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完,又似乎是怕死得太慘,王子一趕緊接下:“我看嫂子和我們也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還有什么話不能說,您說是吧,爹?”
“哼,就你會說話?!蓖鯊┖愫莺莸陌琢送踝右灰谎?,卻意外的沒有罵他。
見此,王子一立刻在心底松了口氣,還好還好。
“舅舅也別怪子一,也是我問起,子一才說的。”蘇緋色適時的幫王子一開脫道,以免今后還有需要用到王子一的地方,王子一不肯幫她。
而王彥恒聽見這話,輕嘆了口氣,就把目光重新轉(zhuǎn)到了蘇緋色身上:“緋色啊,舅舅知道這雪鎮(zhèn)頗為神秘,很容易引起年輕人的好奇,但......這雪國可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地方啊,還是不要知道得太多才好?!?br/>
原來......
王彥恒把她對雪國的興趣當成了是好奇?
想到這,蘇緋色立刻開口:“舅舅有所不知,如果雪鎮(zhèn)和雪國只是單純的神秘,我連一點興趣都不會有,但......璇璣在宋國的時候,曾經(jīng)為了救我,被宋凌俢穿了琵琶骨,這被穿之處每遇陰雨就會疼痛難忍,只好靠諸天閣的藥物來暫時壓制,先不說這諸天閣的丹藥一粒千金,就說這諸天閣......我們對它始終是一無所知,就怎么能把璇璣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它身上呢?萬一這丹藥里摻著能控制人的藥物,那......”
“什么?璇璣在宋國的時候曾被穿過琵琶骨?”一聽這話,王彥恒立刻猛拍了一下桌子,眼底話里皆是難以抑制的心疼和怒火:“好一個宋凌俢,幸好他死得早,否則我現(xiàn)在立刻就去請皇上發(fā)兵,踏平他宋國!”
“舅舅放心吧,宋凌俢敢穿璇璣的琵琶骨,我便要他用命來還,敢傷璇璣,都得給我十倍奉還?!碧K緋色冷冷說道,眸底的芒光流轉(zhuǎn),好似又想起了宋凌俢臨死時候的情景。
宋凌俢臨死,還不忘詛咒她與玉璇璣相愛相殺,可見他對他們的恨意有多深。
但......宋凌俢恐怕就是到死也不會想到,她和玉璇璣不僅沒有相愛相殺,還可以一起共謀天下吧!
這......
蘇緋色的話音落,不僅是王子一,就連王彥恒都忍不住愣了愣,好似被蘇緋色散發(fā)出來的殺氣嚇到,頓了頓,又有些不太肯定的開口:“你的意思是......宋凌俢死于你手?”
“不錯?!碧K緋色答得干凈利落。
而王彥恒和王子一聽見這話,眼底的驚訝更甚了,除了驚訝,是還多了幾分敬佩。
他原以為,他縱橫齊國多年,連齊國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已經(jīng)算是夠霸氣了,沒想到......
蘇緋色這么一個小小女子,竟然可以說出“敢傷璇璣,都得給我十倍奉還”這種話。
最重要的是,蘇緋色這么說,并不是簡單的說說而已,她是真的去做了。
宋凌俢穿了玉璇璣的琵琶骨,蘇緋色便要了宋凌俢的性命......
何止一句霸氣可以形容?
簡直叫人驚嘆!
“好,不愧是我們王家的媳婦!”王彥恒已經(jīng)把蘇緋色當成自家的驕傲了,可頓了頓,又忍不住擔(dān)憂的接下:“璇璣這傷......可有去看過大夫?大夫怎么說?”
“九千歲府便有很好的大夫,只是......璇璣的傷勢極重,要完全治好,唯有雪?;ㄗ龅玫?,這也是我關(guān)心雪國和雪鎮(zhèn)的原因,我實在不想看到璇璣陰雨天疼痛的模樣,更不想看到璇璣被諸天閣的丹藥控制......”蘇緋色的眉眼輕垂,嘆了口氣:“如他般驕傲,失去一身的內(nèi)力,又落下這個病根......他沒有說,我卻明白,他心里是不好受的。”
如他般驕傲,失去一身的內(nèi)力,又落下這個病根......
聽見這話,王彥恒的心立刻就揪了起來。
玉璇璣這些年到底吃了多少的苦頭,他......真是連想都不敢想!
而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竭盡所能的照顧好玉璇璣和蘇緋色,至于雪?;?.....
“好,既然是為了璇璣,那本侯就說了吧?!焙盟葡铝藰O大的決心,王彥恒抿了抿唇,就接下去:“其實本侯對這雪鎮(zhèn)和雪國了解的也并不多,知道的,當時也都告訴子一了,若說還有什么是子一不知道的,那就是......當年雪鎮(zhèn)和雪國之所以會突然消失,是因為他們的公主好像出事了?!?br/>
“雪國公主出事了?”蘇緋色挑眉。
王彥恒點了點頭:“不錯?!?br/>
“只是......雪國向來神秘,舅舅又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呢?”蘇緋色疑惑道。
只見王彥恒輕嘆了口氣:“當年我和顏泠姐姐意外救下了一個雪國人,才從她嘴里知道了一些只字片語,說是雪國公主出了事,所以雪國的生意都收起來了,所有人只有一個任務(wù),就是尋找雪國公主?!?br/>
“救下了一個雪國人?”蘇緋色的眉眼一轉(zhuǎn):“難道是綺寒?”
“綺寒是誰?”王彥恒的眉頭輕擰,那一臉迷茫的模樣,并不像是在說謊。
這......
顏泠皇后救下的雪國人竟然不是綺寒?
那會是誰?
蘇緋色得不到答案,只得再次開口:“那這名雪國人后來呢?去了哪里?”
王彥恒搖了搖頭:“她后來去了哪里,本侯就不知道了,因為她傷好以后就不辭而別了,對了,她在離開之前曾經(jīng)給過本侯一顆丹藥......子一,快去,把那顆丹藥找來,既然是雪國的東西,或許對璇璣的傷勢有幫助??!”
“丹藥?丹藥......”王子一被王彥恒這么一說,立刻就懵了。
王彥恒的丹藥放在哪里,他哪里知道?
更何況,還是這么重要的丹藥!
見王子一的表情,王彥恒也立刻意識到自己太著急了,起身便朝門外走去,好似要親自拿去,一邊走,還不忘一邊朝蘇緋色說道:“你等著,你等著,本侯這就去把它找出來?!?br/>
“哎,舅舅,您小心一點,慢一點,不要緊的?!碧K緋色見王彥恒走得如此匆忙,趕緊開口叮囑道。
否則王彥恒要是一個不小心磕著碰著了,就王子一這孝順兒子,還不得找她算賬?
可王彥恒根本就把她的話當成耳旁風(fēng),隨口應(yīng)了一句,便消失在了門外。
見此,蘇緋色也只得無奈的抿了抿唇,坐好耐心等。
“嫂子,您上次故意和我聊了那么多,該不會就是想套我的話,想知道雪國的事情吧?”見王彥恒離開,王子一也忍不住了。
而蘇緋色一聽這話,小臉立刻就板了起來:“套話?剛剛誰和舅舅說我們是一家人的?還是......你那些話只是說著好聽?并沒真心?”
“這......”見蘇緋色把王彥恒搬出來,王子一的臉色瞬間就蒼白了:“哎哎哎,嫂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這話要是讓我爹聽見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br/>
“噗嗤。”一看王子一這副怕老爹的模樣,蘇緋色就忍不住想笑。
但不等她把話接下,王彥恒的聲音已經(jīng)從門外傳來了,聲音還帶著一絲陰郁:“你這個臭小子!什么話不能讓本侯聽見?”
“啊爹......”見王彥恒進來,王子一立刻嚇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更白了。
見此,蘇緋色趕緊幫他打圓場:“沒什么,子一夸你,卻又不好意思讓你聽見?!?br/>
“夸我?”王彥恒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王子一,又看了一眼蘇緋色,見蘇緋色一臉真誠,不像說謊,這才點了點頭:“嗯。”
“舅舅,東西找到了嗎?”似乎是怕王彥恒細想這件事情,會想出破綻,蘇緋色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被蘇緋色這么一說,王彥恒也立刻想起了正事,舉起手里的盒子就擺到蘇緋色跟前:“找到了,找到了,就是這個?!?br/>
就是這個?
聽見這話,蘇緋色的雙眼瞬間就亮了起來,接過盒子,打開......
只聞一股清香撲鼻而來,沁人心脾,卻又熟悉無比。
“是,是它,就是它!”蘇緋色此時此刻的心情簡直無法用激動來形容。
這個味道她太熟悉了,這不就是雪桑花的味道嗎?
不僅如此,這顆丹藥的味道和之前清虛真人給她的那瓶雪?;ㄖ粯?,一點沒有摻雜其他藥物的香味。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這就是純雪桑花制成的丹藥,絕對有之前清虛真人給她的那瓶雪?;ㄖ粯拥男Ч?。
“是它?難道你認得這是什么東西?”王彥恒早知道這顆丹藥不簡單,才會一直珍而重之的收藏著,以備不時之需。
可他雖然收著,卻始終不知道這顆丹藥究竟有什么作用,是什么成分......
不僅如此,他也曾經(jīng)找過信得過的大夫來看,大夫也不能說出一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