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復(fù)興步驟
這是一片異世風(fēng)景:樹木蔥翠,亂涯飛水,絲絲山風(fēng)拂面,點點光影斑駁,這般景象,在“五行輪回界”可見不著。特別是那些動則幾人合抱的古怪樹木,綠得就像是水粉畫出來的一般,讓人覺得身處畫境,好不怡然。
一座高高的山頭,佇立著兩個白衣勝雪的人影,兩人正望著天空出神。這片天空,藍得沒有一絲雜色,藍得干凈而徹底,仿佛是所有生命的開始,或者說結(jié)束。
“這便是‘芥子菩提界’,這便是人族復(fù)興的開始?!边@是一個姑娘的聲音,柔和而婉轉(zhuǎn),“這一界超出八界之外,不屬于任何一個種族。這一界,是我止家開辟,為的,就是今天?!?br/>
這說話的人,竟是“皇權(quán)三衛(wèi)”之一的止憂。
身旁那挺拔的男子,自然是身懷“人皇血脈”的斬玉,他依然望著頭頂湛藍的天空,淡淡地說道:“這一界,便是當(dāng)年人皇留下的后手?”
“是的!”止憂望著身邊的男子,眼中的柔情似乎要流淌出來,“我們止家,一直是人族最忠實的守護者,止家先祖,臨死創(chuàng)出這一界,用生命,為人皇留下了復(fù)興人族的契機!”
“事不宜遲,我們行動吧?!睌赜衤耦^看了止憂一眼,平靜如水,不帶一絲感情,“詳細(xì)情況,日后再說吧,各方勢力恐怕都已經(jīng)行動了?!闭f著轉(zhuǎn)身往山下行去。
止憂默默跟在后面,那無怨無悔的神情,就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
最苦惱的是下山并沒有路,撥開人高的長草,穿行在這未知的叢林中,斬玉臉上卻是波瀾不驚,似乎已經(jīng)沒有任何東西,能左右斬玉的感情。
行不多時,林木更粗,從草更長,在止憂的指點下,斬玉伸手撥開一叢長草,眼前的景象著實讓人吃驚:眼前是一片大致圓形的開闊地,約有三五百個平方寬,這片開闊地上,全是焦黑的泥土,黑得泛出油光。地上沒有一根草,只有空地中央,一棵巨大的果樹突兀挺立著。樹干怕有十來米直徑,大得讓人咋舌。順樹干往上,粗壯的枝條毫無規(guī)則地生長著,一片片巨大的樹葉,就像是一把把蒲扇,在淡淡的微風(fēng)中輕搖。最讓人吃驚的,是樹葉間那些若隱若現(xiàn)的光點――這棵樹的果實。這些果實的大小和這棵樹完全不成比例,只有人類世界中的葡萄大小,長在這樣的樹上,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石榴樹上掛滿了芝麻一樣,極不協(xié)調(diào)。但是只要看一眼,你就會感覺到,這些果子絕對不一般。
這些果子渾圓規(guī)則,和地上的泥土一樣,呈黑色,黑得純粹而徹底。讓人感覺極端怪異,是因為這些果子表面,間或會有一絲流光流淌,像是漆漆黑夜中一顆光華璀璨的夜明珠。只是現(xiàn)在畢竟是青天白日,看起來讓人覺得很妖異。
一個非常嚴(yán)重的問題突然出現(xiàn)在斬玉的腦海里:這顆樹上的果實,怎么沒有飛鳥啄食?兩人一路行來,為何不見一只動物?
“一山不容二虎?!边@句話突然就跳了出來。野獸強大到一定的程度時,都是會劃分領(lǐng)地的,斬玉這一路行來,別說野獸,就連只野鳥或者蚊子也不曾見到,看樣子,這片區(qū)域怕是被某個大家伙“劃地而治”了,其目的,多半就是為了這棵不一般的果樹。
斬玉下意識地四下張望了一圈,不見任何野獸的蹤跡,再看那焦黑的泥地上,沒有任何大型野獸的足跡,也不見糞便。于是問道:“這便是元獸的領(lǐng)地?”
生后的止憂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回答道:“這便是你要收服的第一只元獸,這是一只坤地獸?!睌赜駴]有再問什么,一只腳踏了進去。腳剛踩上那焦黑的土地,樹上黑影一閃,一條漆黑的巨蟒從那巨大的果樹上“刺溜刺溜”滑了下來,搖擺著身體,昂著頭,朝著斬玉沖了過來。這巨蟒碩大的腦袋兩側(cè),兩只漆黑的眼珠足有碗口大小,在它的腦門上,一塊流光溢彩的突出物,就像一個正八邊形的寶石,閃耀著妖異的流光,似乎要把人吸進去一般。元獸,好大的一只元獸。
那家移動速度極快,伙來勢不減,張開巨口,看樣子是要把斬玉一口給吞下去。面對飛奔而來的元獸,斬玉卻依然是一臉的云淡風(fēng)輕。
哪知就快接觸時,那巨蟒型怪獸居然停了下來,瞪起巨眼看著斬玉,尾巴越翹越高。斬玉正在納悶?zāi)窃F在干什么,那巨蟒型怪獸高高翹起來的尾巴卻已劈了下來,斬玉頓時感覺似乎有一塊千斤巨石,不,應(yīng)該是萬斤甚至十萬斤的巨石從半空中當(dāng)頭罩下,巨大的沖擊力和壓力,迫使腳下的泥土都往下下沉了幾分。
斬玉和止憂,依然紋絲不動,兩人的身體罩在一個淡淡的光目中。巨蟒形怪獸的一擊,對兩人沒有絲毫的作用。
斬玉正要開口說話,卻聽見一聲尖銳高亢的嘶鳴從頭頂傳來,一團巨大的黑影當(dāng)空罩下,掙扎著,嘶鳴著,沒頭沒腦往地上栽來。
若不移開身體,斬玉必然被這巨大的黑影砸中?就算不會受傷,也會弄得一身血污。止憂嘴里輕念了一句,兩人的身體便斜向飄了出去。
“砰”一聲巨響,那黑影已經(jīng)砸在了地上,大地為之一晃,“嗷嗷……”的慘叫從地上傳來。斬玉尋聲望去,那從天而降的玩意像極了侏羅紀(jì)時期的翼龍,只是額頭上那正六邊形的獸瞳,清晰地告訴斬玉一個信息:元獸居然有天上飛的。
這翼龍顯然是被剛才那巨大的壓力給壓下來的,難道說那巨蟒型怪獸的目標(biāo)本就不是斬玉,而是這條翼龍?
“嗷嗷……”的慘叫聲比剛才更為凄慘壯烈,仔細(xì)一看,這擁有著正六邊形獸瞳的翼龍,已經(jīng)被地上冒起的突刺刺穿了雙翼,再也飛不起來。不遠(yuǎn)處的巨蟒型怪獸翹起的尾巴狠命一拍地,便又是一根突刺冒起,這次的突刺更大更粗,也更為鋒利,直接刺穿了翼龍的身體,可憐那翼龍,根本就一點還手的余地都沒有,凄慘地閉上了眼睛,像一灘爛泥一般,倒在了地上。
突刺,那巨大的壓力,這正是“坤地獸”擁有的“地元”的力量。
這獸瞳為正八邊形的巨蟒型怪獸一個照面就把那獸瞳為正六邊形的翼龍給解決了,看來這獸瞳的形狀,和元獸的等級有關(guān)。
這時,異變又起,大地突然動了起來:以那獸瞳為正八邊形的巨蟒型怪獸為中心,四周的土地就像傳送帶一樣,或者說像水流一樣,往那怪獸流了過去。無論是樹木還是長草,甚至是那被突刺刺穿了的翼龍,都在往那巨蟒型怪獸流動,而那怪獸,緊閉著眼睛,就像是等待著晚餐上桌一般。
更為可怕的事情發(fā)生了,望著眼前詭異的情景,斬玉開始興奮起來:當(dāng)所有大地上的一切,被運送到那片焦黑的土地時,便全都像掉入了熔巖一般,熔化在那片焦黑的土地里,斬玉看著那巨大的翼龍慢慢熔化為一片焦黑的泥土,臉上的興奮之情,更為濃烈。
翼龍被完全熔化,整片黑土顯得更加黝黑,似乎又多了一片油光。黑土中央那顆妖異的果樹上,那些閃光的果子顯得更為妖異。看樣子這片焦黑的土地下,埋葬了不少的尸骨啊。而這些尸骨,便是中央那顆妖樹的營養(yǎng)吧。
那坤地獸霍然張開了眼睛,寒光一閃,盯著斬玉看了一眼,便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回到了那顆妖樹上。斬玉真切地感受到,那一眼中包含著巨大的不屑與藐視,就像是一頭酒足飯飽的野狼,不屑一顧地放走一只小兔子一般。
斬玉笑了,笑得陰沉而毒辣。
斬玉已經(jīng)決定行動了,他示意止憂留在原地,然后朝著那怪獸走了過去,還未踏入那片焦土,突變又起,大地一陣劇烈顫動,黑土地中央的妖異果樹,噼里啪啦往地上癱了下去,那癱下去的樣子,就和剛才那只倒霉的翼龍熔化時一模一樣,難不成那坤地獸用“大地之力”把這妖樹給毀了?
不對,妖樹雖已經(jīng)完全倒地,成為一灘枯枝敗葉,但那坤地獸卻還精神得很,此刻正直勾勾盯著前方。循著那目光望去,雷落這才注意到,在黑土地的邊緣,長草掩映下,站著一個魁梧的人類。這人起碼有兩米高,**著上身,渾身的肌肉虬結(jié),就像一個個氣球一樣。皮膚黑得就如焦炭,再看那臉,不禁讓人啞然,這家伙黑得根本不像一個人類,渾身上下除開微微張啟的嘴里那幾顆白牙,恐怕再也找不到一點白的地方了。但從五官來看,他絕對是人類,能黑到這個程度,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這鐵塔般的黑人,正緩緩放下右掌??磥砟前c下的妖樹,定是這黑人所為,只是不知道他為什么要來招惹這獸瞳為正八邊形的巨蟒。兩相比較,這鐵塔巨漢雖然有兩米高,但是在這巨蟒型元獸面前,依然小得就像是一只兔子。
巨蟒型元獸的尾巴又翹起來了,那鐵塔巨漢不敢怠慢,重心下沉,凝神聚氣,雙掌已經(jīng)推至了胸前。和剛才一樣,巨蟒型元獸的尾巴一拍地,便有突刺冒起,只不過不是一根,而是一圈。這一圈突刺完全將那鐵塔巨漢圍在了中心,突刺就像似鋒利的錐子,尖部冒著森森寒光,這鐵塔巨漢敢來惹事,定然是有兩把刷子,只是,他會怎樣應(yīng)對呢?
毫無應(yīng)對,那鐵塔巨漢甚至動都沒動一下。四周突刺森森,可巨漢腳下那黑土的突刺就是冒不上來。巨蟒型元獸不死心,尾巴又是一拍,這一拍顯然是動了肝火,大地隨之猛烈一顫,便見那鐵塔巨漢腳下的泥土動了一動,巨漢身體再下蹲,重心再放低,腳下蠢蠢欲動的黑土便又歸于平靜。抵御了巨蟒型元獸這猛烈地一招后,那鐵塔巨漢盯著巨蟒型元獸,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念你數(shù)百年修行不易,若乖乖束手就擒,我只奪珠,饒你不死?!辫F塔巨漢盯著那巨蟒型元獸冷冷地說道,“若負(fù)隅頑抗,妄圖逃脫,我定奪其丹,滅其身魂,讓你永遠(yuǎn)消失在寰宇之內(nèi)?!边@鐵塔巨漢雖聲若洪鐘,但那洪鐘般的聲音卻冷漠像那深秋的沙漠。
那巨蟒型怪獸說話了:“無恥的獸族,你們來我‘芥子菩提界’本就已經(jīng)擾亂了這里的清凈,居然還做出‘奪珠’這種天理難容的事情,我就是拼得珠毀人亡,也絕對不會把素珠給你。”這巨蟒型坤地獸會人類的語言,斬玉一點也不吃驚,讓他吃驚的,是這坤地獸“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凜然正氣。
巨蟒型坤地獸口中的獸族大漢哈哈一笑說道:“有骨氣,我葬岳平生最敬重有骨氣的對手,葬岳一生殺死無數(shù)對手,手下沒有無名的冤魂,不知可否愿意告知你的名字?”巨蟒型坤地獸冷哼了一聲,傲然說道:“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子‘演階’坤地獸――番莽?!蹦墙性嵩赖拇鬂h一拱手,換了一副神情,平靜地說道:“番莽,你說得對,這‘芥子菩提界’本是世外桃源,一方凈土,我輩本不該來此打擾你們的清凈,但是事出有因,既然你都已經(jīng)是‘演階’的元獸了,那么想必‘原罪凈土’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葬岳此番奪珠,并不為一己私利,只為救一位開啟‘原罪凈土’的關(guān)鍵人物――妖族的狼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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