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又不是天字級的殺手,保護她不是正好嗎?”梁銳遮遮掩掩的,說了句不著邊際的話。
“你少答非所問,就你那點兒小心思,我還摸不透嘛。”
田虎把腿往凳子上一搭,俯著身子,細細打量著梁銳,他勾了勾嘴角,“你該不會是喜歡上那個謝家丫頭了吧?”
“胡說八道什么?還沒喝酒倒是先醉了?!绷喝鹉抗饬栀曇艏毐∪绲?。
他將頭扭到了一旁,錯開了田虎打量的目光,看著梁銳微紅的臉頰,田虎便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若是旁人的話,他就做主直接給他娶了,可這謝家姑娘確實有點兒難辦,她是錦繡的外甥女,要是嫁給老七的話,這不就差輩兒了。
雖說老七不是自己的親弟弟,但到底也是拜了把子的兄弟,這樣一來,豈不是亂套了。
可是如今大哥死了,老四老五也死了,老六成了龍吟幫的副幫主,和田豹狼狽為奸。
自己就老七這么一個兄弟了,要是不幫他,豈不是太不仗義了。
“七弟,這件事情二哥給你做主了,保管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碧锘⒋笫忠慌?,樂呵道。
“無聊!我根本就不喜歡她!你別費勁了。”梁銳冷言道。
看著梁銳堅定的目光,田虎一時間也對自己的判斷產(chǎn)生了懷疑,難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二哥,你要是閑得慌,就去把華錦繡娶了,少在這里操心我的事情?!绷轰J沉下了臉色。
不是他不喜歡謝扶搖,而是謝扶搖根本就不喜歡自己。
從以前的暗中保護,到現(xiàn)在明面上相識,謝扶搖和衛(wèi)景曜之間的情感,梁銳看得一清二楚。
本來就是自己出現(xiàn)的太晚,根本就怨不得旁人,既然已經(jīng)錯過了,又何必再去自討沒趣。
他在嫌棄自己?田虎嘴角一抽,清咳了兩聲,緩解著自己的尷尬。
田虎剛想說話,卻被梁銳強先了,他很少有這么主動的時候。
“其實大哥也希望你娶了她……只是你一直不肯?!?br/>
田虎面子上有些過不去,明明是在說他的終身大事,怎么又扯到自己頭上來了。
“其實現(xiàn)在倒是一個好機會,你可以正式地退出江湖,和她廝守終生,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嗎?!绷轰J呢喃道。
“大仇未報,何以為家?!碧锘@息了一聲。
這些陣子跟著成安他也學了幾個成語,只是成安的溫文爾雅,他愣是沒有學到半分。
“你要去殺田豹?”梁銳瞳孔緊縮,臉上盡是不安的神色,“還是我去吧,勝算會大一點。”
在七個天字級殺手之中,梁瑞的武功是最高的,只有他是從無數(shù)個殺手之中,一路廝殺上來的。
“這是我和老三之間的恩怨與你無關(guān),他殺了大哥,我自然要親手為大哥報仇?!碧锘灹艘豢诰疲闹斜M是苦澀。
看著梁銳擔憂的神色,田虎扯了扯嘴角,安慰道。
“放心好了,我又沒說是現(xiàn)在,起碼也要等我武功再精進一些才能去?!?br/>
明天老七就要跟著楚王去成都了,田虎不想讓老七處于危險之地,還擔心自己的安危。
“行了,不說我了,說說你吧,成州現(xiàn)在的瘟疫可比老三可怕多了,你去了之后可千萬要小心,我讓人準備了一些牛黃丸放到你房間了,明天記得拿著。”
田虎扯了扯嘴角,本來想開開心心的出來吃頓飯,結(jié)果這號稱全京城最美味的飯菜,也吃的沒滋沒味兒。
“我沒回來之前,你不要擅自行動?!绷轰J沉下臉色,不放心的交代著。
“知道了知道了,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兒似的,吃菜吃菜?!碧锘]心沒肺的笑道。
第二天一早,楚王府便出來了一直浩浩蕩蕩的隊伍,出了城門一路西行。
謝扶搖站在城中最高的觀星臺前,看著衛(wèi)景曜的一點點遠去,卻始終沒敢下去對他說一聲保重。
她怕這一句話會成為兩人之間的永別,怕說了之后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時間過了良久,直到這支隊伍完全看不到蹤影,直到太陽從地平線升起,直到微風吹散了額前的秀發(fā)。
謝扶搖這才回過神來,動了動已經(jīng)麻木了的雙腿,轉(zhuǎn)過身去一點一點的,走下了一層層的階梯。
經(jīng)過兩天的路程,衛(wèi)景曜終于到了成州的城門外,外面的士兵如同鐵桶,一般在成州團團圍住。
現(xiàn)在這座城只許進不許出,無論是誰都不能例外。
“主子,我們真的要進去嗎?”阿寧不甘心的問道,“進去了可就出不來了?!?br/>
“你若不愿,可以在外面等候。”衛(wèi)景曜語氣堅定,黑如點漆的眸子散發(fā)著微光。
“主子,這是說的哪里話,您要進去我當然生死相隨了?!卑幑首麈?zhèn)定的挺直的胸膛。
衛(wèi)景曜薄唇微勾,點了點頭,吩咐道,“梁銳你留在外面接應(yīng),要有什么危險記得發(fā)信號警示?!?br/>
“?。靠梢圆贿M去???”阿寧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衛(wèi)景曜。
“我們可以交換!”梁銳面無表情,手握長刀,騎在馬上。
“哼,誰要和你交換,我是一定要陪在主子身邊的?!?br/>
阿寧冷哼了一聲,梁銳沒在說話,而是默不作聲地打探著周圍的環(huán)境。
大門開啟,發(fā)出吱扭吱扭的響聲,在這空曠的城外,顯得格外的刺耳,就像是城中的災(zāi)民瀕臨死亡的呼喊。
瘟疫爆發(fā)不過幾日,成州已經(jīng)變成了一座死城,路上除了還沒有來得及撤回的攤位,和一些廢棄的桌椅,已經(jīng)悄無人煙了。
每家每戶都房門緊閉,街上一片靜寂,就連一只野狗也看不到,各種藥草混合物的奇怪味道,充斥著整條街道,處處都透露著死亡的氣息。
“臣成州長史陸恒,恭迎楚王殿下大駕。”陸恒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了個官禮。
然后命令手下人拿了幾條干凈的白帕子,一一送到了衛(wèi)景曜和他隨行的人面前。
“王爺,現(xiàn)在瘟疫橫行,帶上這個還能好些,微臣已經(jīng)備好了住的地方,王爺一路坐車勞頓,還是先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