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漸漸小了。據(jù)宛纓估計,自己在水里也泡了將近一個多小時,手指都泡起皺。而且身體越來越冷,照這樣下去別說游上岸,就是繼續(xù)泡在水里,恐怕都體力不支。估算下到岸邊的距離,宛纓當(dāng)機立斷對蘇鐵說:“蘇鐵你抱著我。再熬下去恐怕我們倆都廢了!”
蘇鐵一時呆?。骸氨Ве??不用了少奶奶,我就跟在你后面……”
宛纓立馬將蘇鐵的雙手按在自己腰間,故意氣他:“支支吾吾什么,現(xiàn)在這個時候就不要計較那么多。除非你能飛過去!你行嗎?不行就收聲!”
蘇鐵縮回手看向岸邊,這個距離輕功確實飛不到。看著宛纓大口大口呼吸做著準備工作,蘇鐵只得老老實實的扶著宛纓,盡量不碰觸到她敏感的地方。想到這,蘇鐵不禁有些臉紅。
宛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深呼吸幾口,后腳使勁一蹬借助外力游出一大截,然后拼命地向前撲騰。宛纓水性很好,從小就在老爸的帶領(lǐng)下在深水池游泳,不過畢竟不是專業(yè)的,自然環(huán)境下再加上流水的阻力,還有蘇鐵這么一個大男人,宛纓游得很吃力。明明眼前只有半個水池的距離,宛纓卻感覺已經(jīng)游了幾個來回,就在她感覺自己體力已經(jīng)透支,快堅持不下去時,岸邊出現(xiàn)胡天明急匆匆跑來的身影。
“呼哧,呼哧!”宛纓躺在岸上大口喘氣:“終于,終于上岸了。累,累死我了……”
蘇鐵看著喘不過氣的宛纓,心里的漣漪一波接一波。急忙來到宛纓身邊不知該如何是好:“少奶奶你怎么樣?”
沒等宛纓開口,胡天明插話進來:“沒見過你這么亂來的人!要救人多的是方法,這么小的個頭逞什么強!別忘了你此行的目的。好好的護送你去涇陽,別讓我在半路上掉烏紗!”
宛纓仍舊上氣不接下氣的:“烏紗你個頭!瞧不起我?蘇鐵不會游泳,等想到辦法他也要去見閻王了!”
胡天明藏不住責(zé)怪:“我說你!下次要救人前先好好衡量一下事情的輕重緩急好嗎?你在水里倒是漂得快!好在前面有塊石頭讓你停,若是沒有你預(yù)備漂到那里去?漂回蘇州嗎?幸虧我來的及時!再晚一點點誰來抓住你們?還有你!”胡天明轉(zhuǎn)向蘇鐵:“你做事不動腦筋,本該你保護的人卻反過來保護你!你怎么當(dāng)差的!怎么能讓主子犯險!”
“哎,你說我就說我嘛!關(guān)蘇鐵什么事?他也是好心!”宛纓母雞護小雞似的替蘇鐵說話。蘇鐵卻默默地覺得胡天明說的沒錯,他怎么能讓少奶奶為自己犯險!實在太大意,考慮的太不周全了。
“少奶奶,我們的包袱都濕了……”蘇鐵上前:“如果不換下衣服,渾身濕淋淋很容易感染風(fēng)寒。要不找胡將軍借幾件干凈衣裳?”
看著滴滴答答還在滴水的包袱,宛纓擺擺手:“算了別麻煩了,現(xiàn)在都五月快入夏了啦!一點都不冷,等下到客棧了再換吧!你千萬別找他!不然等下又羅里吧嗦的。”
“胡將軍……說的對。”蘇鐵說的聲音很小,一臉的自責(zé)。
宛纓站起身:“說什么傻話!我宛纓言出必行!再說,你也是為了救人,沒有做錯!”
“將軍!”福安遠遠的招手,邊跑邊喊。
胡天明從福安的背后去下包袱,拿出一件長袍遞到宛纓面前:“把這身濕的換了!”
宛纓歡天喜地的接住忙問:“蘇鐵的呢?”
至始至終胡天明就沒正眼看過蘇鐵一眼,說道:“沒了,只此一件?!?br/>
顧及到蘇鐵宛纓拒絕:“這是男人穿的!我不要!蘇鐵給你換。”
胡天明皺眉,看了看蘇鐵一臉怒氣的對宛纓說:“你愛換不換??!”
“那就走吧!不要浪費時間了!走吧走吧!”宛纓沒心沒肺的。
此時在路上的宛清清和李娟卻不知道宛纓的突發(fā)情況,她們已經(jīng)領(lǐng)先宛纓和胡天明很長一段距離。也不知坐了許久,宛清清和李娟拉開車簾遠遠看見一個小城門,看來是到西陲了。
“車夫!我們是到西陲了吧?”李娟問。
“是啊,夫人!”
“為何剛才路上沒有見到將軍的馬車呢?我們是不是跟掉了?”
“夫人你有所不知,我一向這樣趕路的,如果前面沒有出面我要跟的馬車,那么就是被我落在后面啦!你也知道后面山路塌方,他們是很有可能被困在那里的!”
李娟半信半疑。車夫見她還不相信說道:“吶,夫人,您是付了銀子的!我做事不說對得起良心也要對得起銀子吧!如果跟掉了,我不但不收您的錢還倒付您十倍!”
“既然這么說,那就繼續(xù)走吧!”宛清清插話道,悄悄對李娟說:“暫且相信車夫的話吧。畢竟他幫多少大戶人家架馬,一分錢一分貨呢。”
“可我還是擔(dān)心將軍!”李娟固執(zhí)。
宛清清蹙眉想了想:“那要不這樣?既然車夫這么有把握,我們就在西陲住下等待將軍,如果三天內(nèi)將軍沒有出現(xiàn),我們就真的可能跟掉了。那時再直接殺到?jīng)荜枺≡趺礃???br/>
李娟自從上路她就沒有過自己的主意,完全信任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