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色越來越晚,路上的行人也越發(fā)的稀少,漸漸地,路上一個人都看不到了,而這時,天邊最后一道紅霞也徹底消失不見了。
一輪新月高高的掛在天上,隨著它的出現,溫度快速的降了下來。
王琳不耐煩的說道:“這都過去這么久了,大嫂還沒出來,你怎么一點也不著急啊!”
此時,兩個人已經走出了胡同,王琳一直在假裝路人,不停的從西門府前路過,而孟陛則靠在墻角一動也不動的感受著這份清涼。
感受到王琳在搖晃自己的手臂,孟陛才擦了擦嘴角說道:“?。吭趺戳??”
王琳氣急敗壞的說道:“都什么時候,你還能睡得著!你能不能有點正事兒?。∥艺f嫂子到現在還沒出來呢,咱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么啊?就這么干等著?要是嫂子出點什么事兒,武家哥倆非得弄死你不可!你可別忘了,雖然你們結拜過,但畢竟不是親兄弟?。 ?br/>
王琳從小混在土匪窩里,她太明白男人之間的義氣到底是什么玩意了。短期內速成的義氣,也可以在瞬間瓦解,轉而成為不可化解的仇恨。這種事兒她見多了。
此時,她是真的在以孟陛的媳婦的角度在幫著他思考問題。
而孟陛卻一臉不領情的說道:“你急什么?。‖F在里面的又不是你。哎呀,這晚上還真有點冷了,早知道出來的時候多穿件衣服好了?!?br/>
王琳看著孟陛油鹽不進的樣子,氣不打一出來的說道:“你就這樣吧!我這還不是在替你著想。嫂子一個弱女子,現在進了虎口,你就這么不管不顧的。我算是瞎了眼了,怎么會看上你呢!本來還以為你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呢,沒想到,遇到事兒了,就這樣!要是里面的是我,你怎么辦?”
孟陛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是你我就更不用擔心了,你手上有功夫,更可能吃虧了。你能不能安安靜靜的等會兒???虧你的丫鬟還說你飽讀詩書呢,‘誰說女子不如男’這句話聽過沒?女人怎么了?別看嫂子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她可厲害著呢。要不然,那么大的酒店,我能放心交給她?
有些事兒,還得自己去解決才行。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總得活的有點自我價值才行。這就是嫂子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你要對她有信心?!?br/>
王琳氣的直跺腳,不滿的說道:“你的意思是我活的沒有價值咯?感情我替你操心,反倒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兒了唄?我跟他們才認識一天,我犯得著為他們擔心嘛我!”
孟陛看著王琳生氣的樣子,不由的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我就說吧,你還是個孩子,稚氣未脫,就應該好好享受童年,沒事兒嫁什么人啊。你怎么可能沒有人生價值呢,你為了追逐自己的婚姻都跟我到這兒來了,誰敢說你沒有人生價值,我跟誰急。行了行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br/>
王琳被孟陛這么一說,一時之間,生氣也不是,開心也不是,最后只得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置氣一樣的學著孟陛的樣子,靠到了墻邊,兩眼向前。
過了一會兒,大門再次打開,潘金蓮婀娜的走了出來。
看著潘金蓮走了過來,孟陛笑嘻嘻的說道:“成了?”
潘金蓮一改往日的高冷,同樣回以微笑道:“成了?!?br/>
說完,兩個人對著大笑起來,隨即,孟陛挑起了擔子,兩個人就往回走去。
王琳一臉懵逼的看著兩個人,不解的問道:“什么就成了?等等我!你們到底在說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兒瞞著我呢?”
潘金蓮隨即把整個經過都和王琳說了。
原來,事先,孟陛已經在酒菜里面下了藥了。潘金蓮之所以在里面待了這么久,就是在找自己的賣身契。
原本以為西門慶會把賣身契帶到身上,好當場拿出要挾潘金蓮呢,沒想到,他居然沒有這么做,潘金蓮廢了好大勁兒才找到。
聽完之后,王琳不解的對孟陛說道:“不對??!你之前不是說,里面還有一個人會幫著嫂子的嘛?那個人呢?”
孟陛一聽這話,頓時停下了腳步,對潘金蓮說道:“嫂子,你在里面見到猴哥了嘛?”
潘金蓮一臉無知的說道:“沒有啊,怎么,他也在里面?”
最后孟陛搖了搖頭道:“算了,沒見到就沒見到吧,他說不定有什么急事兒呢,人還有三急呢,猴子也一樣?!?br/>
說完,繼續(xù)挑著擔子向前走去。
王琳此時不樂意了,叉著腰質問道:“姓孟的!你到底什么意思啊?這些事兒你怎么一件也沒告訴過我啊!
我知道,這門婚事是我爹強迫你的。但是我不是說過了,咱們之間的感情可以慢慢培養(yǎng)的。我爹是我爹,我是我,我是不會強迫你的。
之前你也答應我了,咱們可以先做朋友的??墒乾F在你看看,你就是這么多對朋友的嘛?
這些事兒你和嫂子都能說,為什么就瞞著我一個人?你說啊!你說?。。?!”
說完,王琳情緒失控,往地上一頓,雙手抱膝哭了起來。
這也難怪,她平時在家里都是大小姐,誰敢這么對她?就連她爹那么牛的人物,對她也是百依百順的。
可是現在呢,自己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嫌棄。這種委屈,是她這輩子都沒有經歷過的,怎么能夠不傷心呢。
潘金蓮剛要開口勸說,被孟陛給攔住了。
孟陛放下了肩上的擔子,走到了王琳的身邊,蹲在了她的身前,就這么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此時,最為尷尬的就是潘金蓮了,按照正常人的思維,王琳這么一說,誰都得說她和孟陛有不可告人的關系。雖然王琳可能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她卻不能不這么想。
潘金蓮站了一會兒,小聲的對孟陛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跟她說?!?br/>
說完,挑起了擔子,一個人走了。
………………
這種委屈,你們有經歷過嗎?
我隱約好像大概經歷過了。
自己為人家一腔熱血滿地撒,對方視而不見不說,還往上面吐唾沫。那種滋味,真的是打碎了牙往心里咽。
女人或許能哭一場發(fā)泄一下,男人呢?
有沒有人試過自虐發(fā)泄的?
反正我沒有,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真不忍心下手,要是讓我媽看到了傷口,她得多傷心??!估計和王琳的心情也差不到哪兒去。
說的我有點想我媽了……
票票之下一下,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