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龍走后,我和劉軍就他會不會解釋一事兒,做了如下對話。
劉軍:“你說這小子他去了,會怎么解釋?”
我:“你還想著他會解釋?見到女生就半天憋不出一個屁的家伙,讓他解釋,我估計沒戲,說不定還越抹越黑?!?br/>
“那不一定吧,這可關系到李浩然的日后幸福,我估計他會好好說的。”劉軍笑呵呵的說道。
我們正聊著呢,忽然朱成龍又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走到我們餐桌前,累得呼哧呼哧的。
“怎么樣,解釋清楚沒?”劉軍饒有興趣的問道。
“呼呼呼!”朱成龍喘著粗氣,呼哧呼哧的搖搖頭。
“沒搞定???那你完了!”我笑著擺手說道。
“不是,不是……我就是回來問問你們,那個女生住在女生宿舍嗎?我跑到宿舍樓下才想起來,就趕緊跑回來問問了?!敝斐升堃贿叢林?,一邊解釋道。
我:“……”
劉軍扶額道:“你是不是傻,不知道人家在哪兒就去問,再說了,不知道不會打電話嗎,你丫要手機是干嘛吃的?”
“我連名字都不知道叫啥,怎么問?手機打電話一分鐘兩毛錢,離那么近多不值當!”朱成龍理直氣壯的說道。
我內心極度無語的看著他,道:“行了行了,你也別去了,先回去看看,李浩然是個什么動靜,再說吧!”
“我不去,萬一這家伙發(fā)飆,肯定能弄死我!”朱成龍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道:“你們去吧,我去找個網(wǎng)吧躲躲,打打游戲!”
“行吧,自己注意安全!”
我們和朱成龍分開,從食堂里出來,晃悠著往教室走去。
由于第二天就是放假了,所以今天晚上的夜自習只有兩節(jié)課,并且一個老師都沒有,可以說是非常的懶散,這也是為什么朱成龍敢逃課的原因。
即使八中好學生居多,但是這種沒有老師壓力的情況下,大都根本不會好好學習。再說了,即使你認真學習了,班里那么吵,也投入不了學習。
所以還沒到教學樓旁,我們就聽到各個班里鬧哄哄的聲音。我倆進到班里,卻沒有發(fā)現(xiàn)李浩然的身影,估計這小子滿地兒找朱成龍呢,所以我也就沒太在意,看到周雯坐在座位上,恬著臉就坐在了她旁邊。
楊小雙的座位離周雯的不算遠,我剛坐下來,他就從背后喊我的名字,我問他干嘛,原來他是想問李浩然為啥沒有來自習。
“你這家伙是不是離了李浩然就上不了課了?!”我笑著打趣道。
“對啊,我的小浩然,現(xiàn)在也不知道在哪兒呢。我聽說今天他在操場里被朱成龍給欺負了是不是?”說著,一個扭頭,看了一眼朱成龍的位置,頓時臉色就變了,道:“朱成龍也沒來?!他倆是不是偷偷的出去幽會去了?!”
“這誰說得準呢,說不定?!蔽倚ξ臎_他說了一句,隨即不再管她,而是笑嘻嘻的看著旁邊的周雯。
周雯在做題,但是眼神時不時地朝我這里瞟一眼,我也不管她,就是這么直勾勾的看著她,過了一會兒,她的臉紅彤彤的,可能是被我看的實在不好意思了,扭過頭來嬌斥道:“看什么看,流氓呀你!”
“對呀,我就是流氓,專門調戲你的流氓?!蔽倚χf道。
“不正經(jīng)?!敝荟┌琢宋乙谎?,隨后繼續(xù)低頭看著課本。
我實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拉著周雯的小手,撒嬌一樣的說道:“小雯雯,你告訴我,明天我們要干嘛呀?”
“告訴你了,是個秘密。”
“你現(xiàn)在就說了唄,我們倆人之間,還存在啥秘密不秘密的是不。”我笑著拋了個媚眼。
“滾,惡心不惡心?!敝荟┬αR道,隨后放下手中的圓珠筆,扭頭看了我一眼,道:“你說,咱們現(xiàn)在都高二了,明年就高三了,你以后有什么理想?。俊?br/>
“啥?”我被她問的有些莫名其妙。
“你有沒有什么理想,或者說想要報考的大學?”周雯咬著筆蓋,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我。
“這事兒不是離咱們還遠著呢么,還有一年呢,現(xiàn)在說還早?!蔽译S口敷衍著,因為我從來沒想過,未來會怎么樣。
這可能跟我的家庭條件和生活環(huán)境有關。我家里現(xiàn)在就我和嫂子兩個人相依為命,嫂子的理想是讓我好好上學,出人頭地,但是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樣才算是出人頭地,對于我未來的規(guī)劃,也不會給我一些有建設性的建議。
所以我的大腦里,從來沒有思考過未來,或者說高考報考什么院校之類的,周雯這么一問,我頓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是好。
周雯肯定對我的回答很不滿意,冷哼了一聲便不再言語,我也只好不自找沒趣,拿著一本課外書放在面前看起來。
但是書中的內容我完全都沒有看進去,腦海里反復回蕩著剛才周雯所說的話,我未來要干嘛。
不過就以我現(xiàn)在的學習成績來說,班里中游,全校下游,除非八中的升學率是百分之百,要不然我肯定考不上大學。
現(xiàn)在的我什么都沒有想過,只想著跟這一幫兄弟能夠一直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沒有想過。
更何況,我的兄弟劉強,小唯他們,都因為我們,身上留下了傷疤和殘疾,不幫他們出了這口氣,我還是個人嗎?!
一想起小唯,劉強他們,我的腦子就隱隱作痛,本來都是花季的年紀,劉強卻受了那么大的傷害,雖說接上了手腳筋,但是現(xiàn)在走路如果走快一點,還是能看出來有些瘸。
這是他一輩子的事兒,更是我一輩子的債!
怎么能不還?
哎,越想腦子里越亂,干脆搖搖頭,不再去管這些事兒,把書蓋在腦袋上,悶頭開始睡大覺。
“勝子,醒醒!出事兒了!”我剛準備進入夢鄉(xiāng),就被人搖醒,醒來一看,劉軍一臉焦急的站在我旁邊。
“怎么了?”我迷迷糊糊的問道。
“朱成龍在網(wǎng)吧里被砍了,現(xiàn)在人在哪都找不到!”劉軍說著,都快急出眼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