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玨抱著兩名工作人員交給他的海報,加快腳步追上秦煜,默默跟在后面,直到兩人坐進車,秦煜看了眼陸玨懷里抱著的滿是折痕的海報,轉過頭看向窗外,語氣有些微妙:“這種東西你要來做什么。”
陸玨小心翼翼地把海報放在后座上,像是怕一個用力就會損壞已經(jīng)有些破損的海報般。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海報被換下,雖然這是可以預料的事,但秦煜心里肯定不好受。
陸玨看著秦煜的后腦勺,淡淡道:“留著吧?!?br/>
“切?!?br/>
兩人離開公司,陸玨又陪著秦煜去了LifetimeBeloved,拿到了那對秦煜請名師設計,花重金打造的戒指,可惜,秦煜現(xiàn)在都無法拿起戒指,只能靜靜凝望戒指,發(fā)著呆。
漆黑的眼閃著光,一抹微笑在嘴角蕩漾開,陸玨覺得秦煜大概回憶起了和沈耀楊相處的點點滴滴。
圈里的人都知道,背景深厚的秦煜不需要給任何人面子,所以養(yǎng)成了唯我獨尊的糟糕性格,而沈耀楊是唯一能壓制他壞脾氣的人,很多人都覺得很不可思議,甚至還有人去跟沈耀楊求傳授經(jīng)驗,沈耀楊只是一笑而過,現(xiàn)在陸玨知道真相了。
秦煜發(fā)呆,陸玨就陪著他發(fā)呆,直到陸玨的肚子發(fā)出咕嚕的叫聲,才將秦煜拉回現(xiàn)實。
秦煜側頭看著陸玨,陸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著肚子傻笑了一下。
“去吃飯。”
“你想去哪?”
陸玨現(xiàn)在一切以秦煜的意愿為準。
“seet?!?br/>
秦煜在seet餐廳點了一桌的甜點,對于藝人來說,為了熒幕形象,甜食是禁忌,不過秦煜反正已經(jīng)做鬼,吃再多也不會發(fā)胖,陸玨則苦逼的點了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和熱量低卻不好吃的食物。
秦煜邊吃還邊得意對陸玨說:“我不會發(fā)胖了?!?br/>
“……”陸玨也不知道該說秦煜樂觀還是說他苦中作樂。
陸玨陪秦煜吃完一桌甜品,緊接著就去了花店,秦煜親自挑了一束百合花,還在配花和包扎上提出苛刻的要求,陸玨在指點江山時,花店的店員已經(jīng)翻了幾個白眼,所以當花一包好后,陸玨付了錢就迫不及待的出了花店。
吃了甜食又訂了花,秦煜的心情似乎暢快許多:“看你這么勤快的份上,獎你一首我新寫的歌吧。”
明明是秦煜開心自己想唱歌,偏偏要用一副獎賞你的表情,但陸玨還是很好脾氣的接受了。
坐在車上的秦煜輕聲哼唱著,歌聲悠遠飄揚,和秦煜慣來極具爆發(fā)力和節(jié)奏感的歌曲不同,這首歌十分輕柔溫暖,它的旋律能讓你想起校園操場上揚起的那陣清風,又恍惚看到陽光灑下時倚在窗邊的白衫少年的微笑。
那是洋溢著青春的旋律。
“這首歌我沒有聽過?!标懌k露出困惑的表情,他敢打包票,陸玨的每一首歌他都會唱。
“它沒有收錄進我的專輯里。”
“為什么?”
“新專輯在選歌的時候,這首歌被耀楊PASS了,他嫌曲風太清新寡淡,不符合我的形象和專輯的定位?!?br/>
“可惜了。”陸玨遺憾的說。
“你喜歡?”
“非常喜歡,這首歌比你新專輯里的歌都好聽?!标懌k發(fā)自內(nèi)心的說。
得到陸玨的認可,秦煜很高興,不過他還是提醒道:“我的每首歌都好聽,沒有高低。”
“是是是。”陸玨笑著,忙不迭的說。
秦煜和陸玨因為一首未出街的曲子而產(chǎn)生了共鳴,兩人都打開了話匣子,暢所欲言的聊了起來,結果越聊越投契。
兩人都是歌手出道,只是走的是截然不同的風格,所以秦煜原本不認為兩人在音樂上會有什么共鳴,結果他發(fā)現(xiàn)雖然他們在喜歡的歌手和曲風上大相徑庭,可對音樂的理解和理念又有許多相似之處。
后來秦煜和陸玨又聊到拍戲,因為兩人都是歌手轉行,所以一開始對演戲都稍微有些抵觸情緒,但在接觸和嘗試的過程中,又都從只是為了工作妥協(xié)到真心喜愛表演。
秦煜和陸玨越聊越開心,秦煜頓時有點相逢恨晚的感覺。
“別人有忘年交,君子之交,我們這算人鬼交吧?!鼻仂洗蛉さ馈?br/>
陸玨被秦煜的冷笑話逗得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抖了抖,車子在街上走出了個弧形。
秦煜飄了飄,提醒道:“你可注意點?!?br/>
“只要你別說冷笑話?!?br/>
秦煜:“……”
兩人回到家,陸玨捧著花問:“卡片你要寫什么?”
“mylove,小羊?!?br/>
陸玨拿著筆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但他還是垂著眼簾淡淡一笑,仔仔細細幫秦煜寫卡片,結果寫出來的字被秦煜嫌棄了。
“你的字怎么那么丑?!?br/>
“我練過書法,字不丑啊。”
秦煜鼻子里哼了一聲,強調(diào)道:“丑就是丑?!?br/>
說完,秦煜就飄到旁邊,一屁股坐了下去,背對著陸玨。
秦煜的賭氣來的有些莫名其妙,陸玨琢磨了一會兒,猜測秦煜大概是因為不能親自寫下對沈耀楊的愛,不能親自送出戒指,所以憋在肚子里的委屈和怨忿還是爆發(fā)了。
無論秦煜平時再裝作若無其事,那也只是表面的鎮(zhèn)定。
陸玨握著筆,靜靜看著秦煜的背影。
良久,秦煜才慢慢轉過身:“算了,直接把戒指放進花里送過去吧,他能懂?!?br/>
“好的?!标懌k的喉嚨里涌出一陣酸澀,老老實實將戒指盒放進了捧花里,他還細心的整理花葉,為它們?nèi)錾锨逅?,保持新鮮。
秦煜看著陸玨認真的模樣,又想到他剛才發(fā)的無名火,陸玨不僅默默承受,還一點怨言都沒有,他先是有些心虛,但心虛之后又更惱火,這家伙簡直就是沒脾氣的爛好人!
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為了利益捅朋友幾刀都是常態(tài)的娛樂圈里,指不定平時怎么被人欺負呢。
“你!”
陸玨被嚇了一跳:“怎、怎么?”
“以后別再傻兮兮的,別人讓你往東就往東,讓你往西就往西?!?br/>
對于秦煜的指責,陸玨有些莫名其妙,但愣了幾秒他就反應過來了,這是秦煜的關心,不得不說真是獨樹一幟。
陸玨淡笑道:“我知道了?!?br/>
秦煜想了想,飛快補充道:“我例外?!?br/>
“好的。”陸玨脆脆的應了聲,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笑容。
陸玨的笑很耀眼,就像是在黑夜里靜靜綻放的白玉蘭,夜幕襯的它越發(fā)瑩白無暇,讓秦煜看了,覺得整顆心都有種舒適和安然的感覺。
“別傻笑了?!鼻仂洗致暣謿獾恼f:“弄好花,快點出發(f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