干脆跟我來個痛快的,全部都跟我涂上去,我受罪也就受一會了。

    林小強一想,那就來吧。厚厚的在他手掌上,都涂滿了。這個酸爽啊,四五個人,差點還沒把他按住。折騰的他也是滿頭大汗,大家也是滿頭大汗。好歹消停了,嘴里面是叫個沒完,癢啊,哎呀,這藥神了,手上有感覺了。自己捧著手在屋里轉(zhuǎn)圈??磥硭幬锎_實起效了,不過那貓妖說,要想康復,怎么也要個三五天??磥?,真要想拿出有說服力的效果,只怕至少今天我們是走不掉了,得在這兒守著他啊。不但他們在守,旁邊的病友那也是都守著,大家都像看效果啊。這一晚上,大家飯都不吃,輪著班的守著這大叔。這大叔自己手癢的厲害,也是吃不下飯。林小強倒沒有什么,若通肚子餓的可是咕咕叫啊,不過這也不能說啊,你們誰,給我弄點吃的啊,他不好意思。那就只有餓著。迷迷糊糊打了個盹,這一夜過后,再看這大叔的手,那是腫也消了,手指也能打彎了,直說覺得里面血管跳得厲害,只怕真得就是在長肉了。

    神了。大家一看,我的媽呀,這真是神藥啊,這道士和尚里面,果真是有高人。就有不怕死的,也不等看最后結(jié)果了,刷刷刷也寫了這聲明,拿著就過來,小道士,給我也來點。林小強是看著那位大叔算是往痊愈上走了,這心里大定,那就來者不拒唄。一小碗的藥膏,那能涂幾個人?轉(zhuǎn)眼就沒了。林小強說,大家別急,現(xiàn)在這藥也沒了,我們還要回去配制。若通師兄,我們先回去一趟?

    行啊??墒沁@兒呢?

    這個若通,真笨。吳警官,這一夜你也沒睡好,不過這兒呢,還是要麻煩你維持。你也看見了,我們不是騙子吧。我們這回去再配點藥來。你放我們走不?

    林小強那是老江湖,我把話先說出來。吳瓊還不好意思說不放了。搭著也就是林小強,吳瓊對他還是比較信任的,況且,跑到了和尚跑不了廟,你那寶真觀你能就不回去了嘛?吳瓊一看,這人的手還真是見好,想了一下,行,你們先去配藥,快去快回就是了。這兒有我。

    得了,我就謝謝你了。林小強拉著若通出來,急急忙忙往貓妖那屋趕。一進屋,好嘛,若凡睡在沙發(fā)上,呼嚕打的震天響,就像個豬一樣。貓妖人家自己做好了早飯,牛奶面包的,正在桌子旁慢慢吃呢。若通這一臉的尷尬,過去直捅若凡,醒醒,醒醒。若凡死豬一樣,伸個懶腰,翻個身,繼續(xù)睡。林小強一拉若通,若通師兄,先不要管他了,我們這趟過來,主要是拿藥,更重要的啊,就是要商量商量,我們怎么處置這個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