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梁身邊兩個侍衛(wèi)護在其身邊，努爾哈赤揮刀砍下，手起刀落就地砍死一名侍衛(wèi)，另一名企圖趁機向其身后刺去，努爾哈赤血瞳一掃，伴隨一聲怒吼雙手握刀直劈而下，剎那間血流如注，那侍衛(wèi)從頭到腳被砍成兩半。
“快住手！”
努爾哈赤揮刀向李成梁面門砍去，速度之快早已越過好幾個身位。
“啪”得一聲，趙天齊后腳跟猛地一蹬，天賜神力爆發(fā)，如一道閃電般閃爍著金光破空而去，抽刀抵住努爾哈赤下墜的刀鋒。
“唔！”努爾哈赤這一刀勢大力沉，震得趙天齊虎口生疼。
“擅殺朝廷命官可不止拿你自己抵罪這么簡單，你冷靜點！”
努爾哈赤已經(jīng)完全喪失了理智，發(fā)了瘋般又是向趙天齊砍去。
又是一道金光閃去，刀鋒貼身而過，趙天齊鉗住努爾哈赤的雙肩爆喝道：“想想你的弟弟們！你要讓他們也陪著你被誅九族嗎！”
努爾哈赤驀地僵住，雙眼空洞無神，喃喃自語道：“穆爾哈齊。。。舒爾哈齊。。?！?br/>
李成梁在這片刻已調(diào)集好古勒寨內(nèi)的兵馬，右手一揮，喝令道：“把這兩個亂臣賊子給我拿了！”
四周瞬間涌上士兵撲向努爾哈赤二人。
趙天齊架好姿勢嚴陣以待，刀如旋風般在手中舞動，抵御住了數(shù)波進攻。
然而明軍越來越多，包圍圈也在急劇收縮著，即使趙天齊奮力抵抗也疲于應對，眼看就要被人潮所吞沒。
“?。。。 ?br/>
就在趙天齊馬上要失守時，努爾哈赤手氣刀落一道血光沖天而上，飛濺到他那冷酷兇狠的神情上，重新振作起來的努爾哈赤雖然雙目依舊血紅，但面容卻是越發(fā)的堅定。
“我愛新覺羅一族定會卷土重來，讓你們也付出血的代價！”努爾哈赤刀尖直指被層層護衛(wèi)住的李成梁?；蛟S僅僅是巧合，李成梁身后一面旗幟正隨風飄揚，上面僅印了一個大字
“明”。
嘴角滑過一次快意，努爾哈赤大吼一聲：“走！”
兩人奮力向外拼殺，只要是敢上前一步的明軍，都成了兩人的刀下亡魂，戰(zhàn)袍都被鮮血染紅，饒是明軍數(shù)量太多，縱是拼進全力也僅僅突圍了分毫。
“弓箭手何在！”
刷――――
城墻上突然站出一排弓箭手，圍攻努爾哈赤兩人的步兵迅速散開，諾大的空地上，兩人儼然成了活靶子。
“放箭！”李成梁一聲令下，數(shù)百支箭嗖嗖急射而出，在上空形成一片密集的箭網(wǎng)，努爾哈赤與趙天齊急速揮舞著刀，一邊將箭撥開一邊撤退。
卻是一心不可二用，一直“漏網(wǎng)之箭”無聲射向了努爾哈赤的胸膛。
驚人的感知力使趙天齊已經(jīng)覺察到危機，但密集的弓箭襲來使他根本沒有空隙去攔截，危機之下，趙天齊心一橫，右腳一跨當頭迎了上去。。。
“咳！”趙天齊口中一甜，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又是一箭射來，一面不屈的“墻”擋在了努爾哈赤面前，用胸膛硬生生地又接下了這一箭。
“停！”李成梁下令停止攻擊。
身中兩箭的趙天齊搖搖晃晃，努爾哈赤趕忙扶住了他，神情變化莫測，想說什么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你。。。你別想太多，呵呵，我根本不是為了救你?！壁w天齊臉色蒼白，語氣十分虛弱且不斷地咳血。
努爾哈赤割下露在外面的箭尾，按住他的傷口，雙手在身上慌亂地摸索尋找，口中喃喃自語著什么。
“努。。。努爾哈赤，你給我聽好了，現(xiàn)在你還不能死，要不。。。”趙天齊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
“就沒有大清了。”
努爾哈赤一怔，隨手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一邊包扎傷口一邊皺眉道：“你是說我的大青馬？”
趙天齊笑了笑，已然神志不清，胡亂回應道：
“對。。。你的大清。。?！闭f罷緩緩閉上了雙眼。
努爾哈赤緊張萬分，卻是明軍又漸漸逼近。他利落地背起趙天齊殺出一條血路，高聲喊道：“大青！”
只見一匹駿馬疾馳而出，努爾哈赤飛身上馬，且戰(zhàn)且退，最終揚長而去。
望著遠方飛揚的塵土，和那漸漸模糊的黑點，尼堪外蘭陰陽怪氣地尖聲道：“就這么放他們走了嗎？”
“你還想怎樣！”李成梁義正言辭，“覺昌安與我是多年的好友，實在不忍將其子嗣也趕盡殺絕，何況那個叫‘趙天齊’的漢人也。。?！?br/>
“可是大人?！?br/>
“夠了！”李成梁厲聲打斷道，“今日之事，上報朝廷就以誤殺建州左衛(wèi)都督了之了，你若再多嘴，我即刻將你的腦袋掛在城墻上！”
尼堪外蘭瞳孔猛地一張，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一般，呆呆看著李成梁遠去的背影，尼堪外蘭竟不住地顫抖，冷汗已浸濕了他的衣衫。
努爾哈赤縱馬直奔撫順關(guān)而去，抵達時已臨近黃昏了。
舒爾哈齊正在屋門口洗著馬，聽到馬蹄聲抬頭望去，發(fā)現(xiàn)竟是努爾哈赤，先是一喜，隨后卻又是一驚。
“大哥你怎么渾身是血，出什么事了？”舒爾哈齊焦急道，此時他已經(jīng)19歲，儼然成為了一名壯碩的女真男子。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所特有的溫柔細膩并沒有因此而減少。
“三弟你來的正好，快把趙天齊背到屋內(nèi)，隨后速去請個郎中來！”
快步走到努爾哈赤身后，舒爾哈齊才看到昏死在馬背上的趙天齊，小心翼翼地把他從馬上抬下來。
“大哥！哈哈你終于回來了！”穆爾哈齊聽門口有動靜，一看是努爾哈赤，大聲笑道：“這三年來三弟的武藝是大有長進啊，一會兒讓他們。。。大哥！你，你這是怎么了？！”
努爾哈赤陰沉著臉，走入屋內(nèi)，見到安費揚古和額亦都同樣關(guān)切的目光，神色一黯，先是半天不做聲響，可奈不住層層發(fā)問，只好垂頭喪氣道：
“阿瑪和瑪父遇難了?！?br/>
“撲通！”
穆爾哈齊頹然癱倒在地上，舒爾哈齊正快步準備出去請郎中，聞言雙腿如灌了鉛一般難以移動，攥了攥雙拳，雙唇緊閉著跑出了門外。
額亦都走上前，沉聲道：“是誰干的！”
努爾哈赤看著這群弟兄們的神情，突然靜靜地低頭擦著盔甲上的血跡。
“李成梁?！?br/>
穆爾哈齊猛地跳了起來，安費楊古大叫著拔出大刀，額亦都像是早有預料般閃身擋在兩人面前。
“李成梁有本事沖我來??！動我的父祖算什么英雄好漢！”穆爾哈齊黝黑的臉漲得通紅，兩眼發(fā)紅噙著淚水。
“你們現(xiàn)在去就是以卵擊石，只會再搭兩條人命！”
“我呸！漢人無惡不作，是覺得我們女真人好欺負么！”安費揚古刀尖指天憤然道，余光突然瞥向墻角，“我要先殺了他！”
屋子本就不大，安費揚古兩步便跨到了趙天齊面前，舉刀便砍。
努爾哈赤攔下了他，“此事與他無關(guān)，況且他為了救我身受重傷，如今生死未卜，先，先饒他一命吧?！?br/>
又對穆爾哈齊道：“我剛從李成梁手中逃脫，他手握重兵，你們是有去無回的?！?br/>
穩(wěn)定了眾弟兄的情緒，不久舒爾哈齊帶著大夫趕到，搖頭苦笑，“直到我說是來醫(yī)治漢人他才肯來。”
待郎中觀察片刻后，努爾哈赤見其表示趙天齊并無生命危險，終于長吁口氣，對眾兄弟叮囑道：“我今夜去撫順城接褚英和東果回來，你們一定要多加小心。”說罷轉(zhuǎn)身已踏出了半邊門，卻遲疑了片刻：
“照顧好趙天齊?！?br/>
努爾哈赤翻身上馬，戰(zhàn)斗的血跡在鎧甲上仍依稀可見，手握韁繩，雙瞳傲視遠方?？v使衣衫襤褸，哪怕四面楚歌，我也要將威嚴震懾八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