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并不指望姚勇能過來幫忙,他只希望這家伙還能有力氣爬起來,之前用來當武器抽掃大黃蜂的外套,早已經(jīng)在奔襲的時候不知道丟到哪里去了,不過,幸好現(xiàn)在是冬季,他身上可不止有這一件衣服,見那些剩余的大黃蜂恢復了過來,陳凡連忙伸手去脫身上的羊毛衫。
“嘶……草……痛死老子了?!币焕蛎?,背后之前被大黃蜂射中的地方傳來一股鉆心的疼痛,那些毒針早已經(jīng)在方才翻滾的時候被擠了出去,可是傷口處卻依然劇痛無比。
強忍著背后的疼痛,陳凡咬著牙脫下羊毛衫朝那些剛剛飛起的大黃蜂們抽去,而此時,一旁嘔吐不已的姚勇終于恢復了一絲力氣。
聽到陳凡的叫罵,姚勇抬起頭,因為嘔吐的關(guān)系,他的雙眼被眼淚給遮擋了視線,在他的眼中,陳凡站在五米開外奮力的揮舞著手臂,感覺稍好一些的他用力眨了眨眼,將眼淚擠出了眼眶,霎時,一只爬在陳凡身后的大黃蜂抖著翅膀飛了起來。
驅(qū)趕著左右大黃蜂的陳凡并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這只剛剛飛起的家伙,大黃蜂飛起之后,調(diào)整了方向徑直朝著陳凡的后頸沖了上去,若是有人在一旁觀察,或許會發(fā)現(xiàn),這只大黃蜂尾后的毒針已經(jīng)沒有了,似乎應該是在之前射了出去,但是它那一雙鋸齒狀的大顎就像鉗子一樣可怕,一張一合的朝陳凡咬了過去。
“啪……”
就在那只大黃蜂的雙巨顎離陳凡后頸只有十公分左右時,一道黑影從一側(cè)掃過,將那只大黃蜂凌空給抽爆了。
“呸……該死的臭蟲。”姚勇的聲音從陳凡身后傳來,方才正是他及時起身,沖了過來拳橫掃抽爆了這只大黃蜂。
“快走,到前面爆炸的地方去?!庇貌恢f感謝的話,見姚勇已經(jīng)能動了,陳凡拎著衣服掃開了飛來的黃蜂一轉(zhuǎn)身,把姚勇拉到身后,兩人邊撤邊打立即往油罐車爆炸的方向退去。
因為爆炸,這里周圍的迷霧濃度已經(jīng)減弱了很多,那些所剩無幾的大黃蜂依然不肯死心的追逐著兩人,但是,當兩人退到燃燒的油罐車附近十米左右的位置時,追趕在最前面的大黃蜂兩只薄翼忽然自燃了,半空中,這只可憐的家伙一頭栽了下來摔在了地上,這一變故,讓其余的大黃蜂急忙停留在了十米之外。
沖天的火焰讓油罐車周圍的溫度變得非常高,炙熱的火焰在這里形成了一圈熱輻射區(qū),阻擋了大黃蜂的前進,陳凡不敢停留,因為這火焰終究是會燒盡的,若是一直留在這里,且不說這十幾大黃蜂是個威脅,萬一那幾百米之外的蜂群又追了過來,兩人就只能等死了。
盯著那群不愿離去的大黃蜂,兩人緊貼著燃燒區(qū)往車后繞去,幸好,那些大黃蜂的智商并不高,前方的道路讓它們感覺到危險,所以才一直躊躇不前,但是陳凡兩人身上殘留的黃蜂體液的味道,讓這些大黃蜂又不甘心離去。
兩人小心翼翼的挪動步子,而那些黃蜂們也隨著兩人身上的味道往一旁移動著,為了不脫離熱輻射區(qū),陳凡朝油罐車旁的那輛已經(jīng)被炸翻的小貨車指了指,姚勇點點頭,連忙脫下身上的毛衣往地上一丟,兩人默契的朝著毛衣撒起尿來。
燃燒的油罐車離小貨車很近,兩者之間大約兩米的距離,原本兩輛車是緊挨在一起的,但是由于油罐車爆炸,將一旁的小貨車直接炸翻了出去,所以就留出了一段空隙,陳凡的意思很明顯,為了不讓大黃蜂繞過這火焰屏障,兩人只能從這兩米寬的縫隙中穿過去。
如此猛烈的大火,隔著十米都能感覺到炙熱,更別說兩米開外了,兩人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將毛衣打濕,披在頭頂沖過去,所以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衣服已經(jīng)淋濕,兩人撿起毛衣相視一笑,陳凡說道:“我先走,你跟上?!?br/>
說罷,也不等姚勇回答,陳凡將毛衣往頭頂一蓋,深吸一口氣朝著那輛車之間的空隙沖了過去,經(jīng)過那兩米間隙的一瞬,高溫炙熱如烈火焚身,幸好,這段路并不長,只是三步,陳凡就沖過了這段火焰通道,緊隨其后的還有那姚勇。
穿過火焰,陳凡回頭看了看,那十幾只大黃蜂依然停留在另一端,并沒有繼續(xù)繞行,至此,兩人終于松了一口氣。
“走吧,先離開這……出了這么大的事,救援應該很快就會到了?!迸牧伺霓又p膝站在一旁大喘氣的姚勇,陳凡出聲說道。
“哈哈哈……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凡哥,這次多虧了你了,我真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跑出來。你知道嗎,剛剛我差點就要死了,就像新兵連那時候班長拉著我跑五公里一樣,差一點沒背過氣去。話說,你什么時候力氣這么大了,硬是推著我多沖了那么遠?!笨吹疥惙厕D(zhuǎn)身離開,姚勇連忙追了上來,一把摟住陳凡,開心的說道。
“嘶……”一股鉆心的疼痛從背上傳來,陳凡連忙推開姚勇。
“怎么了?受傷了?傷在哪?我看看。”看到陳凡痛苦的表情,姚勇連忙焦急的問道。
“后背,中了兩根毒針……”
“毒針?”
聽到陳凡的話,姚勇連忙轉(zhuǎn)到他身后,此時,陳凡還穿著一件灰色的秋衣,秋衣的背后兩塊明顯的血漬異常醒目,由于那毒針的針孔非常細,之前要不是陳凡告知,姚勇還以為那痕跡是之前在農(nóng)田里染上的淤泥。
拉開陳凡后背的衣服,兩個如同小火山一樣的淤青傷口呈現(xiàn)在姚勇眼前,針孔已經(jīng)變成了黑色,傷口的血已經(jīng)結(jié)痂,但是之前流出來的黑色血漬還異常醒目。
“我去,都腫成這樣了,看這顏色,針上肯定有毒?!币τ掠行┬捏@的說道。
“廢話,就算是普通的黃蜂都有毒,何況是這種……”陳凡翻了翻白眼說道。
“凡哥,你這是什么時候中的招?方才我們跑了那么久,一會你不會毒氣攻心吧?”姚勇有些擔心的說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咒我死呢?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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