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念初還是相信婆婆白冰容的話,畢竟白冰容雖然尖酸刻薄很惡毒,但對她做過的事,白冰容從來沒有不敢承認(rèn)的。
那么,會是誰暗中指使幫傭故意在她媽媽面前泄露秘密?
郁念初絕對不相信是幫傭湊在一起八卦時,無意中說漏嘴的行為。
就在郁念初疑惑不解之時,領(lǐng)頭男人突然朝她重聲大喝一句:“初戀小姐,小心——”
郁念初錯愕側(cè)眸看去,原來是一旁等待機(jī)會的于若曼,冷不丁就竄出來將手中的刀扎向她這邊來……
“啊——”一聲凄厲慘叫突然響起。
卻不是于若曼所期待的郁念初的痛呼聲,而是她姑媽白冰容在慘叫!
于若曼驚愕地看著自己的手,只見她戴著手套的右手緊緊握著匕首把柄,而匕首的尖端狠狠扎進(jìn)白冰容的胳膊肘。
于是白冰容身上所穿的那件真絲白襯衣的面料,頓時被傷口不斷冒出來的鮮血漬成一片紅色。
“啊啊啊啊啊——”白冰容痛得不停尖叫。
更重要的是,她很清楚侄女手中這把匕首代表著什么。
這剎那已是嚇得魂飛魄散,慘叫完,甚至兩眼一翻白直接暈過去。
“姑媽!”這回?fù)Q成于若曼痛苦得沙啞悲呼著聲。
急急抱住白冰容軟下去的身子,于若曼怨恨回頭望,發(fā)現(xiàn)郁念初平安無恙站在那邊,冷冷看她。
這半年的格斗課不是白上的,郁念初的身手相較半年前的她,矯健敏捷不少。
而先前擔(dān)心她安全的那個首領(lǐng)男人,這會兒,顯然只是虛驚一場。
看到郁念初在千鈞一發(fā)間輕易躲開于若曼的襲擊,他在安心的同時也忍不住朝郁念初豎起大拇指表示贊賞。
當(dāng)然,于若曼手中的匕首刀鋒會突然轉(zhuǎn)向,攻擊白冰容,自然也是這男人迅雷不及掩耳之下做出來的神反應(yīng),簡直堪稱完美杰作。
因為于若曼簡直后悔死了,反應(yīng)過來開始沙啞著聲大喊大叫,驚慌失措地指揮傭人打電話叫救護(hù)車。
“那匕首有問題?!?br/>
首領(lǐng)男人湊近郁念初說道:“陳太太是被嚇暈的,不是痛暈的?!?br/>
郁念初點頭:“我看出來了。害人害己,是她們活該?!?br/>
既然婆婆白冰容已經(jīng)暈過去了,暫時問不出想要的答案,郁念初不打算繼續(xù)留下來。
在于若曼不停悲呼痛哭時,郁念初決絕無情地轉(zhuǎn)身,揚(yáng)長而去。
于是偌大的豪華客廳,徒留于若曼抱著白冰容在抓狂地咆哮:“啊!郁念初!你個賤人!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還有傭人們慌慌張張打電話叫救護(hù)車、通知男主人陳楠的雜亂聲音。
袁銳灝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坐在七色人間天堂六十六樓的vvip總統(tǒng)套房里,就在客廳沙發(fā)里用筆記本電腦臨時辦公。
秦偉昕報告完畢,又說:“還有,總經(jīng)理,我們的人已經(jīng)潛入醫(yī)院查控消息,好像是那匕首上的血液攜帶有艾滋病毒。不過,這消息暫時還不是百分百確定?!?br/>
袁銳灝頭也不抬地說:“既然于若曼還有力氣折騰,不如再給她找點樂趣。”
秦偉昕突然沉默,好一會都沒開口答話。
于是袁銳灝終于抬起頭掀著眼皮看他:“怎么,你心軟了?”
秦偉昕趕緊答:“不是的,總經(jīng)理,你是不是忘記了,太太要在這邊暫住三四個月……”
“……”他確實忘記了。袁銳灝不由抬手捂住額頭。
秦偉昕試探性地問他:“要不,這樣吧,讓何三少出手?太太管不到他?!?br/>
“……”袁銳灝抬頭看向他,深邃眼眸透著一絲可怕的冷意。
秦偉昕立即站直身,挺直腰桿,低眉垂眼不說話。
袁銳灝便雙手互握在一起,問他說:“今天何棟才去哪了?”
秦偉昕眼睛一轉(zhuǎn),嘴唇一抿緊,垂放在大腿邊的一雙手,手指開始不停虛打著大腿側(cè)。
“說!”一看就是有事!袁銳灝瞇著眼看他。
秦偉昕這才猶豫著說:“嗯,那個,何三少昨晚上在魅力迪吧跟左小姐拼酒,然后……”
“知道了。”袁銳灝揚(yáng)手揮一揮,“下去。于若曼的事你去做。”
“耶?”秦偉昕立即瞪大眼睛:“不行啊總經(jīng)理,太太要是知道了,會活埋我的!”
袁銳灝立即挑眉:“你不去?我立刻就活埋你!”
“……”秦偉昕頓時扁嘴,有些委屈地躬身:“哦,我去。”
說完就在袁銳灝的手勢之下轉(zhuǎn)身離開,只是關(guān)上總統(tǒng)套房大門的一瞬間,秦偉昕忍不住皺巴著臉。
太太看著溫柔親切,實際上兇起來狠得不得了。
要是讓太太察覺他干過壞事的話,太太真的會活埋了他!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下場,秦偉昕哆嗦一下趕緊走。
房內(nèi),袁銳灝突然停下手頭上的工作,拿起手機(jī)找開圖庫找到那張照片,點開——
雪白色的被單上,鮮艷的血色,是那般顯眼。
袁銳灝看著,眉蹙著,眼神異樣。
最后,袁銳灝突然鎖屏,將手機(jī)放入褲兜,同時給電腦關(guān)機(jī)。
然后就起身大步往客房的門外走去,他想去找郁念初。
等到袁銳灝親自駕車來到快樂福利院見著郁念初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女人正陪著她媽媽和孩子們打成一片。
那么大的人了,居然好意思跟三歲左右的孩子們玩老鷹捉小雞?
還笑得那般歡樂,歡聲笑語響徹整個院子里。
“你好,請問這位先生怎么稱呼?”
劉院長第一個發(fā)現(xiàn)袁銳灝到來,急忙迎過來打招呼。
袁銳灝向她微微點頭:“你就是劉院長?”
白頭蒼蒼,個頭瘦巴巴的,看樣子最少七十歲,應(yīng)該是劉院長沒錯。
劉院長連連應(yīng)聲:“對對對,我姓劉,是這院子的院長?!?br/>
“聽說院子里孩子很多,志愿者人手不夠,是因為資金不足,還是別的原因?”袁銳灝隨口問。
劉院長微怔,回過神便說:“資金方面還過得去?!?br/>
“因為有一幫好心人長期給予資助,院子里的孩子們勉強(qiáng)能吃得飽,穿得暖?!?br/>
“只是長期照顧孩子,是一件很臟很累的活,不是靠愛心就能成的,別說志愿,就是出工資雇傭幫工,很多人都沒辦法堅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