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野,貉式部落王帳之內(nèi),羌渠又是顫顫巍巍的看著面前之人。
不過半月多的時間,竟又是一名使者的來訪。
“在下乃刺史大人所派令使,今有一封召令交與賢王。”來者身披鐵甲相貌不凡,眉宇之間透露著一絲英氣,談話之間更是散發(fā)著灑脫,仿若視這偌大的王帳以及正座在黑龍旗下的羌渠如無物一般。
此人正是被擺官回家的高進(jìn),郝月施展合縱連橫之計之時最先想到的傳令人就是想到了高進(jìn),高進(jìn)不卑不亢的談吐和那正義凜然的相貌身姿都是給郝月留下了不少的映像,所以這最重要的召見羌渠的任務(wù),便是被郝月交給了羌渠。
高進(jìn)也沒有讓郝月失望,不知該說是無知者無謂,還是高進(jìn)的確有顆大心臟,現(xiàn)在的高進(jìn)所展露的姿態(tài)的確如同上位者一般,而這種表現(xiàn)的依據(jù)則是他單手舉至身前的那道竹簡。
羌渠顯然是信以為真了,緊捏著王座的手,也是開始了顫抖。
舔了舔干燥的嘴,出聲問道:“敢問使者大人,伯孟公相邀為何事?”
高進(jìn)聞言卻是直接怒鴿道:“刺史大人名諱豈是你能夠直稱的?!”
所展露的表情竟是如同真的是朱淑的御使一般,若是郝月在此,也定會鼓掌叫好,直呼影帝附體。
羌渠也是被這一聲怒喝給嚇到了,連忙從王座之上起身,右手托于左胸,彎腰行禮道:“罪臣一時胡言,還請使者大人見諒?!?br/>
“哼,也罷,那就接令吧?!备哌M(jìn)冷哼一聲,語氣充滿不屑的說道。
羌渠畢恭畢敬的從高進(jìn)手中接過竹簡,試探問道:“請問使者大人,前段時間,刺史大人不是派過一位名叫郝月使者來了嗎?為何,又...”
“這是你該問的嗎?!”羌渠話還未說完,就被高進(jìn)大喝出聲給打斷了。
羌渠臉皮不自然的動了一動,他好歹也是一個大部落的王,卻被一個傳令的家伙如此羞辱,著實(shí)讓他火大,而且他也是開始懷疑這人的真實(shí)身份了。
高進(jìn)察覺到了這一點(diǎn),便是收斂了一下神情,還好郝月臨行前有跟他提起過此事,遂高進(jìn)也是裝作極為不自然的說道:“郝月大人乃刺史大人親信,所做之事,我一個令使,如何知得。”
聽到此言,羌渠哪里不知眼前這個令使的斤兩,只不過是一個狐假虎威的小兵罷了,摸清之后羌渠笑道:“那您可知,郝月大人,與我關(guān)系?”
“......”高進(jìn)不自然的后退了一步,仿佛是露出了害怕的表情?!澳阆胝f什么?我可是刺史大人的令使!”
“令使大人莫怕?!鼻记×撕笸说母哌M(jìn),從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放于高進(jìn)手中,而后說道:“我們,是一伙的!”
“......”看著手中的銀錠,高進(jìn)快速的收進(jìn)了懷中。
羌渠笑著拍了拍高進(jìn)的肩膀,爽朗的笑道:“呵呵,前些日子郝月大人可是與我相談甚歡,不知令使大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見羌渠一直拿郝月來壓自己,高進(jìn)也是適時的改變了態(tài)度,恭敬的說道:“竹簡就在賢王手中,賢王一看便知?!?br/>
羌渠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道:“唔,本王粗野漢子,識不得漢字,還請勞煩令使大人口述?!?br/>
“只是將賢王請往廣牧縣城,商量一下,匈奴單于之事罷了?!备哌M(jìn)極為寫意的回道。
而這句話,在羌渠耳中卻是如同炸雷,更是不自主的大退了三步。
“這,這是何意?!”
“我族單于,不是還健在嗎?”
高進(jìn)抱拳解釋道:“賢王勿憂,當(dāng)代單于,也在邀請名單之上。”
然而羌渠卻是更加的驚恐了起來,高進(jìn)不清楚這話中含義,羌渠可是十分的清楚,單于尚在,而又商討單于,這其中的意義,不言而喻。
“敢問,名單之上,還有何人?!?br/>
“凡是千人以上的部落,均有派遣令使,大約有數(shù)十位部落首領(lǐng)吧?!?br/>
“當(dāng)真?”
“自然是真的。”
聽到此處,羌渠反而是冷靜了下來,動用著他那不算靈光的腦袋瘋狂的在想著,漢室的用意。
另立單于嗎?那不是只需要通知當(dāng)代單于部落和下任單于部落的人就行了嗎,為何,為何還邀請了整個匈奴部落。
難不成,是想,滅族?!
對了,北匈奴以除,那么南匈奴的利用價值。
想到此處,羌渠的眼神漸漸變的凌厲了起來。
但腦海之中突然回想起那日與郝月的所談。
“刺史大人,對你很失望呢?!?br/>
“我是來幫你的。”
“這些金銀,只是見面禮?!?br/>
莫非,刺史大人的意思是,助我統(tǒng)領(lǐng)全族?羌渠的神情漸漸的平復(fù)了下來,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在腦海之中,就再也無法祛除。
羌渠試探的問道:“刺史大人可還有話托于我嗎?”
“沒有?!备哌M(jìn)回道,但再見到羌渠露出了一個失落的神情之后,又是馬上說了一句:“大人跟在下說了一句,說你會懂的?!?br/>
“!”羌渠一聽,便是雙眼散發(fā)出了亮眼的光芒,那眼中以無迷茫,全是希冀。
“待我像刺史大人問好,就說,羌渠定不負(fù)重托!”
“十日之內(nèi),羌渠必到廣牧城!”
高進(jìn)抱拳應(yīng)是,而后提醒道:“最遲期限是十五天后,若是過了這個期限未到廣牧,刺史大人說了,將派貪狼騎鏟平!”
此言一出,非但沒讓羌渠害怕。反而更加的興奮了起來。
并州貪狼騎,羌渠自然聽說過,那是一只非常傳奇的隊伍,所過之處尸橫遍野,北伐之戰(zhàn)中永遠(yuǎn)的先鋒隊,并州草原上更是亂黨收割機(jī),死在并州貪狼騎手上的異族已是數(shù)不勝數(shù),就連每年都要毛線的鮮卑人大軍,在并州都要繞著走的存在。
而在羌渠眼里,這只軍隊當(dāng)然不是來剿滅他的,而是來幫他的,在貪狼騎的威脅一下,羌渠相信,沒有人敢拒絕。
既然朱淑安排到了如此地步,羌渠已是暗自發(fā)誓了起來。
“定要配得上伯孟公的栽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