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華桐紫說地不錯,今晚這事不能怪王皓。
從下半夜開始,王皓就躺在了一個地方,那種感覺也是十分熟悉的。
黑!很黑!
麻!很麻!
江南選花魁之夜,汴河兩岸幾乎燈火通明,要找一個黑到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似乎挺難的。但王皓的感覺就像穿越的那日身在棺材之中一樣,很黑!只不過,他一醒來便知道,那是頭上被人蒙了一個布袋。
身上也很麻,幾乎動彈不得,只不過那是被人用麻繩結結實實捆了起來。
華桐紫與琴兒的請求,他其實已經(jīng)想好了如何應對,總是會將她救出來的。可是,事情卻不如他想的這么簡單了。
在華姑娘表演的間隙,王皓出去了一趟。因為,來的是瀟湘院的一個小廝,只說翠兒有事找他。
翠兒?那是誰?
哦,便是那日在飯館門口與李凡和樸公一起救下的小姑娘了。她怎么會找到這兒來了?
王皓有一剎那的懷疑,但是,想著也許真是有什么事找自己,便跟了那小廝出去了。
此時,大部分的士子們還都在各青樓之中看表演,青云榜那詩墻邊上人還不多。跟著走了一陣,王皓漸漸發(fā)現(xiàn)有點不對!人越來越少,地方也越來越偏僻了。也是自己在這王家呆久了,前世那特工的警惕性松了一點,但畢竟還是有的。
他心中那個懷疑突然又閃了出來,一個窮人家的姑娘,如何能肯定的知道自己現(xiàn)在就在那瀟湘院中?若說她是姑娘家,不方便進青樓,但又如何能夠請動一個青樓的小廝為她進來請自己,還帶了這么長的一段路?
警惕性一起,他便慢下了腳步,前方的小廝似乎也感覺到了王皓的懷疑,一閃身便鉆進了旁邊的小巷。
王皓一激靈,已經(jīng)感覺到身后的殺機,但是已經(jīng)遲了......
身后兩條人影飛身而起,一記沖拳凌空擊下,王皓矮身閃過,感覺拳風掠過,脖子上竟然火辣辣地生疼。
這身手與廖文青身邊的那兩惡奴可不能比的,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王皓心中暗驚,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人了,竟會暗下殺手......
來不及細想,王皓堪堪避過了一記重擊,那兩人咦了一聲,似乎十分驚奇這一個文弱書生竟有能力躲過如此快速地一拳。
“咦!小子還挺機靈的!再吃爺爺一拳!”那人似乎很不滿意一擊不中,王皓剛剛站定,便又是一拳當胸“呼”地一聲直擊過來。
一招合手,王皓抓住那人手腕,順勢一帶,抓住那人腰帶便想將其摔出去。
王皓用的關節(jié)技是后世軍中融合了合氣道、截拳道等武學精華而成的,而且,沒有什么花花招式,只求一擊必中。
那人突然遇到這樣的招式也一時之間手忙腳亂,竟被王皓抓了個準,只不過,他也是身手了得,腰一擰便擺脫了,王皓手中卻多了一個東西……
這一招王皓雖然用得不錯,眼力也是極好,抓的位置也是極準,可惜,王皓忘記了一件事,他的身體已經(jīng)不是前世那千錘百煉的身體了,那是一具弱不經(jīng)風的身體。
雖然關節(jié)技是借力打力,也堪堪將那人身體帶得歪了一歪,可是,終歸因為力量太小的原因,那一拳還是結結實實打在了他的胸口,喉頭一甜,嘴角鮮血溢出,王皓暈了過去。
迷糊之中,王皓感覺被人捆起,一個黑色頭套迅速套了下來,接著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當他醒來之時,便身在這個小黑屋之中,四周寂靜,似乎離江南青樓聚集的喧囂之地已經(jīng)很遠了......
許久,王皓聽到外間傳來一陣紛亂打斗的聲音,接著,門“砰”地一聲被踹開,幾個人闖了進來。
“皓兒……皓兒……”竟是王博的聲音傳了進來,王皓心中一松,胸口竟痛了起來。那人的力氣極大,一拳又是正中胸口,也不知肋骨斷了沒有。
幾人上前為王皓解開麻繩,待站定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屋中竟然站了八個人,兩人王皓是認識的,其余的六個卻是不認識的。
認識的兩個是那王博、李掌柜,不認識的卻是六個黑衣勁裝的漢子。不過從打扮來看,似乎是江湖人士。
王博對那六個人一拱手:“多謝壯士,請代向主上致謝,待此間事了,在下將親自面謝?!?br/>
一個滿臉刀疤的漢子一伸手,神情頗傲:“不必客氣,主上交待此事不宜張揚。”說罷便一拱手,領著其余的五人走了。
原來,王靖一向王博報告王皓已經(jīng)許久不見,王博便多了一個心眼,派人四處尋找王皓,同時,他還讓李掌柜立即去找一個人,一個神秘的人。之后,那位神秘的人物只花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讓這刀疤臉帶了人與李掌柜一起去救人,那兩個綁了王皓家伙只過了幾招,便知道不敵,趁著夜色逃了。
神秘人物?王皓發(fā)現(xiàn)這個便宜老爹居然還有這一手,想來不是一個安分的商人了。
王皓拿出從襲擊者身上抓下來的東西交給王博,微弱的月光下,那分明是一個腰牌,上面寫著一個“衛(wèi)”字。
王博臉色變得十分凝重,只交待了一句此事不可張揚,便帶著王皓匆匆回到了瀟湘院。
回途中,王博問了幾句與黑衣人交手的情況,王皓便一一說了。根據(jù)王博所說,這塊腰牌定是軍中之物,而且關系重大。王皓一直也是想不起來,自己什么時候得罪了軍隊中的人?難道是這具身體以前干下的事?真是扯淡,還得為人擦屁股!
回到瀟湘院中,王靖和穎兒便跑了過來,一見王皓臉色慘白,便扶他坐下。他們已經(jīng)從李掌柜口中得知王皓受了傷,穎兒更是一臉擔心,那淚水就掛在雙眼,只動便要落下來。
李凡看見他,向他招招手以示安慰。一揮手,一個小廝拿著一張箋紙過來給王皓。
打開一看,這怒火不由得騰一下直沖腦門。他向李凡拱了拱手,以表謝意,李凡只是微微一笑,指了指外邊的青云榜,王皓緩緩點點頭,雙手一用力,紙條被扯得粉碎!
哼!廖文青!老虎不發(fā)威,你當是病貓!好呀!你不是想上青云榜首嗎?老子就將你拉下來!你不是想做華桐紫入幕嘉賓嗎?老子就一腳將你踢出去!
他不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但也不容人踩到頭上來,三番五次的找事。人生信條之一便是:若一個被人欺到了頭上,不還手,要么是沒本事,要么便是傻子!可是,王皓兩者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