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鈷祿京墨的聲音弱了下去,他再次拱手低頭道:“臣不敢?!?br/>
蒼狼王接著沉聲說道:“丞相不必多言。眾臣不得干涉后宮之事?!?br/>
鈕鈷祿京墨還在糾纏不休地說:“臣以為茲事體大,非后宮內(nèi)事。日前,臣聽聞這女子不僅禍亂宮闈,更是在市井拋頭露面、大展拳腳。把那股不守婦德的歪風(fēng)帶落到民間。如此所作所為,臣等認(rèn)為,此女子非妖女無疑?!?br/>
蒼狼王就等著他說這事,于是順勢就說:“阿蠻出宮,自是得到本王的許可,她有秘密任務(wù)在身。還是說丞相以為,本王是妖魔頭領(lǐng)?”
鈕鈷祿京墨“撲通”跪地了,他擦了一把冷汗說:“臣不敢。陛下乃是天神再世,承皇天之眷命,怎么會是妖魔頭領(lǐng)?”
蒼狼王乘勝追擊道:“倒是阿蠻回宮途中,被一群惡徒截堵。據(jù)本王了解,那群惡徒還是你鈕鈷祿家的門徒?對于此事,丞相又怎么說?鈕鈷祿家的人難道想謀害后宮宮妃?丞相難道打算外戚專權(quán)?”
鈕鈷祿京墨被蒼狼王一連串問句驚得張嘴無語,他這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是他太過小看軒轅君宇了。當(dāng)初那個黃毛稚子,如今已經(jīng)能夠獨(dú)當(dāng)一面,稱霸朝政。
鈕鈷祿京墨能感受到蒼狼王要拿下他的架勢。他萬萬沒想到,蒼狼王一直捂著那件事不追究,原來是要用來要挾,去堵住他的嘴,為阿蠻的晉位鋪路。倘若他再多言兩句,沒準(zhǔn)軒轅君宇就要拿這事發(fā)落他了。
鈕鈷祿京墨自知處于劣勢,他“砰砰”磕著響頭說:“臣惶恐。那些惡徒背棄我鈕鈷祿家的家規(guī),在外行兇作惡。他們早已被臣家法處置了。陛下明察秋毫,不論是對國事,還是對后宮都管理得當(dāng),臣已心悅誠服。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br/>
軒轅君宇露出了王者勝利的微笑。無論對內(nèi)還是對外,他都運(yùn)籌帷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當(dāng)中。接下來,他就要削弱鈕鈷祿京墨的權(quán)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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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一日,便傳來了軒轅君宇要率眾到蒼山狩獵的消息。欽定參加本次狩獵的人有正八品以上的宮妃,以及宮妃正五品以上的親眷。
于是,這一場聲勢浩大的狩獵,讓宮內(nèi)宮外都好不熱鬧。
自從先代蒼狼皇帝傾巢而出,組織眾皇子皇孫到蒼山狩獵,然后又全軍覆沒之后,眾人就都對狩獵有了陰影。后來,蒼狼人但凡有組織狩獵的,也會避開蒼山,或者只帶三五知己,并不會拖家?guī)Э凇⑷页鰟樱屪约河屑移迫送龅奈kU。
如今蒼山之狼已經(jīng)被軒轅君宇收服,然而這次參與的人數(shù)眾多,少不免會有人提出擔(dān)憂。
鈕鈷祿京墨說:“不如讓欽天監(jiān)選定一個良辰吉日,再行啟程?!?br/>
蒼狼王說:“不必,本王的話就是天意。”南荒那邊的事有些急,軒轅君宇不能再等了。
歐陽衛(wèi)風(fēng)只暗道蒼狼王好大的口氣,都準(zhǔn)備要架空他監(jiān)正之位了。
眾臣卻奉承蒼狼王道:“陛下君命天授,洪福齊天,自然所說的話就是天意?!?br/>
于是,蒼狼王大筆一揮,便定下了明日啟程。
后宮眾嬪妃難得有出宮的機(jī)會,甚至有正五品以上親眷的,還能團(tuán)聚,她們無一不是歡呼雀躍。
鈕鈷祿如玥和鈕鈷祿月華都打算盛裝打扮。歐陽美蘭也穿了一套稍微明艷的服飾。佟佳玉瑩本來也選了一套鮮艷的衣服。后來問清了鈕鈷祿姐妹的服飾之后,便選了一套稍微暗色一點(diǎn)的服裝。
淑妃說她不去,因為她要忙著擦桌子。她讓眾人幫她問候她爹靖安將軍。
麗嬪以為這是她恢復(fù)圣寵的大好機(jī)會,于是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更是令人把她的琴都帶上。
就連深居簡出的元嬪,也破天荒地穿著素服參與了。她說她不求別的,只想見她爹一面,以解對家人的思念。
太醫(yī)院包括莊望天在內(nèi)的幾個太醫(yī),因為要負(fù)責(zé)隨行人員的醫(yī)療工作,因此得以隨行。
上官青鸞蹦蹦跳跳地過來找阿蠻,她告訴阿蠻她真的好開心好開心,因為她又可以見到她老爹了。只是不知道她老爹是不是一如既往的嘮叨。
烏孫藍(lán)玉的爹倒是沒機(jī)會參與。否則她好想問問她爹有沒有虐待她的母親。這么想著,烏孫藍(lán)玉又習(xí)慣性地尋找阿蠻的身影。她相信當(dāng)阿蠻和她父親碰上的那一天,便是阿蠻救她于水火的一天。
清秋暗地里拿出了她珍藏的寶劍,并且對那寶劍喃喃自語。她說:“當(dāng)年你葬身蒼山。留下我現(xiàn)在只能空對著寶劍思念。如今,我亦得以隨主前往,看看這個讓你喪命的地方。巴布魯圖,你何不把我也帶走?”
只有阿蠻在默默地收拾細(xì)軟。她知道,她離開的時候到了。
蒼狼王臨時起意,本著擇日不如撞日組織的蒼山狩獵活動,就這么盛大地開展了。眾嬪妃和權(quán)臣隨駕浩浩蕩蕩地出行。那隊伍是延伸了一二公里。
去到蒼山,蒼狼王說他還令人帶了蒼狼犬。此一次名為狩獵,實(shí)質(zhì)上也有放狼歸山之意。
只不過這放卻不是永久的放。不過是象征性地讓蒼狼犬回山中溜達(dá)一天。一來是讓蒼狼犬吸收山中之靈氣,二來是起警戒作用。特別是要對外昭示,蒼狼國依然有蒼狼作守護(hù)。
隨行的一眾人等聽聞有蒼狼犬參與,無一不是驚得臉無血色。
但凡知道當(dāng)年蒼山慘案的人,無一不是瑟瑟發(fā)抖。就連玩也玩得不痛快了。
不過蒼狼王讓大家無需慌張。他說,蒼山有狼,然蒼狼國有他。是他降服了蒼狼,是他主宰著蒼狼國。他才是大家的守護(hù)神!
眾人聽罷蒼狼王的話,這才心神安定了點(diǎn)。然,大家終究是眾星拱月般地盡量圍繞在蒼狼王身邊,以求庇護(hù),不敢玩得太盡興。
蒼狼王卻只當(dāng)大家愿意追隨他,亦樂此不彼。在這期間,蒼狼王一路有探尋阿蠻的身影。見阿蠻猶在他身邊,他便怡然自得。
過了晌午,蒼狼王令大家不必拘束,放開去玩。為此他還特意下令增設(shè)了狩獵比賽。
蒼狼王決定狩獵比賽以家族為單位分組進(jìn)行。這讓一直明爭暗斗的各大家族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生怕比別的家族比了下去。
阿蠻沒有家族可寄托,所以,她由蒼狼王指定,歸入鈕祜祿家那一組。阿蠻蹙眉狐疑地看了蒼狼王一眼,不知道他葫蘆里到底再賣什么藥。
烏孫藍(lán)玉也想跟著阿蠻,可是她人微言輕,說話聲如蚊吶。蒼狼王根本聽不見,也不知道。烏孫藍(lán)玉一郁悶之下,就暈倒了。
比賽開始前,蒼狼王暗地里令人向阿蠻傳話。
傳話的人把蒼狼王的原話對阿蠻說:“本王會遵守承諾,放你一次。但是,你記住了,不管天涯海角,本王也會把你追回來。你有本事逃,就做好要付出代價的準(zhǔn)備。責(zé)任,你要自己承擔(dān)?!?br/>
雖然沒有親見蒼狼王,然而聽著這些話就能想到蒼狼王那囂張得不可一世的模樣。
阿蠻嗤笑,不以為意。
比賽開始后,各家族分頭行事。
鈕祜祿月華以阿蠻聽得見的音量說:“哎呀,真是什么人都想沾我鈕祜祿家的光。”
鈕祜祿如玥說:“可不是嗎?不過這也算替陛下分憂的事。我鈕祜祿家人強(qiáng)馬壯也不怕被一些多余的人拖后腿?!?br/>
阿蠻依然赤手空拳,單人匹馬。她抿唇一笑,不遠(yuǎn)不近地跟著鈕祜祿姐妹,對她們的話不置可否。阿蠻現(xiàn)在一門心思只等著合適的時機(jī)逃跑。
鈕祜祿月華說:“你走遠(yuǎn)點(diǎn),別靠太近。免得有猛獸襲擊你,連累我們?!?br/>
鈕祜祿如玥說:“可不是嗎?我聽說蠻夷女子天生都有體臭,特別招惹猛獸。不像我們,整天活在陽光鮮花之下?!?br/>
阿蠻說:“就好比一朵鮮花插在你們這些牛糞上?!?br/>
“居然把我們比作牛糞?。?!”鈕祜祿月華和鈕祜祿如玥頓時氣得花容失色。
鈕祜祿京墨見自家兩個女兒居然在他眼皮底下被欺負(fù),終于沉不住氣。
鈕祜祿京墨說:“這場戶外狩獵大賽在蒼山舉行,環(huán)境險惡,所以人員傷亡在所難免。別以為你靠著我鈕祜祿家,就可以得到庇護(hù)。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對陛下說,我鈕祜祿家已經(jīng)盡力避免了。相信陛下也不會責(zé)罰。所以,你好自為之吧?!扁o鈷祿京墨說到最后,頗有些陰惻惻的。
阿蠻冷笑一聲道:“彼此彼此?!?br/>
鈕祜祿如玥還是氣不過,她見自己平時頂天立地的爹此刻也顯得有些理虧。于是她插嘴幫腔道:“聽說過當(dāng)年蒼山的慘案么?就連大將軍巴布魯圖都不幸遇難了。更何況你區(qū)區(q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弱雞女子。陛下剛才也發(fā)話了,這次狩獵,會放出蒼狼犬。蒼狼犬知道么?就是當(dāng)年蒼山慘案的罪魁禍?zhǔn)?,蒼山之狼。”
鈕祜祿月華說:“你一個蠻夷女子,想必也有聽聞我蒼狼國神獸的威名吧?蒼山之狼可是有一棵樹那么高的。到時候見到了,你可別嚇到尿褲子?!?br/>
阿蠻嗤笑道:“你真的見過蒼狼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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