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四年六月,建鄴城一片忙碌,忙碌的是他們的王太子和小侯爺?shù)拇蠡?。魏使頂著漢室之名出使東吳之后,吳王的爵位雖然漢庭的詔書還沒有下來,但并不妨礙孫策在太初宮中擺上吳王的譜。
孫策近ri心情大好,在江陵呂蒙利用傅士仁和劉磐,居然勸服了江陵城內(nèi)的糜芳,劉備的國舅爺糜芳帶著城內(nèi)五千兵馬投降了。呂蒙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南郡重鎮(zhèn)江陵,打通荊南和荊北的通道,拔了關(guān)羽在南郡大后方的后勤基地。而另一方面,關(guān)羽在不知曉后方失火的情況下,水淹七軍擊潰了于禁的援軍,只是和歷史不同的是,讓關(guān)羽破了相的龐德居然跑了,就連于禁也沒捉住。
太初宮,太淵殿(孫策的寢宮)。
原本滿懷開心的孫策驀然看著銅鏡里多少有些慘白的臉,眼角禁不住一陣陣的躁動,鬢邊的那一根白花花的頭發(fā)看起來特別的顯眼,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根了,至淮南回來之后孫策似乎變老了許多。
“拔了,孤王這些ri太勞累了,多虧有愛妃你相伴啊。”
孫策身后站著一個絕美的年青女子,只作薄紗,幾近透明的紗衣難以掩蓋其誘人的**,可此女子的面部卻是那般的清秀,只有時不時的眼神中露出一絲嬌媚,媚態(tài)入骨?。?br/>
那女子默不作聲的拈住那根白發(fā),手指輕輕的按著孫策的頭皮,孫策漫無表情的看著這絕美的姿態(tài),若論美sè此女子雖美但是還不及大喬,只是媚態(tài)實在動人心。女子手一動,白發(fā)無聲而落。那女子隨手將白發(fā)藏在袖子里,也不知為何!
“愛妃,給孤看看?!睂O策伸出手。
那女子猶豫了一下,將白發(fā)放在孫策寬厚的掌心里。孫策輕輕的拈起白發(fā),舉到眼前看了看,有些黯然的笑了一聲:“四十出頭就有這么多白發(fā),孤王是不是有點老得太快了?哎,紹兒都要成親了孤王能不老嗎?愛妃,你先下去!等會兒吾兒大婚,你便和王后一道陪宴諸臣夫人”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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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兒你這身喜服不錯啊!”喬仁作為女方媒人早早就在太初宮內(nèi)奔波,這不剛好拉著孫紹教導(dǎo)禮儀。
王太子娶正妻,這可是大事馬虎不得。作為孫紹的舅父兼姑父兼女方媒人,同時作為孫松的義父和后爹,責任不是一般的重大,如此喬仁就光榮的忙碌的起來,以至于在太初宮里到處亂竄。
“林姬娘娘!”
喬仁和孫紹都是低著頭,邊走邊說,冷不急聽見耳旁有侍女的聲音,這才抬起頭來,正好看見一身白衣的林姬從孫策寢宮中出來。
“見過大公子,這位大人是?”林姬見到一身大紅喜服的孫紹連忙行禮,動作流暢,渾然天成。
“見過林姬,這位是孤的舅父?!睂O紹居然擺起了譜,按照王太子的待遇,他的確可以稱孤,但是卻從沒有像這次一樣刻意,好似專門就是為了提醒林姬自己是王太子一樣。
“舅父?”林姬的確不認識喬仁,她才進宮多長時間而且還是個姬妾,如何會認識外朝的大臣。但是喬仁面容俊朗,三十多歲的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一樣,而且穿著一身淡黃sè的禮服,能在宮內(nèi)zi you行走,身后還跟著好幾個武藝高強的女衛(wèi),還能被王太子喚作舅父的那就只有一人,霸姬的夫君、王后的親弟,吳太尉喬仁。
“見過國舅!”這是第一次有人稱呼喬仁為國舅。
一顰一笑莫不含chun,讓男人恨不得把她捧在手里、含在嘴里,這是媚功,十分高級,尤其是那一雙眼睛,勾魂奪魄??上倘蕝s絲毫不受影響,他十四歲時就跟著張機練習(xí)引導(dǎo)術(shù),之后又跟著漢末三大仙的于吉習(xí)練純正的道家服氣之術(shù),別的不說靜心的功夫那是極好的,任何媚術(shù)都對他無效。
“見過夫人。”從孫紹的話中,喬仁就知道此女乃是孫策的姬妾之一,作為大喬的弟弟本就有些尷尬,故而還是尊稱了一聲夫人。
“奴家就不耽誤大公子和國舅呢!”
路就那么大,林姬要先走,喬仁只好拉著孫紹閃開一條通道。林姬也不多禮,帶著兩個侍女就飄然而過?!孟惆?!不對,香有問題!’喬仁見識廣泛,又有個老道士當忘年好友,對于房中術(shù)對少有些了解,一聞便知道這香有助情的效果,不過貌似在古代妃子們用這個的多了去了。
“這林姬是誰???”喬仁說了半天還不知道,這美人的來歷。
“舅舅不知道?!睂O紹明顯被嚇了一跳嗎“這就是那個舞女啊,還是舅舅你接進宮的?!?br/>
孫策自淮南回來之后,便央請喬仁和大喬溝通,大喬又不是什么妒婦當然也就答應(yīng)了。然后孫策又怕影響不好,便一事不煩二主,請喬仁秘密把這個女子接了回來,還對外謊稱是喬仁府中的舞女。同樣是舞女,喬仁府上的和勾欄里的可是大不一樣?。】删褪菍O策這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做法,還讓喬仁險些被孫尚香罰跪了搓衣板,又為了保全孫策的面子不能說實話,只好硬接著最后還是聰明過人的步練師察覺了什么,便勸服另外幾個(主要是孫大夫人)。
直搞得喬仁近一個月來,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步入了佞臣的行列。不想今ri正主就在眼前,喬仁居然不認識,真真白花了心思。‘不對啊,此女我不認識,看來不是官窯里的舞女?!?br/>
“紹兒你對這個林姬好似不太對?。俊?br/>
孫紹俊臉一寒,悄聲說道:“舅舅,自從這個舞女入了宮來,父王夜夜笙歌、每ri都是在在她寢宮入宿。”
不對啊,孫策每ri的政務(wù)處理得如同往ri一樣并沒有什么區(qū)別,在喬仁看來不過是孫策每夜‘玩玩而已’。不過這個林姬的身份不明,私窯里面的女子,出身大多不好,比起官窯里盡是罪官眷屬要好全得多,但是凡事不能只憑臆斷。
“給孤盯著這個林姬,有任何不軌的舉動,來孤府上稟報?!眴倘蕦χ慌耘l(wèi)首領(lǐng)說道。
“是,老爺!”
從稱呼上就可以看出,這些孫尚香訓(xùn)練的女衛(wèi)實際上是效忠于孫尚香的,故而回叫喬仁老爺,敢去監(jiān)視孫策的女人。自古帝王除了孫策恐怕沒人敢用這樣的女衛(wèi)來護衛(wèi)宮禁,可孫策不僅用了,還在私底下似模似樣的稱呼孫尚香為衛(wèi)尉,搞得群臣都暗自把孫尚香當成了長樂衛(wèi)尉一般。
“走,紹兒時間不多了?!?br/>
夏親迎于庭,殷于堂。周制限男女之歲定婚姻之時,親迎于戶。”周代儀式隆重而繁雜,多在晚上迎親。迎娶前,父親向兒子新郎敬酒,新娘穿禮服,乘墨車,從車隨往,使者持炬火居前照道,女家父母在宗廟設(shè)酒席,并在門外迎接。新郎捧雁揖讓升堂,行扣拜禮,下堂駕新婦坐的車。新婦隨出,父母訓(xùn)誡畢,施衿結(jié)悅,新郎援引新娘上車,駕車讓輪子轉(zhuǎn)了三圈后,就交與車夫駕馭,新郎先行,在家門口等候。新婦到后,新郎作揖,然后共同進食,飲合巹酒..
而因為今ri是孫紹和孫松共同成親,宴會就放在了太初宮的宣化殿,宮門大開群臣可以直入殿堂。喬仁就作為主婚人在殿門口-----迎客,東吳群臣可是少有能打趣喬太尉的時候,故而進門之時無論官職高低都少不了對喬仁躬身行禮然后說兩句的流程,搞得喬仁很不好意思。
夜未央,庭燎之光。宣化殿上舞姬輕盈、笙歌嘹亮。群臣和宗室少有的放開束縛,暢快的飲酒。唯獨有個例外,就是喬仁,這家伙從小就不喜歡這種場合,以前雖然尊貴但官職不高,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用往角落里躲,就虎著臉坐在那兒群臣也知道他不喜歡別人敬酒,相熟的就過去聊兩句,不相熟的遙敬一杯便是。
“漢陽候也來喝一杯!”驀然間,一句不協(xié)調(diào)的聲音響起,原本喬仁身邊的人都一臉茫然的看著來人。
喬仁這時也看了過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臉sè蒼白、長相富態(tài)的而立男子,一身紫sè候服但腰間無印綬,說明這是一個閑散的侯爵。
“你是?”喬仁明顯不認識眼前這個酒sè過度的胖子。
“舅父,此乃吳丹陽(吳景)三子,安樂亭候吳佳。”旁邊的顧邵開口道,他雖然是顧雍的兒子,但也是孫策的女婿,在這種場合自然是喚喬仁為舅父。而他的兒子顧譚和吳佳的二哥吳琪相熟,當然認識這個一直沒有官職閑散親貴。至于吳景的長子,就是現(xiàn)在的丹陽太守,雖然沒什么能力但是卻是忠于孫策的親信。
“原來是季美賢弟??!”吳佳是孫策的表弟,喬仁自然也得給點面子,而且此人從未露過面自然也不知道喬仁不喜歡敬酒,喬仁也舉起酒杯,“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