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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玖性愛視頻 夜風帶著細

    夜風帶著細微的寒意,吹得白色的窗簾上下翩飛。

    溫泉旅館大抵是因為臨近溫泉的緣故,空氣中帶著濃重的潮氣,白亦從在呼吸的時候,鼻息之間都帶著水蒸氣特有的潮濕。冬季的室內還是有些冷的,透窗而入的冷空氣因此變成了薄薄一層霜,緊貼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凝結成一朵朵好看的霜花。

    屋子內沒有開空調,白亦從覺得開空調太悶,干脆也就選擇開窗代替了。

    寒冷總是促進人們的思考,過低的室溫讓白亦從在凌晨兩點依舊保持清醒,他的腦海里飛速分析著某些事情的緣由,比如柳慕此刻的反常表現,更是他不得不思索起來。

    昨天晚上柳慕給白亦從打過一個電話,只不過當時他在朝暉山,電話完全跟磚頭一個作用,一丁點信號都沒有,所以是很久之后才收到了一個未接來電提醒。

    在朝暉山的時空被拉得很長,白亦從也不確定自己在那個古廟里被困了多久,在神女的領域之下,時空都好像失去而來存在的意義。所以人類所能了解到的時間記錄方式也都失去了意義,在那些被無限延長的蜃樓之中,過去和現在都是混淆的,至于通訊工具當然毫無意義了。

    等到白亦從跟何漫舟離開朝暉山,他第一時間就給柳慕打了電話過去,但是那邊已經顯示無人接聽了。

    秉持著柳慕一貫的作風,那雙手就像是不會打字一樣,屁大點事都得撥個電話,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方便,或者說按照柳慕的那副少爺脾氣,完全就是:老子方便比誰方便都更重要,我不方便就是不舒服,而我一旦不舒服,大家誰都別想舒服。

    至于你不舒服?那好辦,要么忍著要么別讓我知道,不然還是大家都別想舒服。

    白亦從不止一次教育過這個混小子,無外乎是說柳慕不講道理,宛如被慣壞的紈绔公子哥,諸多行徑太多有礙白家家風,實在是讓他這位家主看不下去。

    柳慕的行事所為太過典型,放在古代就是那種大戶人家的敗家子,成天正經事一點都不干,不是小賭怡情就是找個地兒喝花酒,拎著個鳥籠子打著東街朝西街走一遭,一整天的大好光陰就過去了,游手好閑無所事事,外加碰上漂亮姑娘還得吹吹口哨的那種爺。

    “所以你什么時候能學會考慮別人的感受,或者說,找點正經事做?”

    “哎,我這不是還年輕嘛......經歷的事多了,自然就出息了,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表哥你甭擔心啊,船到橋頭自然直,怕什么?”

    白亦從完全沒有在柳慕身上看到任何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潛質,倒是發(fā)現了很多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氣息。而且自己的口頭批評對柳慕也沒有產生太多效果,他頂多就是在白亦從的面前稍微收斂幾分,但是本質上是沒有任何改變的。

    光說打電話這事,柳慕還是一貫地我行我素,壓根不分時候。

    哪怕是凌晨幾點,只要他柳大少想,都能一個電話給人家吵醒。別人不接還不行,不然柳大少愣是能奪命連環(huán)call打到人家接為止,這樣的行為往小了說是起床氣,往大了說就是擾民,偏偏對面還很沒脾氣,原因無外乎得罪不起。諸多行徑可以說是讓那些分明覺得柳慕的行為太過招人煩,可是憋了一肚子的話又偏偏不敢當著柳大少的面說的人相當苦惱,全部的心理活動到了最后就是敢怒不敢言。

    白亦從也算是對此深受其害,但是他在柳慕面前的強大威懾力還不允許臭小子多么造次。柳慕雖然改不了一個電話里十句有九句廢話的毛病,但是一般不是十分必要的情況下,他都不敢打爆自家表哥的手機,生怕被提著耳根子罵一頓。

    所以從朝暉山回來,看到那三個未接來電提醒,白亦從第一反應就是覺得反常。按照白亦從對柳慕的理解,如果不是這小子顯得蛋疼又開始欠揍抽風了,那么就是真的有急事要找他,還是那種刻不容緩的大事。

    但是既然是大事,為什么當他把電話回過去,柳慕那邊卻沒人接了呢?

    按道理來講,對于每天二十四小時都是熱線的柳慕來說,電話打不通都已經很稀奇了,至于昨天的未接來電到現在都沒有給個回信,更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事出其反必有妖,柳慕那小子到底是在折騰什么幺蛾子呢?

    白亦從這樣想著,不由得開始回憶起跟柳慕的接觸。

    這段時間他一顆心都撲在了塢城,每天擔心著如何盡快查出遺王寶藏的線索,找到那座通天塔和古廟的位置,所以也沒有太多功夫去管白玉樓和白家的事情。對此,白亦從當然可以遠程指點江山,但是這些事情有個必不可少的大前提,就是白家內部還得有人替他盯著,一旦出現了什么緊急情況,也少不了有人處理。

    這個艱巨的任務自然而然地放在了柳慕的身上,白亦從當然也少不了跟他聯系。

    放眼整個白家,誰都知道白亦從跟柳慕的關系最好,不論是功于心計的白二爺,還是隔岸觀火的白三爺,都是自動把柳慕規(guī)劃到了白亦從的陣營。而柳慕也完全沒有辜負大家伙對他的期待,十分盡職盡責地勝任著間諜工作,相當消息靈通地給白亦從傳遞第一手信息,外加了解自家表哥的第一手八卦。

    就比如在拍賣會結束那天,柳慕宛如化身狗仔隊資深記者,第一時間就打來了電話進行慰問,正經事一點都不關心,張嘴就是問白亦從跟何漫舟的那些感情經歷。

    “表哥,你對小嫂子太舍得了吧,咱們白家的傳家.寶都是說送就送,商機人脈不要錢似的給,這是什么情況,是為了今后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做鋪墊嗎?”

    “別瞎說?!卑滓鄰牡膽B(tài)度很淡,大有幾分想讓柳慕立刻閉嘴的意思,“這些風言風語,都是被你這種八卦的人傳出去的,流言蜚語毫無意義,不如想點實際的?!?br/>
    “哎,表哥,你別一棒.子把人打死,我哪敢瞎說???這我都是收著說的呢.......”

    柳慕咂舌一聲,也不管白亦從愛不愛聽,就大.大咧咧地繼續(xù)說了下去。

    “我聽塢城古玩圈子的朋友們都在瘋傳,你跟小嫂子的愛情故事那叫一個跌宕起伏,好幾個版本一個比一個具有戲劇性,大家伙都在感慨你這個萬年的鐵樹終于開了花,那叫一激動人心。我說,肥水不流外人田,當初小嫂子的資料還是我?guī)湍悴榈?,拍賣會也是我推波助瀾幫了你一把......白爺,你不表示表示么?”

    “哪來的小嫂子?”白亦從的聲音冷冷清清,“而且,到我的面前邀功,出息了你?”

    “我哪敢邀功啊,就事論事而已嘛......表哥,這事兒你瞞我干什么,快給我講講,我保證話題到我這里就止住了,絕對不外傳,還不行么?”

    但是哪怕柳慕說破了天,白亦從也懶得搭理他了,完全把他的那些屁話當成空氣。對此,柳慕相當自作主張地將這理解為一切盡在不言中,自家表哥這是說不過又對他沒辦法,就直接干脆表示默認了。

    所以之后很長一段時間,白亦從都深受柳慕的折磨。

    也不管白亦從承認不承認,柳大少架著曾經替他調查何漫舟的資料,并且對自家表哥曾經的塢城之行略有了解的先決條件,認定自己四舍五入也算是掌握地一手吃瓜資料,順理成章地開始了漫長的旁敲側擊了。

    最開始的那段時間,柳慕還是秉持著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只是在跟白亦從電話匯報的時候旁敲側擊地問那么幾句,比例也是白家內部的動向為主,感情經歷與個人態(tài)度為輔的配置。

    可是到了后來,柳慕的側重點就漸漸變了。他的言語之間免不了多打聽何漫舟的那些,然后又變成了打聽何漫舟身邊的人,比如那位跟她關系很好的師姐,聽說那還是z大的女老師,名叫......顧期。

    “顧期.......”白亦從把這個名字低聲念了一遍。

    他還記得說起這個女孩子的時候,柳慕言語之間細微的變化。

    那咀嚼于唇齒之間的顫音帶著隱.晦的甜蜜,如果真的有什么無形的情緒從字里行間里流露出來。

    那大概是無法掩飾的在意吧。

    對于柳慕的感情生活,白亦從完全不想給予出任何一點評價。但是這一次,哪怕再他怎么后知后覺,還是感受到了柳慕言行之中的一絲不同。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完全不往自家表弟的臉上貼金,只是單純有一說一的話,白亦從仔細回憶了早前二十幾年的時光,還真沒有遇到過柳慕什么時候對一個女孩子這么上心過。

    最后一次跟柳慕聯系,他還神秘兮兮地說,自己要去約會。

    白亦從只當他是要去帶著哪個清純的小網紅或是妖.嬈的小模特旅游,在三亞的海灘喝一杯,或是趁著冬天到北海道看雪,做那些奢侈而無意義的事情。

    “怎么能說得這么資本主義呢,表哥,這次我可是去干正經事的?!绷疆敃r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沒有把話說透,只是很意味深長地表示,“我去給人民教師送溫暖,成不成就看這一次了,要是順利的話,保不齊你的弟妹就來了?!?br/>
    白亦從:“.......”

    這番話是夸大其詞也好,是真情實感也罷,白亦從都沒怎么放在心上。

    或者換句話說,當柳慕真的把所謂的“弟妹”帶回家之前,他都當這是虛無縹緲的事情,沒有必要太多在意。

    白亦從對自家表弟向來是放養(yǎng)的態(tài)度,尤其是柳慕那種三天兩頭就得更換一個追求對象的感情生活,他更是覺得管他都不夠自己頭疼的。除非真是臭小子捅出什么簍子來,白亦從不得不去給柳慕擦屁.股,其他的時候完全就是秉持“他開心就好”的態(tài)度,關心是真的很關心,但是問也確實懶得多問,干脆也就隨著他去了。

    可是現在回憶起來,就是在那之后,柳慕的電話再也打不通了。

    柳大少居然就這么失聯了。