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來是山岳武尊隱居于此,攪擾了!”
岳山飛身上了高空,目視四周,數(shù)道光芒,其中裹著人影,激射過來,強(qiáng)烈奪目,當(dāng)先就有一人驚呼說道。
一共四人,分別踏在四柄靈器長劍幻化出來的劍光之中。
“昆湖四祖!”岳山輕笑說道。
這昆湖四祖,在東辰帝國西方,與西域諸國接壤的大昆湖地域,為祖為尊,頗有威名。而此時這四人一現(xiàn)了身,卻是四個比岳山更顯蒼老的老者。
顯然,這四人此來,一路到了這里,必是因為搜尋追殺得到落日神槍的玄家之子的緣故。
不過,在山岳武尊面前,他們卻都齊齊對岳山拱手一禮:“山岳武尊!”
岳山微笑擺手,示意不必。
那昆湖四祖,卻依舊肅然道:“適才見此處靈氣涌動,我們心中驚異,才來一看,希望沒有攪擾到山岳武尊!”
“無妨,老夫不過是閑來無事,隱居在此,適才附靈一柄靈器,出了岔錯,靈氣暴走罷了?!?br/>
“啊,原來如此。”那昆湖四祖為首一人連忙笑道,“武尊的附靈手段想必越發(fā)得精妙了!”
別人不知,然而他們自己卻是知道,此時此刻他們昆湖四祖足下所踏的四柄靈器長劍,皆是六品下位靈器,卻本就是出自岳山之手,乃是當(dāng)年岳山為煉制一爐靈丹,需要一種藥材,唯有大昆湖中有產(chǎn),故才欠了昆湖四祖一個人情,故才出手附靈了四柄水屬性靈器長劍。
這也正是舉凡靈丹師或是附靈師,能夠駕臨于尋常靈武者之上的原因。靈丹師煉制靈丹,附靈師附靈凡兵成為靈器,往往能夠結(jié)識眾多靈武強(qiáng)者,而對于強(qiáng)者而言,欠下的人情,就是最大的軟肋。
一名名望卓著的靈丹師,或是附靈師,往往擁有令人發(fā)指的人際關(guān)系,他們結(jié)識無數(shù)強(qiáng)者,甚或成為莫逆。任何人都以與一名靈丹師,或是一名附靈師成為朋友為榮幸,以與之成為敵人為恐懼。
何況,山岳武尊不但是靈丹師,更是附靈師。
并且,岳山以非靈武者的秘法煉制靈丹,附靈靈器,經(jīng)他之手的靈丹,靈器,往往品質(zhì)不凡,使得他在靈武強(qiáng)者的圈子之中,有著極強(qiáng)烈的名望。
這昆湖四祖,也算不得是甚么大人物,更得過他的好處,如何敢不尊敬于他?
“我等在橫斷山脈之中,還有要務(wù),武尊隱居在此,本不該打擾,就此別過!”
“四位且去,恕老夫無暇遠(yuǎn)送!”
昆湖四祖一拱手,足踏靈器光芒,撕裂長空,穿梭而去。
……
“靈,靈,靈……”
一聲一聲強(qiáng)烈的呼喊,在玄河的意識之中喧騰而起。
他的意識已經(jīng)清醒,但是卻不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他的意識看到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汪洋,汪洋之中的無盡波濤,竟然作五色,仿佛天空的五色霓虹如水傾倒了下來,匯入他的意識之海。
他像是大海邊的趕潮人,召喚無盡大海之中,傳說中的海神之靈。
那些過往,一遍一遍地歷過心頭,一次一次地刺戟著他。
也就是在這一遍一遍的痛楚之后,他竟然真的完全了忘卻了這些!
一個人,將痛苦都掩埋到了最深沉的角落,自然就將記憶也埋葬了。
他的心中,只剩下了一顆成為強(qiáng)者的心,一顆追逐屬于自己的武者榮耀之心。
當(dāng)然,冥冥之中,有一個聲音在召喚他,想要成為強(qiáng)者,就必須讓屬于他自己的靈,重見天日!
“重見天日?”玄河的意識突然一陣模糊,隨后就被一股猛烈的顫抖震懾了回來。
汪洋之上,陡起波瀾,像是企及天穹的海嘯,撲壓向海岸。玄河感到自己在就站在那海岸邊,突然海嘯壓來,他卻渾然未覺!
波濤之后,漸漸地升起了光芒,如同海上升明月,只不過,一升卻是五輪。
五輪明月,白、青、黑、赤、黃。
玄河怔在了當(dāng)場,那五輪明月,卻突然之間猛烈一撞,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團(tuán)晶瑩璀璨的明月,升上了高天,照耀意識之海,朗朗清清,天地靖明。
轟??!玄河的意識,徹底恢復(fù)。
……
“咦?師父,師父,他又醒啦!”
玄河伸手揉著自己的頭,開始從木床之上坐立起來,一面說道:“丹丹,是師兄!”
丹丹卻惡狠狠地啃著手上的肥美紅桃,嗤聲道:“你比丹丹拜師遲了好多年,所以你是師弟!來,師弟,要吃桃子麼?”
玄河張口結(jié)舌,啼笑皆非。
“玄河!”
玄河神情一肅,忍住了仍未止住的頭部劇痛,道:“師父。”
岳山定定地盯視著他,無奈說道:“這些人,追殺你之心不死,卻想不到來得如此之快。不過,修煉自身之靈,并非一朝一夕間的事情,老夫雖然為你施展了靈符陣法,召喚人靈,但是卻還需要你自行修煉,才能成功,最終將你自己的靈發(fā)掘出來!”
玄河心神微動,終究還是沉聲應(yīng)道:“弟子謹(jǐn)遵教誨!”
岳山卻微微皺著眉頭,一臉憂慮之色:“只要修煉出屬于你自身的靈,老夫就傳授你獨門靈法,而且,我看你資質(zhì),似乎還能繼承我的附靈師衣缽。還有許多老夫自己未能完成的期望,或許將來卻要你來完成了?!?br/>
“即使是武者,修煉出了屬于自己的靈,縱然不能與靈器器靈共通召喚,也能夠修煉靈法麼?”玄河心頭一喜,旋即又疑惑問道:“師父,您還有甚么期望未能完成?”
岳山除了須發(fā)皆白之外,身為武尊級別的強(qiáng)者,身體強(qiáng)健,臉色紅潤,此時微微一笑,令玄河頓生如沐春風(fēng)之感。
“老夫之所以能夠以武者之身,達(dá)至今日成就,發(fā)掘出自身之靈,能夠運用許多獨門靈法,成為附靈師、靈丹師,為人所知,其實,卻是因為……”岳山頓住了聲,長聲呼吸,悠然之間,似乎是在回憶,“其實,卻是因為,百年之前,老夫得到了一部上古靈書!”
“上古靈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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