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之下,我馬上緊張起來,緩緩地放下背包,再次朝水池走了過去。手槍對準水面,亦步亦趨。
然而還沒走出幾步,突然聽見對講機內再次傳出了李錚等人的聲音,嘈雜而模糊,卻異常嘹亮:“…什么情況?”
這是少校的聲音,語氣好像十分暴躁和慌張,而來不及細想,又聽到胖子的一聲大喝:“我次奧”
緊接著,一陣密集的槍聲忽然從耳麥內傳出,霎時亂成一片,僅僅聽這聲音都能夠感受到少校等人的如臨大敵。我趕緊拿起耳麥大喊:“你們在哪?發(fā)生什么事了?”
“莫魂?”就在開口的一瞬間,耳麥內突然極其詭異地猛地安靜下來,屠蘇低沉的聲音隨即傳來,如果我沒聽錯,甚至夾雜了一絲隱隱的不安:“你還活著?”
“我次奧”我大罵:“你指望我死?”
“沒有?!蓖捞K異常冷靜:“我們這里情況很不好?!?br/>
“你們在哪?”我著急起來:“我在一個巨大的地底洞室。還有個水池?!?br/>
“水池?”屠蘇冷冷地應了一聲,明明是疑問句,卻不帶任何的感彩和語音語調:“我們也在地底洞室,有個水池?!?br/>
“啊?”我一愣,環(huán)視四周,空一人,之前的已經(jīng)確定是幻覺,這里哪來的人影?屠蘇耍我玩?
“你描述得詳細點?!边@么想著,我又朝對講機喊了一句。
但那邊卻再一次沒了聲響,好似被人掐斷了,又仿佛根本沒有出過聲。整個洞室靜的不同尋常,一時間我的心跳又開始加快,總覺得下一秒會有事情發(fā)生。
站在原地冷靜了一下,目光又朝水面瞥去。波光粼粼的水池映襯著壁畫的倒影,并沒有什么異樣。而如果仔細觀察,卻很快就能發(fā)現(xiàn),壁畫分為十八幅,恐怖的地方就在于,它們在水中的倒影居然只有一幅。
握緊手槍,我一步步地向水池靠了過去。還沒有走近,卻一眼就看出了水池中的倒影。
騎士步兵圖。
和吳哥窯的那幅一模一樣。騎士握著長矛,尖端好似要刺穿步兵的胸口,而步兵卻努力地用水潑向騎兵,試圖“令冰雪消融”。
這是怎么回事?物理學?難道這和洞室的角度有關?還是水里存在著未知的化學元素,或者說…這幅畫就在水里?
這么想著,我又靠近一步,朝水面彎下腰來,想看個仔細。
而就在這時,左側的壁畫突然發(fā)出了詭異的“咔嚓”一聲。
我立刻將槍管對準了左側的壁畫位置,屏佐吸。那幅壁畫是十三層血池地獄,畫的是一腔注滿鮮血的池子,不尊敬他人的人被鬼兵強制拖到池子邊,朝下扔去,慘叫連連。
令我心悸的是,此時這幅壁畫居然在水光的照射下,起了極大的變化。
一瞬間,我甚至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壁畫中的血池一下子翻滾起來,似乎還冒著血泡,下一秒,那塊巖壁“啪嗒”一下裂開,似乎還有血漿從畫中的池子里緩緩流下,沿著洞壁肆意流淌,觸目驚心。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由那幅壁畫開始,四周的壁畫一時間全部發(fā)生了龜裂,“咔嚓”“咔嚓”聲回蕩在整個洞穴里,異常的詭異和驚人。不到一分鐘,碎裂的洞壁紛紛揚揚地飄落,卷起一襲塵埃。
我就這么舉著手槍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然而,下一刻的情況,卻是令我大驚失色,一發(fā)子未經(jīng)瞄準就本能地射了過去,打在洞壁上,鏗鏘有力。
一具渾身是血,卻殘破不堪的尸體從巖縫里擠了出來。之所以用“擠”這個詞,是因為尸體的動作非常地僵硬,好像活跳尸一般,而關節(jié)看起來又十分柔軟靈活,全身都透露著一種說不出的不協(xié)調感。它面露猙獰,咆哮了一聲,朝我伸長手臂,嗷嗷叫喚。
“啪”,我沒有任何猶豫,一發(fā)子直接擊穿了它的額頭,結束了它卑微的“生命”。
還沒等我慶幸,右側巖壁又是一陣吼叫,三具尸體分別鉆出,好像它們的身上還捆綁著鐵鏈,每走動一步,都發(fā)出“嘩啦嘩啦”的聲音,拖曳在地,在這個洞室里空靈比。
槍管對準了尸體,可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四周的巖壁里一下子又鉆出了好幾具尸體,緊接著越來越多,簡直可以用“包圍”這個詞語來形容。它們一不興奮之極,搶著朝我撲來,前仆后繼的樣子不亞于粉絲看到了自己的偶像。
“我次奧…”三發(fā)子擊中了離我最近的三具尸體,卻只是杯水車薪。漸漸地,包圍圈越來越小,我的空間也越來越窄。環(huán)顧四周,一例外都是面目猙獰的尸體,奇怪的氣味直沖鼻腔,胃里一陣翻滾。
難道就這么死在這里了?喘著氣,槍管再次指向離我最近的那一只,卻怎么都扣不下扳機。手槍朝右側移去,下一只,再下一只,一只只地瞄準,又一只只地放棄。心里清楚地明白,它們的數(shù)量遠遠大于自己的子。
最近的一只已經(jīng)從背后搭上我的肩膀了,我慌忙低頭一躲,轉身就是一槍。然而背后的另一只又隨即撲來。很快,伴隨著連續(xù)不斷的槍聲,我已經(jīng)盡糧絕,它們卻依然源源不斷。
怎么辦。這種情況,換了屠蘇都逃不掉。
我一把扔掉手槍,四處尋找出口。然而水池已經(jīng)被尸體占領,而頭頂上也沒有任何的空間。除非給我雙翅膀,否則根本別想活著走出去。
這么一想,又有一具尸體抓向我的胸口。我抬腳踹去,尸體踉蹌著后退了一步,卻毫不善罷甘休,只是頓了頓,卻依然“熱情不減”。
可就在這時,瀕臨絕望的我忽然感到手背上一陣刺痛。
低頭看去,手背上的傷疤不知道什么時候裂了開來,流出一團粘稠的膿水,沿著裂痕爬滿了整個手背。而與此同時,面前的尸體仿佛一下子見鬼一般,一齊盯住我的手背,齊聲哀嚎,迅速地朝后退去。保持了一段距離之后,竟然站在原地,表情也馬上由猙獰變?yōu)榱顺挤?br/>
是的,我沒有看錯,那種表情,是卑微,是臣服。
好像在等我發(fā)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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