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奴才是個懂眼色的,率先上前一步然后向李極彩介紹眼前這位金光燦燦的小姐,乃是達(dá)旦國的翡麗公主,身份不凡。李極彩能夠來這里參加宴會乃是她的榮幸,應(yīng)當(dāng)倍感榮耀。
李極彩有些茫然,一個公主為何要邀請她來參加宴會?她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罷了,難道是因為祁晴初的關(guān)系?
李極彩疑惑地看了一眼祁晴初,只見對方的臉色十分凝重。李極彩心中暗道不好,這個是不是上了什么套了?她這樣身份的人來參加宴會簡直就是四不像啊。
“公主殿下,我不過是一普通女子,不知為何會邀請我來參加宴會?”李極彩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就問了出來。
“放肆,你怎么能對著公主自稱我?一點兒規(guī)矩都沒有嗎?!”出口斥責(zé)的不是別人,正是洛憐芳。
李極彩被訓(xùn)的老臉一紅,她也不知道這條條框框的規(guī)矩,常常跟祁晴初他們自稱我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啊。這個難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嗎?
“公主殿下,臣以為今日前來只為拜見之事,不知此番是為何?”祁晴初不想看到李極彩被刁難,于是就開口救場,實際上他也不知道這翡麗公主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本殿甚是欣賞像李小姐這般的女中豪杰,來到都城已經(jīng)有不少時日了,也聽說了一些關(guān)于李小姐的事跡,大為震驚且佩服,本來是想單獨邀請李小姐敘一敘的。
只不過恰好也要邀請兩位,索性想著就一并邀請了吧,不過現(xiàn)在看來好像是我好心辦了壞事,可是幾位不和?”
翡麗公主這番話說的也有些尖銳大膽,直接暗示這三人之間的關(guān)系有貓膩,就想看看諸位的反應(yīng)。
結(jié)果也正如她所設(shè)想的那樣李極彩的表情頓時就一些古怪,祁晴初也沒有好到哪里去,洛憐芳的臉色倒是臭了不少,她都這樣說話了如果再沒點反應(yīng)的話那豈不是很沒意思。
“公主殿下,恕草民粗俗無禮,并不懂得這臺面上的規(guī)矩,實在是受寵若驚,今日過來也沒有好好仔細(xì)打理一番。蓬頭垢面的,很是不雅。還請公主就容許草民先行一步吧?!?br/>
因為不知道自己的官階屬于什么,也不好稱為下官,因為對方是別國的公主,所以就暫且以平民自居為好,傳出去也不會顯得太跌份。
“此事當(dāng)真不怪你,我手下的侍衛(wèi)去找尋你的時候頗為花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你,聽說當(dāng)時找到你的時候你就在田壟上,真是一位勤奮為民的好女官好農(nóng)官。
至于今日的打扮,這倒沒什么關(guān)系,我請婢女給你料理一番就是,完全不必在意?!?br/>
翡麗公主擺擺手,示意沒什么。招來婢女就帶著李極彩下去了,帶她下去打扮一番。
看看這個上不得臺面的女子會被打扮成什么樣,估計照樣也是土里土氣,畢竟是剛從泥地里來的,翡麗公主就算是嘴上不說,但是心里也是嫌棄的很。
李極彩尷尬地看了一眼祁晴初,對方還是不說話,擰著眉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既然祁晴初沒有再堅持些什么的話,那現(xiàn)在強(qiáng)行想脫身也沒有辦法,既然這樣的話,只能老老實實的接受安排了。
不知道為什么,李極彩總有一種自己好像過來是當(dāng)小丑的感覺。好像是被眾人包圍著觀看自己窘迫的模樣,實在是尷尬,別扭的要命。
最主要的是,祁晴初除了開頭的時候幫她說過話,示意她先走之外,其余的也沒有說什么。
而這種先走的感覺,也像是一種嫌棄。
以至于李極彩心里五味雜陳,難受的很。
就這么默默的被帶下去打扮了,李極彩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
等到李極彩走了之后,祁晴初才慢慢說道:“公主殿下可知道?這位乃是當(dāng)今四殿下的手下,這未經(jīng)主人擅自如此,公主殿下難道就不擔(dān)心惹怒了四殿下嗎?”
祁晴初的這番話已經(jīng)暗含了警告之意,言下就是翡麗公主不應(yīng)當(dāng)把李極彩給弄過來,還不放人家走。
翡麗公主有些意外,又有些奇怪。妖艷美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然后走近了祁晴初。
“只是單純邀請她來赴宴會而已,不必那般緊張吧,何況在座的不都是熟人嗎?”
洛憐芳也忍不住冷冷地開口道:“公主殿下。是從何得知我們相熟的呢?”
“哎呀,兩位這是在責(zé)怪本公主殿下嗎?看來我還是好心辦了壞事吧!”翡麗公主頓時做出了一番泫然欲泣的模樣。
洛憐芳幾乎都要為她的演技鼓掌了。
祁晴初也很了解翡麗公主是個什么性情?看著她這般裝模作樣也很是不喜。但是為了場面上過得去,硬是沒有說話。
翡麗公主自覺這番嬌柔的表演并沒有引起對方的憐惜,不由得也是有些尷尬。
“時辰不早了,開宴?!币驗橹皇撬饺说男⌒脱鐣圆⒉恍枰貏e講究,奴婢們一次上酒上菜。各種造型奇異美麗的盤子,各種精致的菜肴,散發(fā)著濃香的美酒。
可以看得出來的是,這宴會的菜肴并不單單只有楚國的,還有達(dá)旦的。
畢竟兩國的風(fēng)俗習(xí)慣還是有些差異的,不過,達(dá)旦要比楚國落后不少,所以很多東西也是模仿學(xué)習(xí),傳過去的。總的來說相差倒不是特別大,口味上也總能夠接受。
敬酒的時候,祁晴初有些漫不經(jīng)心,他腦子里想的都是李極彩,被帶下去的李極彩現(xiàn)在怎么樣了?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陰謀?
翡麗公主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狀似無意的問道:“祁大人可是在擔(dān)心李小姐?放心好了,我總不會吃了她?!?br/>
“公主殿下說笑了,只不過朝堂上公務(wù)繁忙,許多事情還亟待解決。今日過來參加宴會,已是忙碌之中抽身,心中有所牽掛自然有些走神了,還請公主殿下多多包涵。”
“祁大人乃是股肱之臣,一心為民為君,真乃時下楷模?!?br/>
“公主殿下謬贊了?!?br/>
這種毫無多少真情實感的客套話,說著味同嚼蠟,沒有半點意義。
洛憐芳看著兩人之間的你來我往,臉上的神情徹底沉了下來。搞半天,她總算明白對方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怪不得好端端的莫名其妙的將她邀請來,原來醉翁之意并不在她,在祁晴初身上。
翡麗公主眼中滿滿的看得令人發(fā)膩的情意,讓本來就沒有什么胃口的洛憐芳更是有了作嘔之意。但是無奈大家閨秀的風(fēng)范,讓她并不能夠當(dāng)場發(fā)作。
好在夜色的隱蔽之下,讓他多多少少能夠給幾個冷眼。
想必這個翡麗公主一定是聽說了她跟祁晴初從小青梅竹馬的事情吧。不然也不會找到她,然后帶過來試探。
關(guān)于跟祁晴初的事,洛憐芳已經(jīng)不打算抱什么希望了。如果祁晴初,真的對她有一絲一毫的情意的話,早就來到她家,向長輩們提親了,也不至于等到現(xiàn)在,更不會讓她淪為整個都城的笑話。
曾經(jīng),整個都城的人都以為她會嫁給祁晴初。
而現(xiàn)在,洛家對外宣布了要招女婿的消息,完全沒有經(jīng)過她的同意,當(dāng)然,洛憐芳也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余地。
所以,今日翡麗公主的所作所為讓洛憐芳,感受到了深切的憤怒,對方像是在炫耀一般,沒錯,就是在她的面前炫耀。
說起來,身為洛家的子女,并不比這王公大臣家的子女亦或者國君家的子女差到哪里去,只不過明面上享受的待遇不若他們,但是實際上得到的并不比他們少。
但是,洛憐芳,并不滿足于此。
她,只不過不想爭而已,如果要爭的話,祁晴初肯定會是她的。只不過她并不屑要一個并不心悅自己的人而已。
除此之外,她連一星半點的想法都沒有,今天過來的時候也完全沒有想過會看到久違的祁晴初。
祁晴初這個人沒有心的。洛憐芳覺得自己對他的好,他根本就一點兒都看不到,一丁點兒都看不到。
“洛小姐,可是菜不合你的口味?見你,好像都沒動過幾次筷子。”聊天之余,翡麗公主不忘關(guān)注洛憐芳的臉色,只見對方的臉色十分陰沉,像是很是不滿的樣子。
不由得微微一笑,這個女子,果然是喜歡祁晴初的吧?
不然為什么感覺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唔,說起來能夠見到自己的情敵心情不好,翡麗公主,倒是覺得心情不錯了。
“不,今日的菜肴很是精致精美,多謝公主殿下的招待。”對于場面上的話,洛憐芳已經(jīng)應(yīng)付的司空見慣了,就算是面無表情,嘴巴里也能夠吐出那些熱情洋溢的字眼。
她是洛家的子女,對外表現(xiàn)的是洛家的教養(yǎng),當(dāng)然不能為人所看輕,否則這就是在給洛家丟臉了。
“哎呀,這么久了,怎么都沒有看到李小姐回來?本殿親自去看看,兩位暫且在這里坐著,本殿,稍后就來?!?br/>
翡麗公主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主動提起了那被帶下去收拾打扮的李極彩。順勢提出自己要去看看。眾人一聽,那是肯定不方便攔著的,于是也就隨她去了。
公主殿下的后院是絕不方便給外人進(jìn)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