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計劃是同猿承喜約談,趁其不備一招制敵,但宋希倒戈顯然是將情況告訴了對方,只好直接交手了。
蠱字上為蟲,下為皿,即是蠱師相斗,除蟲子之外,還得有其寄生的宿主參與。
隨著林志遠手中的豎笛聲響,草坪上出現(xiàn)一群黑壓壓的東西,飛速躥向猿承喜三人。
細看竟是一群老鼠,其尾巴末端攀附著一只小蟲,吸飽了血液,呈現(xiàn)圓鼓鼓的球狀,好似老鼠尾巴上長了個腫瘤。
對面兒,猿承喜和宋希不見動手,僅有周珅上前,面對瘋狂的鼠群不為所動,緩緩褪去全身束縛,赤果著上半身,肌肉上的青筋卷縮如虬,疤痕布滿全身,其上又紋有蝴蝶、金蟾的花紋....詭異至極。
無器自響,他舌頭的小蟲代替了樂器,成為控制蠱蟲的重要手段。
隨著一股嗩吶聲響起,他腳邊出現(xiàn)幾只蜿蜒而行的黑尾蛇,以身軀筑城屏障攔在鼠群和他們之間。
“就那么幾條蛇?能阻擋多久?”
猿承喜笑著回應道:“林志遠老弟,多大的仇怨,要聯(lián)合他人來討伐我這老家伙?我早就收山了,要說過去有恩怨也該在我金盆洗手那天了了啊!”。
按業(yè)內(nèi)的規(guī)矩,猿承喜將一身蠱蟲過繼給周珅之后,不再算作業(yè)內(nèi)人,找他麻煩確實不合規(guī)矩,但他那一派系以人飼蠱的惡行,同行早都看不下去了,不過都沒膽子,只有林志遠和魏淼敢接我的委托而已。
魏淼:“猿承喜,今天任你如何巧舌如簧,我哥倆都吃定你了,奪妻拐子,如何能忘?”。
我、李四相、王實,三臉懵逼,原來猿承喜家里的豐腴太太原先是魏淼的老婆?那子又是誰?莫非是周珅口中的小師妹?
此話一出,周珅明顯走了神兒。幾條黑色再吞不下數(shù)以百計的鼠群,就快爆肚而死。
我朝著林志遠大喊:“好機會啊,林志遠!”。
豎笛變奏,鼠群速度加快,一部分突破了黑色,一部分分散至左右側翼,將對面三人圍成一個圈兒。
勝券在握!
嗯?
“哈哈哈哈哈”,猿承喜捂臉大笑,“志遠老弟,魏淼同我有大仇,你又是為何呢?我記得十來年前咱倆還合作過呢”。
鼠群竟是一動不動,不再向前一部,反倒紛紛倒地不起,任憑林志遠如何吹奏豎笛亦再無反應。
林志遠放下豎笛,苦笑著,“你以稚童為器皿供養(yǎng)蠱蟲,本就在業(yè)內(nèi)為人所不恥。合作那次你偷偷試探我,在我身上放了蠱蟲,你以為我渾然不知?怕我發(fā)現(xiàn)得再遲一點,就跟魏淼老弟是一個下場。”。
“人心不足蛇吞象!正好這次有人花錢做你,我也好趁機跟你碰碰!”
倆人談話間,有東西從那群倒地的老鼠里鉆了出來,極為細小,天色又暗,若不是身上帶著氣兒,我都沒有察覺到。
行進速度極為緩慢,可數(shù)量密集,幾乎是鼠群的好幾百倍.....趁著倆人談話的功夫,幾乎快湊到了林志遠和魏淼的腳邊。
我朝著二人大喊,“退后!小心!”。
顧不得自個兒的安危,情急之下,我拿著麒麟甲藤曼走出了安全區(qū),將藤曼點燃扔在了前方。
麒麟甲藤曼燃燒,發(fā)出細小的爆炸聲,紅色煙霧彌漫,前方的那群東西被點著,星火順間點燃了整個草坪。
空氣中除去麒麟甲燃燒的中藥味多了一股子蛋白質(zhì)焦糊的味道。
低頭一看,居然是一群螞蟻?
得虧我發(fā)現(xiàn)的及時,天色昏暗,肉眼怎能看清一群被蠱蟲控制的螞蟻?猿承喜的手法太甜蜜的心機了,不僅不打正面兒,還用談話分散我們的注意力。
魏淼同林志遠驚訝地看著我,問我是如何發(fā)現(xiàn)蟻群的,我搖了搖頭,此時并不是解釋的好時機。
“這火一燒,他們應該是損失慘重吧?”
不待二人回應我,對面赤果上身的周珅冷冰冰地開口說道:“于一謙,你啷個愣自以為是哦?蟻群是由蟻后控制哩,咋就損失慘重了?”。
周珅早認出我了?也對,他雙生蠱瞳同我一般并非僅以雙眼視物,偽裝是靠不住的。
等等,蟻群是由蟻后控制,那豈不是不算蠱蟲的宿主,麒麟甲和雞血都沒啥用?
不由我多加思考,身后又來了一群,圍繞在李四相和王實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