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疙瘩當然不是那種濕嗒嗒的東西,雖然有一種說法說男人不管到了什么年紀都離不開玩具,只不過這玩具會生變化,而江楓也確實有一段時間湊熱鬧去玩了一陣陶藝,不過在他想要制作一個瓶子最后卻得到了一個奇形怪狀的煙灰缸之后,他確定自己沒有這方面的天分,很快就放棄了成為陶藝家的努力。
葉輕眉現(xiàn)在說的泥疙瘩,是那些從地**里現(xiàn)的陶瓷器物。在唐朝的時候,陶器和瓷器之間的界限還是很模糊的,那正是一個變革的年代。而根據(jù)一切的古董保存的原則,基本上這些東西是只清潔而不清洗的,那些陳年老垢被稱作胞漿,成為了這些古玩高昂價值的組成部分。
江楓對于古玩的研究也算是小有成就了,雖然他的專精方向是古刀劍----任何一個收藏家都不可能精通所有的古玩門類---但是陶瓷器作為收藏的一個大類也通常都是入門的階梯,很多有志于古玩的人都是從這里入手的,直到他們找到了他們更加感興趣的方向。而江楓這段時間出于無聊,研究的也比較帶勁,正如任何可以在某一方面取得小小成就的其他人一樣,江楓在研究的時候還是很專注的,而金丹期的修行者,對于物質(zhì)可以進行細微的觀察,這在鑒定方面確實是一個巨大的優(yōu)勢。^^^^就好像找到一個新玩具一樣,江楓現(xiàn)在正在新鮮地時候。對葉輕眉難免有點冷落,這一點在葉輕眉的感覺中是十分明顯的,有時候感覺太敏銳了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胡先生是來處理這筆財富的,這是關(guān)鍵的問題,財富的多寡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處理,再多的錢再多的資源如果不能投入應(yīng)用是沒有意義地。這就是為什么會有洗錢組織存在的原因,事實上胡先生來做的就是洗錢的勾當,這個東西和實力其實沒有關(guān)系,需要的是渠道和網(wǎng)絡(luò)。江楓和葉輕眉固然擁有高的實力,但是在網(wǎng)絡(luò)和渠道上面當然無法和已經(jīng)經(jīng)營了大半輩子的胡先生相比。就好像現(xiàn)在市面上賣的那些各種各樣地成功人士傳記一樣,都寫的是如何的奮斗如何的勤奮,這些東西都是廢話,每天勤奮的人多了,但是成功的人,他們最強大的不是在勤奮,而是在建立渠道。溝通渠道也好,關(guān)系渠道也好,這才是成功地關(guān)鍵。努力,那是什么?難道每天早上四五點鐘就開始工作的清潔工人不夠努力嗎?
聽到的和看到的永遠是不一樣的,胡先生早前在虎爺爺給地報告里早就知道這次的收獲有多么驚人,但是當這些紫金真的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還是讓他感到了壓力。修行界是個小圈子。這樣的消息遲早都要透露出去的,而即使黑暗協(xié)會這樣龐大的組織,一時半會要消耗這樣多地紫金和其他的一些原料,也是十分困難的,就算那些從來不吝惜材料的黑暗巫師們。要讓他們消耗掉這些日本最有錢的組織歷年來積累的財富,也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wù)??磥碇跋氲降匾恍┓椒ㄒ苍S并不是很合適了。
就在胡先生想方設(shè)法處理這么龐大地財富的時候,江楓倒是有了一個奇怪地現(xiàn)。那是一個很不起眼的陶碗,上面還掛著黑色的釉,就和唐代的其他掛釉的器具一樣,這釉只上了一半,在陶碗的表面上還留下了釉液滑落的痕跡。^^^^就好像涂了一半的油漆一樣。
讓江楓感到奇怪的。并不是這個碗,說實話雖然唐朝的文物自然有其價值,但是這個碗并不是什么特別的器具,實在是很普通的家伙,就好像那個時侯各家各戶都在使用的日常用品一樣,但是這個碗又確實有所不同。那就是這個碗里的各種物質(zhì)的排列方式,顯示了一種很奇怪的規(guī)律。這種規(guī)律。并不是那種能夠影響到這碗的物理或者化學性質(zhì)的規(guī)律。事實上,你如果用高倍電子顯微鏡來看的話并不會得到什么奇妙的結(jié)論。江楓之所以有這樣的感覺。是因為規(guī)則,在這個陶碗的周圍,江楓感覺到了規(guī)則的一點點微妙的變化一開始,江楓以為這不過是自己的錯覺,畢竟他成為金丹修行者的時間不算長,規(guī)則對于他來說是一個全新的,需要不斷感受的,時時刻刻充滿新奇的不同世界。江楓并不知道,這個情況在規(guī)則的世界是不是很常見,他的經(jīng)驗還不足以讓他判斷出來這一點,但是很幸運的是,他現(xiàn)在有一個人可以請教。^^^^
“你是說,這個碗會改變規(guī)則?”胡先生很詫異的看著江楓,想要努力從江楓的臉上確認他說的每一個字的真實性,他見到的只是一張充滿了迷惑的臉。
“不是改變規(guī)則,而是,怎么說,會對周圍的規(guī)則有一點點微弱的影響力,這影響并不會改變規(guī)則,不過足以產(chǎn)生一些微妙的變化?!苯瓧髋Φ南氚阉母杏X表達的準確一些,這個時候他無比敬佩愛因斯坦,因為在這個時候他真切的體會到,將一個從來沒有被現(xiàn)的規(guī)律或者事實用已有的語言準確的表述出來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情:“就好像南美的小蝴蝶扇動了了一下翅膀,但是不見得會引起太平洋上的颶風,卻會讓周圍的氣流有一些微弱的改變一樣。”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了。”胡先生并不是那些食古不化的老頑固,事實上他對現(xiàn)在流行的新技術(shù)和新理論是了如指掌的,有些科學家甚至是他直接資助的:“那么這個碗能夠引起的氣流變化是什么?唐朝的碗并不是什么稀罕的東西,事實上如果你喜歡的話,我那里有不少。****”
“我不知道,我實在弄不清楚這到底代表什么。我之所以看到這個碗,是因為它太普通了,至少在那些可以稱之為國寶的物品中間,這樣一個碗確實太普通了,而霧隱流并沒有金丹高手,他們應(yīng)該不可能察覺到這個碗的特殊之處……”
“現(xiàn)在沒有,不等于過去沒有,華夏也好日本也好,都是重視傳統(tǒng)的國家----至少以前是如此----他們不太可能隨意丟棄先輩使用或者重視的東西?!焙壬鷵u了搖頭:“讓我來感受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既然你沒有任何頭緒,就讓我來試試吧,也許我這么多年的經(jīng)驗會提供一些幫助。”
江楓對此當然不反對,而且胡先生不愧他的修為,很輕易的就感受到了江楓所說的不同。這種感覺確實很奇怪,就連胡先生也說不清楚到底代表什么,就好像是沒有意義的噩夢一樣。不過,胡先生的經(jīng)驗倒是確實起了作用。也許是因為胡先生見到的古董太多了,甚至有些他小時候使用過的東西到現(xiàn)在都可以成為古董的緣故,對于一個唐朝的碗,胡先生并沒有半點珍貴或者敬意這樣的想法。他的思路很簡單,一個碗,不管有什么特別,一個碗能夠用來干什么呢?也許是盛飯,也許是裝水,也許是養(yǎng)花,嗯,胡先生就曾經(jīng)見到一個用古董碗養(yǎng)水仙花的家伙,事實上陶碗和花盆如果不考慮形態(tài)上的區(qū)別倒是都挺適合養(yǎng)花的。當然這也可能被用來作為捉老鼠的機關(guān)的一部分,一粒油炸花生米,然后一個保持著脆弱平衡的碗就是一個最簡單也最常用的原始捕鼠器。不過這個碗的邊緣沒有那些磕碰產(chǎn)生的痕跡,這些痕跡也許肉眼看不出來,但是對于高手來說,這些細微的痕跡就好像科羅拉多大峽谷一樣明顯。
當一個碗成為古董之后,那么它就徹底告別了作為盛器的命運,它會被放在博物架上,然后它的主人會用充滿自豪的語調(diào)給他的客人介紹這個碗是如何如何經(jīng)歷了漫長的歲月,見證了古今的滄桑然后給他在路邊如何如何獨具慧眼從不識貨的古玩販子手中花了極少的價錢弄到手,而現(xiàn)在這個東西又值多少多少錢。不過現(xiàn)在,這個碗應(yīng)該行使它本身的功能了,不管怎么樣,當這個碗給燒制出來的時候,是沒有人會指望這件東西呆在博古架上,也沒有人有那個耐心等到這個日常隨處可見的器皿成為價值不菲的古董,即使是修行者,他們也不會有這個耐心的。
“給我弄點水來。”胡先生招呼江楓道?,F(xiàn)在不是吃飯的時間,弄點水來是最方便的方法。
江楓倒是很容易的就弄到了水,將塑料瓶里的水倒入到那個陶碗之后,江楓倒是很期待會生一些什么不同的變化,不過,在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等待之后,他失望了,碗還是碗,水還是水,沒有任何的變化。
胡先生倒是很鎮(zhèn)靜,他一開始就沒指望能有什么特殊的變化,他在江楓倒水進入碗中的時候一直在感受著這個碗的變化,有水的碗和沒有水的碗是不一樣的。而讓胡先生很高興的是,這變化確實不同凡響。注入了水之后,那些規(guī)則的變化更加明顯了,不過,這并不足以產(chǎn)生任何效果,但是起碼他的思路沒有問題。也許,這需要一點時間?胡先生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